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二十一）假面

　　下午我咖啡廳裏安靜的坐着，最近可真是有趣的多。雖然江氏與遠成的合作現在還很平淡，但到開盤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我看着手機上的短信，我所購買的期股虧了不少。這是我最近新換的投資顧問，看來我有必要再換一個，畢竟我的錢也是有限的。最近運氣不是很好，虧了好幾百萬，而且是連虧。我最近有些倒黴，如果不是倒黴，那麼就是有人故意在整我。

　　我抿了口咖啡，蹙眉，很苦。

　　但是我卻繼續品嚐。我不喜歡加糖或者是奶，因爲那樣就不是物質最本質的味道，我討厭一切被添加的東西。

　　就像我也討厭自己一般，因爲我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因因了。

　　“你好像很悠閒。”一個聲音傳來。

　　我看過去。是趙士皓。

　　看來是從方纔的發佈會上跟來的，我以爲在發佈會上我們一直像陌生人的狀態，從此也就真的是陌生人了呢。看來不會，因爲我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變的不像你了，而我也變的不像我了。

　　我們都帶着所謂的面具在走我們的人生，我忘記了自己面具下的面龐，但我卻清晰的記得你的。但我不知道你還是否會卸下你那僞裝的面具。

　　“趙士皓。”我直呼他的大名。

　　“因因。”這個名字他叫的很順口。

　　“趙總。”我讓他認清楚身份，我不希望他叫我因因，因爲那是一個記憶。

　　“我聽說你最近投資的股票收益不是很好，不過看你現在倒是不擔心。”趙士皓這樣說是在暗指。

　　我的股票虧，他又是怎麼知道。他這樣說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在搗鬼。

　　“趙士皓你到底想要怎樣？”我不知道對於趙士皓該怎樣，只好直接問他。

　　“想怎麼樣？”他好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的笑話，但是面色卻依舊沒有什麼笑容。

　　我看向他，他現在與我的距離不過是三十釐米，但是我怎麼感覺我與他已經隔了千山萬水呢？

　　“因因，你這話說的真的很傷人。”趙士皓說出這樣的話讓我感到無力。

　　我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着他。我腦子放空。

　　“從來都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要怎麼樣。”很平常的陳述語句，而我卻已經僵住。

　　我不知道，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你到底要怎樣？這就是你想要的？如果這一切都是你想要，那麼你又何況作踐自己。我看不起這個叫袁友莉的女人，因爲她可笑，低下，還強顏歡笑。”趙士皓對我說了這樣一句。

　　這句的震撼很大，我腦海已經一片混亂。

　　“你是應該討厭，但是這世界上只有袁友莉了。”我微笑的看向他，是的我可笑低下，但是我更不願意卻去做那個卑微的因因，因爲我不想再去過那樣的人生。

　　“因因，到底什麼是你想要的。權勢地位，你到底要什麼？”這是鮮有問題，特別是在趙士皓的口中。

　　是的，我要什麼？什麼是我想要的，我真的愛權勢地位嗎？這樣的優越感，我真的想要嗎？

　　“趙士皓，我們已經走的太遠。”我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麼，我只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回頭。

　　“我不明白。”他說的好像是在隱忍。“我不明白你究竟要什麼，情－人的身份掛在你的身上，你現在依附的男人根本就不可靠。我不明白，不明白如果你要依靠爲什麼不選擇我，而是選擇一個不相乾的男人。”趙士皓這樣看着我，我不明白他眼神裏的怒氣。

　　是的，爲什麼。

　　“我以爲你恨我。”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出這番話。

　　他嘴角一抹冷笑。“因因果然你還是沒有辦法走出自己的牢籠。”他好像很明白我。

　　我看着他，他的話讓我產生一種無法迴避的意識。這意識告訴我，我封閉了很久很久。是的，我拼了命的想要逃出因因的世界，可潛意識裏永遠有一個因因，所以我無論怎樣去逃脫都無法逃脫心靈的枷鎖。

　　“因因跟我回來吧，你不屬於這。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趙士皓向我伸出了手，這對我很有誘惑。

　　趙士皓是我生命裏一個不可或缺的人，他曾救贖我與地獄，雖然無法帶我逃離黑暗，但卻可以給我溫暖。

　　我看着他的手，我的心在動搖。我的手已經攥出了汗，我看着趙士皓。我意識中向他緩緩的伸出手，想要接觸到他的手。對於我來說那是一個希望，就像太陽。

　　我恍惚，或許是內心深處就有這樣的想法。

　　我的手就要觸到他的手。

　　“嗯，嗯，嗯。”手機的振動讓我意識迴歸。

　　我收回手，拿出手機。那個號碼我非常的熟悉，是江浙宇。

　　我看了趙士皓一眼，準備接通電話。江浙宇的電話，我必須要接。

　　“因因。”趙士皓看着我，想要讓我選擇。我看着趙士皓，眼神裏有一瞬的猶豫。

　　手機還在振動，我呆滯。還是準備接電話。

　　“因因。”趙士皓這一次很急切，他看我的表情好像是在示意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我看着趙士皓，手中的手機還在振動。“對不起。”我下定了決心，對他說了這樣一句。

　　趙士皓看着我，嘴角一絲嘲諷的微笑，起身就直接離開，決絕的沒有一絲的猶豫。

　　我看着他的背影，已經呆滯不知道該怎樣去應對。手中的手機還在振動，可是不知道怎樣，此刻的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我沒有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或許我足夠的可笑，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我將手機丟進面前的杯子裏，看着它被水淹沒屏幕黑屏。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瘋子，我迷路了可沒有人能帶我走下去了。

　　我沒有哭，我已經不會哭了。人都會有自己選擇的一條道路，在自己的這條路上每一個人都在堅持着，可我很痛苦，但還在堅持。可我就是怕到堅持到最後，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