“就是嘛,”田中菜農在後頭揮了揮手,“再說了,就算出了意外,我們還有應急措施”
話沒說完,游魚天龍飛、“成事不足”、“德國小強”、瘟神已飛撲而上,按住田中菜農,捂住了他的嘴。
楚子秋皺了皺眉,回過頭問:“什麼應急措施?”
冷陽熱魚笑着擺擺手,“沒沒什麼。”
楚子秋見她不肯說,便轉向妖怪,“告訴我。”
“我不知道,”妖怪忙大搖其頭,“沒聽說過。”
楚子秋又掃了其他人一眼,大家都搖着頭說不知道。
楚子秋正要發作,馬超突然瞪了大家一眼,“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的?你們不說,我說!”
大家喫了一驚,紛紛用可以殺死人的目光瞪向馬超,卻苦於楚子秋已先人一步擋在了馬超面前,不然大家恐怕早撲上去了。
楚子秋看了大家一會,又轉頭盯住馬超,“說吧。”
馬超也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就在楚子秋耳邊嘀咕了幾句。
楚子秋皺着眉看了大家一眼,突然一推馬超,“你們太過分了!”
“哥,”“烈烈火脣”一看情況不妙,急忙上前拉住楚子秋,“你別怪大家,這個應急措施是我提的,怕你不肯,所以我特意讓大家瞞着你”
“不對不對,”悟成者也擺着手說,“這是我想出來的,要怪就怪我!”
其他人正要附和,楚子秋卻打斷了他們,“這種小事我怎麼會不肯呀?你們真是傻。”
大家都呆了,全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楚子秋,冷陽熱魚更是差點暈倒,“你你說什麼?”
楚子秋全然沒發現大家的不妥,自顧自笑道:“不就是幾隻兩轉多的boss嘛,我怎麼會不肯?你們又不是很低級很沒實力,我決無意見。”
大家的眼神沒變,卻多出了一絲意外,但他們卻沒聲張,任由楚子秋走入偏廳。
馬超嘆了口氣,轉頭對大家說:“有時候,實話是不能隨便說的,還好這傢伙夠單純,什麼話他都信,不然就麻煩了。”
大家回過神,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游魚天龍飛鬆了口氣,拍了拍馬超的肩,“原來你扯謊騙他呀。”
馬超點頭,“我跟他說,區域boss經驗多,所以如果時間來不及,大家會去兩轉以上各個練級區殺區域boss來賺取更多的經驗,這就是所謂的應急措施。”
大家紛紛對馬超豎起了大拇指,“高手啊!薑還是老的辣呀!”
大家抓緊時間在兩轉區大舉掃怪,楚子秋飛速衝到了一轉65級,下午五點左右,又下起了雨,大家只好又打道回府,途中,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更多的人眼中則流露出少許擔心,但由於楚子秋心事重重的,也沒怎麼注意。
楚子秋盯着藍精靈站了近一個小時,聊天室突然傳來火焰蘭的喊聲,“玄武城東面兩百米的崗哨發現有人入侵,所有領頭人馬上過來!”
“什麼?”楚子秋喫了一驚,“誰那麼大膽,敢來玄武生事?”這個想法一出,他又暗暗佩服對方,“頭腦不錯呀,現在這個時段,各個城的人大都下線喫飯去了,城防極爲薄弱,他們這一入侵,稍不小心就會讓我們自亂起來,真厲害!”
佩服歸佩服,他還是邊衝出門邊往聊天室喊:“各城守軍馬上加強防範,玄武東門兵力加到最大,最接近事發地的巡邏兵馬上前去支援,領頭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聊天室裏此起彼落地響起答應聲,楚子秋也不管雨有多大,叫出風龍就向東面飛去。
事發地,楚子秋趕到後,只見六個黑衣人正站在面前,他們全都用黑布蒙着臉,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哨亭已成了廢墟,雪如花正趴在一面毀壞了的土牆上,一動也不動。楚子秋忙上前扶起雪如花,給她喫了些加血藥後,他便晃了晃雪如花,“雪如花,快醒醒”
雪如花咳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一見着楚子秋,她立即焦急地說:“快,快去救火焰蘭!”
