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襄“誘拐”風相夷沒有成功,太玄谷此次在靈山傷亡了一批弟子,風致遠也身受重傷,老頭不得不留在太玄谷駐地。
她只好將幾種異火的特性都一股腦兒用神念刻在玉簡中,讓老頭自個兒慢慢看,要真是一個個說,沒準說到半夜還講不清。
風相夷拿了玉簡一口一個好徒兒,臨別時塞了一堆靈丹給令狐襄,讓她安心修煉,等他辦完事就去找她。
“丫頭,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朱琉語氣異樣,隨隨便便就在街上拐了個化神期老頭,這才能一點也不比青木神君遜色。
“這是巧合,多虧了清淨琉璃火,”令狐襄小臉上帶着與年齡不相符的凝重,“六大宗門在修真界中是頂尖的存在,哥哥x後成爲宗門弟子,除了報仇,修煉纔是正道,如果我找個厲害的師尊當靠山,他必定後顧無憂。”
“你怎麼看出風老頭是六宗的人?”朱琉奇怪地問道。
“這也是巧合,即使是散修也沒關係,不管怎麼說,收服清淨琉璃火的人肯定不是無名之輩。”令狐襄聳了聳肩。
“化神期而已,你明明就有個厲害千萬倍的神君師尊。”朱琉嘀咕道。
“嗯,我一定要修煉到能夠見到青木神君的那天,見見這個不負責任的師尊!”令狐襄撇嘴說道。
一般修真者用的都是廉價的儲物袋,像令狐青就有一個,儲物空間大約有十個立方,儲物戒指的材料比較珍貴,空間相對也大,風相夷給令狐襄的戒指空間就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堪稱儲物法寶中的上品。
令狐襄有了丹珠以後,儲物法寶可有可無,財不露白,直接就把戒指丟進了丹珠,讓朱琉去收拾戒指裏面的東西。
回到家裏,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令狐青,自有她的打算。
轉眼十二月就過了,令狐襄絞盡腦汁地在研究隱匿仙府的難題,臨海城中卻因爲一個消息炸了鍋。
今年六宗的宗門選拔將提前兩個月,定於一月十號在新建的城內玉臺廣場上舉行。
那些宗門高手們在靈山內動用仙器進行拉網式探查,在依然找不到仙府的情況下無奈選擇了放棄,此次準備帶着新選弟子一起回宗門。
於是臨海城再次熱鬧起來,附近的家族子弟一批批被運送過來,小散修們也充滿了期待。
六宗選拔並不計較出身,天賦和資質纔是最重要的,只要入得宗門,就等於走上了一條修真的通天大道,有資源有靠山。
這個消息有點出乎令狐襄的意外,令狐青和令狐旻的約定也因此提前了兩個月,她從房裏走出來,在宗門選拔之前,有件事她還必須去做。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遁入丹珠,再出現的時候,令狐襄已經服用了一顆千色菊煉製的千容丹,易容成一個瘦小怪異老叟的模樣,放出築基期的修爲,慢悠悠晃到了交易所。
上次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交易所有個買賣平臺,一些沒空來交易所的修真者只要交一筆靈石,就可以把他們想要買賣的東西用神念留在上面。
她神念掃了一下,令狐懸四的那個求丹信息果然還在,於是直接讓管理平臺的修真者發了個通訊符叫令狐懸四過來。
很快,令狐懸四心急火燎地趕來,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令狐懸四當場服下靈丹後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年輕了幾十歲。
看他如釋重負的樣子,令狐襄撇撇嘴,擠進人羣晃了晃就消失了。
“浪費了一顆神水蓮丹啊,敗家娃兒。”朱琉肉痛地叫道。
“你不也很高興嘛,別裝了……”令狐襄回到丹珠裏面,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她給令狐懸四的是神水蓮丹沒錯,不過,是朱琉精心加工過的神水蓮丹。朱琉一聲悶笑,帶着令狐襄回到小院。
此次令狐青參加宗門選拔,纔是關鍵,令狐襄決定乖乖地蹲在家裏哪也不去,免得令狐青修煉時候分心。
一月十號,晴空萬里無雲,六宗弟子把守住玉臺入口,將築基期以下的修真者剔除在外,只允許條件符合的修真者進入場地。
玉臺之外,各方勢力都嚴陣以待,每年各個家族中被選中弟子的數量和身份,亦是家族勢力互相比拼的重頭戲。
令狐襄和龍伯混在散修人羣裏,看着令狐青在入口處顯露出修爲進入玉臺,眼裏滿滿的全是自信。