楚子秋這纔想起,剛纔是火焰蘭先發現入侵者的,她卻沒在現場。
“她在哪?”楚子秋邊四下亂望邊問。
雪如花艱難地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沙石堆,楚子秋一眼瞧見一隻手露在沙石堆外頭,那隻手上的冰藍色腕套是何其熟悉。
楚子秋忙放下雪如花就衝上前,在沙石堆旁一陣猛扒,口裏還不住叫着:“火焰蘭,聽得到嗎?撐着點,我馬上救你出來!”
這時,其他人陸續趕到,一見這陣仗,田中菜農忍不住脫口而出,“哇!這也太誇張了吧!”
悟成者衝到楚子秋身邊,用控風術吹走了壓在火焰蘭身上的沙石,楚子秋急忙把她拉了出來,也讓她喫了點加血藥,總算穩住了她的傷勢,不至於掛掉。
十幾秒後,領頭人們大多已經趕到,只有少數幾人還沒來,冷陽熱魚一見火焰蘭和雪如花受了重傷,立即不顧一切地衝向黑衣人,“可惡,你們竟敢打傷我的好姐妹,我宰了你們!”
黑衣人之中,一個稍矮的人走出,輕鬆地閃過了冷陽熱魚的全力一擊,之後他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打在了冷陽熱魚肚子上,一下就把她打飛出去,撞上了僅存的一面較爲完好的土牆,土牆立即倒塌,將冷陽熱魚埋在了碎石塊中。
不出十秒,碎石堆轟地一聲炸了開來,冷陽熱魚從碎石堆中站了起來,咬着牙看着黑衣人,接着她吐了口血,倒了下去。
大家喫了一驚,田中菜農再次驚呼:“不是吧,才一下就把冷陽熱魚打成了內傷,太恐怖了吧!”
黑衣人們也不多說,齊刷刷地走向大家。
另一邊,楚子秋將火焰蘭交到悟成者手中,接着他面色陰沉地走上前,攔下了黑衣人。
黑衣人們停下了腳步,不屑地看着楚子秋。
大家正要上前幫忙,楚子秋卻抬手製止了他們,“讓我來,你們照顧傷員就好。”
大家都停了下來,楚子秋緩緩抽出劍,走向黑衣人,對方互望了一眼,都衝了上來。
楚子秋突然加快了腳步,他的雙眼飛快變紅,接着他一下打出兩個空靈斬,敵方兩個個子稍高的人立即中招飛了出去,期於的人忽見同伴飛開,都喫了一驚,還沒回過神,楚子秋已來到他們面前,對着剛纔打傷冷陽熱魚的那人使出了玄冰斬,不過這一次他是將玄冰氣聚在劍上,對着敵人連砍好多下,每中一下,對方也沒結冰,只是傷口完全凍結了起來,這反而讓他不會馬上掛,但所承受的痛苦卻要多上數倍。
“烈烈火脣”一見此景,忍不住叫了出來,“不要”
話沒說完,“敗事有餘”已捂住了她的嘴,“別出聲!”