“小姐不要擔心,少爺天資出衆,一定不會有問題的。”龍伯笑着說道。
“令狐旻也進去了。”令狐襄看到令狐家十幾人一支隊伍,以令狐旻爲首,從令狐家族中趾高氣揚地走了進去。
真是討厭啊,令狐襄很快在人羣中找到了變得年輕的令狐懸四,頓時心情大好。
不一會兒,從外面看向玉臺,上面密密麻麻地已經站滿了人,六大宗門的高手盡顯風采,各自拋出一件可以載人的法寶,分六個方位將玉臺團團圍住。
令狐襄抬頭尋找,果然在太玄谷的雲狀法寶上看到了風相夷,老頭顯然對下面的選拔一點興趣也沒有,只管拿出丹爐來煉丹。
令狐襄偷笑了一下,悄悄從丹珠裏取出儲物戒指戴在手上,又從戒指裏拿了一枚薄薄的玉片出來,小手用力把它捏成了兩瓣。
雲朵上的老頭手一抖,丹爐差點又掉了,他驚訝地朝着令狐襄的方向看過來,這是他留給令狐襄防身的玉片,只要捏碎,他就能得知她的位置。
結果風相夷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人羣裏,不由得吹鬍子瞪眼睛,弄得邊上的風致遠心裏納悶,不知道這位師叔想幹什麼。
到底是合體期的高人,令狐襄偷笑沒多久,眼前一黑,就整個人摔趴在軟綿綿的雲層上,摔得她頭暈眼花,卻是被風相夷直接抓上了太玄谷的法寶。
風致遠瞪着迷迷糊糊倒在風相夷面前的令狐襄,斟酌着問道:“師叔,您這是……”
風相夷不理他,拿了顆靈丹塞進令狐襄嘴裏,“小徒兒,你沒事捏玉片幹什麼?”
令狐襄服下靈丹,笑眯眯地爬起來坐在風相夷身邊,說道:“師尊,我看你煉丹,怕你無聊來陪你說說話。”
聽到煉丹,風相夷眼睛一亮,他正愁曲高和寡,沒人與他分享清淨琉璃火的妙用,頓時連連稱好,一老一小旁若無人地擺弄起丹爐來。
私下裏,令狐襄讓朱琉假裝太玄谷的人用神念通知了龍伯,免得他着急。
這兩人一問一答,把風致遠和後面侍立的幾個精英弟子嚇得不輕,再看到令狐襄手上的儲物戒指,風致遠心想這事**不離十,師叔連玉恆峯的信物都送出去了。
“原來是小師妹。”風致遠趕緊在自己儲物戒指裏一陣翻找,這見面禮必須給啊。
這邊太玄谷雲朵上的動靜,其他五宗充耳不聞,太玄谷太上長老風相夷煉丹成癡,隨便弄點兒幺蛾子,那也是太玄谷的家事。
下面的人則沒幾個敢看上面,看到了也不認識令狐襄,龍伯在底下驚得目瞪口呆,怎麼也沒想到令狐襄居然和太玄谷的高人攀上了交情。
“難怪小姐能拿出那種靈丹……”龍伯心花怒放,這下看令狐家還怎麼蹦躂。
時間一到,六宗長老齊齊凌空踏出,將手中法陣嵌入玉臺周圍,開啓防護陣法。
強大的靈氣壓力從玉臺中心倒卷而出,一些臨時靠丹藥衝到築基期的修真者抵擋不住被轟出玉臺,失去了選拔的資格。
玉臺外面,實力達不到築基期的修真者,也被這股壓力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
待陣法完全開啓,玉臺上還站立的人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二。
六宗長老袍袖一揮,那些倒地的人便輕飄飄地都被送出陣法,也失去了選拔資格。
令狐襄瞅了一眼,看到令狐青和令狐旻正面對面站着,令狐旻臉上的表情極爲扭曲。
這時候,妙音宗長老宮紫弦拿着玉笛飄然而出,隨着她將玉笛橫在脣邊,一曲悠揚的笛音宛若天籟。
大陣中的衆人表現卻是各異,有些人面色平靜,有些人汗如雨下,更有些人在地上翻滾哀嚎,等笛音落下,陣中所站之人,又剔去了半數。
修真者修煉,一個是靈力,一個是神念神識,有些人心神薄弱,容易被邪魔侵襲,聽到攻擊神唸的笛音就抵擋不住露出了醜態。
玉臺上顯得空曠了很多,令狐旻不知道是喫了什麼靈丹妙藥,居然還頑強地站着,令狐襄看了一下,居然在人羣裏還發現了韓芷薇和祁北辰。
令狐旻此刻心中驚怒交加,他不明白,明明是廢物的令狐青爲什麼同樣能站在這裏,廢物不應該連門都進不了嗎?
作弊,這廢物一定是作弊!
“小徒兒,你在看哪裏?”風相夷不滿地問道,他手裏的琉璃火正在變幻出各種不同的造型。
“那個是我哥哥。”令狐襄小手戳了戳令狐青的方向。
雲朵上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地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只看到一名年弱的青衣少年,在寒冬暖日下如蔥竹般的挺秀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