“烈烈火脣”頓覺失態,急忙住口,掃視其他人,每個人都一副咬牙切齒,極力忍耐的樣子。
楚子秋終於住了手,對方全身都是凍傷,不支倒地。楚子秋又轉頭望向其餘的三人,握着劍的手高舉而起,接着在他身後突然出現兩道身影,竟然也是楚子秋的模樣!,
“風屬俠客必殺技,分身斬?”油炸大雪條皺了皺眉,“他竟然能分出兩個分身”
“德國小強”嘆了口氣,“他似乎火氣正大,我從沒見他用過俠客技能,還以爲他是戰士魔法師,現在看來,他倒很會隱藏。”
“竟然被憤怒搞昏了頭,”“成事不足”若有所思,“連一直深藏不用的俠客戰鬥技能也使了出來,如果被審判者看到,他這一手也就毫無作用了。”
說話間,三個楚子秋已和對方過了數招,十幾秒後,對方全部中了致命一擊,當場掛掉。
楚子秋撤去分身,收回劍,轉身走向大家。
那六具屍體都變成光粒子飛走了,大家咬着牙看着這一幕,之後又迎向楚子秋。
“厲害厲害,”田中菜農打着哈哈拍了拍楚子秋的肩,“一打六還輕鬆獲勝。”
“是他們太爛,”楚子秋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堪一擊。”話剛說完,他突然皺起了眉,“不過既然他們能打敗火焰蘭、雪如花和冷陽熱魚,戰鬥力應該不低纔對,而且他們這一死,我就升到了一轉77級,可見他們級別很高,不可能這麼弱呀。”
“這不顯得你厲害嘛,”“敗事有餘”笑着說,“他們也夠傻,主動上門讓你殺,這樣一來,倒不用擔心級低殺不過審判者了。”
楚子秋想想也是,便點點頭,“好了,先回去吧,雨還這麼大,別淋出病來。”
大家答應着回頭便走。
安置好火焰蘭、雪如花和冷陽熱魚後,楚子秋獨自一人在偏廳裏來回踱步,其他人都離開去休息了。
不大一會兒,馬超、妖怪、游魚天龍飛、老妖、瘟神和天煞救星從門外陸續衝了進來。
楚子秋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去哪了,剛纔怎麼沒趕來?”
除了瘟神和馬超,其他四人都不好意思地撓着腦袋說他們原本已經下了線,後來手下們來電話說出了事,他們才趕緊上線,沒想到仍遲了一步。
“你們倆呢?”楚子秋看向馬超和瘟神,“該不會也下線了吧?”
瘟神立馬作無奈狀,“我特地從這走到幾十公裏外的花市去買花,誰知就快到的時候,你們一羣人跟瘋了似的在聊天室亂喊一氣,我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後就馬上回來了,連花也沒買!”
“看來我是最衰的了。”馬超揮了揮手。
“你怎麼了?”大家一起望向他。
“媽的,”馬超一副懊惱樣,“我傍晚時正在外頭晃着,後腦突然被人狠狠打了一下,我立馬暈了過去,等我醒來一看,自己正被人五花大綁扔在茅房裏,好不容易弄開了繩子,我立即趕來了,連發生什麼事都還不知道呢!”
“真的?”楚子秋作驚訝狀。
馬超低下頭,指了指後腦,“不信你來摸摸,腫得跟荷包蛋似的,到現在還疼呢!”
楚子秋倒沒去摸,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笑趴在地。
“有什麼好笑的?”馬超氣得大吼。
楚子秋也不回答,在地上笑得直打滾,倒是游魚天龍飛忍住笑說:“想不到你這猴頭,耍酷一世,衰極一時呀,你這次糗大了,哈哈”
“你們以爲我想呀?”馬超氣得快咬人了,“都滾出去,別在這吵死人!”
大家聽話地爬起來,邊笑邊往外走,沒走幾步,他們又轉身走回,一齊對着馬超作了個“請”的手勢。
“做什麼?”馬超沒好氣地問。
楚子秋含笑指了指頭上,馬超轉身抬頭一看,牆上寫着兩燙金大字玄武。,
“你說,”老妖特別溫柔地看着馬超,“誰該滾出去呀?”
馬超一時語塞,之後便怒衝衝地走了出去,大家再次笑翻。
第二天一早,楚子秋來到玄武城南城門外,所有領頭人已全到齊除了藍精靈和喜拉拉,還有身在多羅城的布衣神相。
大家互打了聲招呼,楚子秋看了看火焰蘭、雪如花和冷陽熱魚,關心地問:“你們沒事了吧?”
三人笑着搖搖頭,“沒事。”
“你呢?”楚子秋又看了馬超一眼,“氣消了沒?”
馬超沉着個臉,狂搖頭,楚子秋擠眉弄眼地說:“那我就讓你再火大一點吧。”
馬超明白了他的言中之意,立即大吼:“你敢把這事告訴其他人我就殺了你!”
楚子秋滿不在乎地斜了他一眼,“試試啊。”之後他便對好奇的大家說:“我告訴你們一個小祕密哦,馬超他昨天”
話沒說完,馬超已飛撲而來,掐着他的脖子一陣猛搖,“再說我就宰了你!”
“救命,謀殺呀!”楚子秋作痛苦狀。
大家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但一見兩人的誇張動作,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有幾個還邊笑邊假意上前拉馬超。
正鬧着,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接着他們全瞪大了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馬超驚訝不已地低頭一看,劍已從他的身體前入後出,血一滴滴順着劍鋒流下。
馬超抬起頭,不大相信地看着楚子秋。
只見此時的楚子秋已和之前判若兩人,他全身都在湧出無盡殺氣,再看他的臉,完全佈滿了黑紋,連以前從沒出現過黑紋的額頭也不例外。
楚子秋雙目血紅,露出了一個駭人的微笑,給人一中嗜血好殺的感覺。
大家回過神,都不大相信眼前的一切,楚子秋猛地從馬超的身體裏抽出劍,轉身望向大家,馬超瞪大了眼,無聲地倒了下去,當場掛掉。
瘟神首先驚問:“楚子秋,你你在幹什麼?”
楚子秋沒回答,冷笑着舉起了劍,大家驚訝地後退了幾步,妖怪忙擋在大家面前,“哥,你怎麼了?”
游魚天龍飛也喫驚地說:“是我們呀,你的好兄弟,好姐妹,你快清醒過來呀!”
楚子秋充耳不聞,此時的他已似一個“天水一色”無義的戰奴,一個恐怖的魔鬼,他猛地將劍一揮,對着昔日的兄弟姐妹們掃出了傲視天下
楚子秋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滿頭是汗,他邊喘氣邊四下看了看,這是自己的廂房。
楚子秋驚魂未定地嚥了口口水,抬手拍了拍腦門,“好險,還好只是個夢”他又躺了下去,邊望天花板邊心事重重地想:“這是第七次了,自從審判者主動約戰開始,一連七天都是夢見我親手殺了大家,這也太奇怪了,它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正想着,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嚇了楚子秋一跳,他神經質般一下跳了起來,邊全神戒備邊問:“誰?”
“?????城主,”門外傳來扛東西的菜鳥的聲音,“大家都已到了南城門,正等你呢。”
楚子秋呆了一下,“知道了,辛苦你啦,我馬上去。”
扛東西的菜鳥走了,楚子秋擦了擦汗,“有什麼好怕的,真是”突然,他喫了一驚,“南城門?那個夢”
幾分鐘後,楚子秋急急趕到南城門,大家正悠閒地聊着天。
馬超上前拍了楚子秋一下,“睡過頭了吧?”
楚子秋不大自然地點點頭,接着他極爲小心地問:“你不生氣了?”
“有啥好氣的,”馬超笑着說,“你比我還常出醜呢,我何必掛心?”
還好,和那個夢不同,楚子秋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馬超突然小聲在他耳邊說,“如果你敢把這事告訴大家,我一定回掐死你。”
楚子秋喫了一驚,冷汗直冒,狂搖頭,“不敢不敢”
馬超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過去打個招呼吧,我們要走了。”
楚子秋走到大家面前,與大家打了個招呼,動作略顯僵硬,大家發現了這一點,都好奇地看着楚子秋,悟成者還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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