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二十)心理
我安靜的看着那燈滅了下去好像很久的時間。醫生護士已經出來,將病牀轉移到普通病房裏。
“病人目前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心理方面還需要加強。”醫生這樣說。
心理?我心裏打鼓,什麼病會牽扯到心理?
我腦海裏閃現了答案。自殺。
心理作祟,自殺是最好的解脫。在我曾經的那段日子裏,我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爲生活的生不如死纔會想要解脫。以爲死了之後就能夠解脫。
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你以爲死就可以解脫,自殺的人都是會到地獄的。’
趙士皓這個救贖我與地獄的男人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這時候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原來我一直是在重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現在的我雖然活着但是依舊在尋找解脫的天梯。
來到病房看見奄奄一息的夏研,我的心就像是重複性掙扎。
我看向她被紗布緊緊纏繞的左臂,看來她是劃開了主動脈。大出血是難免的,我都可以感受到她被劃傷時的疼痛,那樣的疼痛都可以忍受,那麼心靈上的疼痛呢?到底是多大的疼痛讓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呢?
江浙宇的母親夏研,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是高貴的模樣,就算是淪落到現在的境地,還是明顯可以看出與其他人的不同。
可是究竟是經歷了什麼讓她變成了這副模樣,我知道人都會有一段經歷。特別是受過傷的人,而他們的經歷卻是一場噩夢。一場真實的噩夢。
我因爲這場真實的噩夢,而成爲我人生不可磨滅的黑暗。我從此被那場噩夢牽絆。
江浙宇彎下腰,小心的爲她蓋上了被子。面色依舊,沒有說一句話。
然後起身看了一眼手錶,好像是在確認時間。然後只是看了幾分鐘,就要轉身離開。
我不得不佩服江浙宇,他真的冷靜的讓人害怕。
“她是自殺。”我提醒江浙宇,我想江浙宇很精明不會看不出來。
江浙宇停下,但只是一瞬。
“保證她的安全,看好她。”只是對院方交代了這樣幾句就邁着平穩的步伐離開。
我看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我纔回頭看向在病牀上的夏研,我走近她。端詳着她的容顏。
“您的兒子走到今天,不知道您又是怎樣去看呢?這世界上的很多人在拼盡全力甚至不惜一切來攀爬雲梯,他在雲端上,不費吹灰之力住在雲朵上的你,可曾想過你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我有些多愁善感,我甚至不知道爲什麼會如此。我走出病房,或許這就是所謂命運,所謂註定。
誰都沒有看見,病牀上的夏研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
============
第二天的太陽照耀,我在公司的電腦上翻閱有關LAN新品的訊息。最近在忙着唯謙官司的事情,並沒有去看LAN新品。LAN這次抓住的唯謙的問題,真的是大秀一場,當然這也是歸功於我。
我或許真的應該佩服這樣的手段。我看着新品不覺讚歎。
“嗯嗯嗯。”手機的振動聲音。是袁宥莉。
“姐姐。”我微笑的接通。
“友莉現在有時間嗎?”袁宥莉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
“當然。”我想只要是袁宥莉相邀,我就絕對不會拒絕,因爲你對我很重要。
============
來到秀場的時候,我方纔誇讚LAN的效率,現在我還是要誇讚袁宥莉的能力。在這樣風頭很緊的情況下,袁宥莉很快就舉辦了發佈會。
不過袁宥莉之前說的新品,她用了震撼這個詞,我想或許真的會讓我驚訝。
“姐姐。”我微笑的走到她的面前。
“你可是來晚了。”袁宥莉微笑着說,好像真的是在寵愛她的妹妹。
“姐姐的能力,我這次可是見到了。”我微笑的誇讚,這可並非諷刺,我真的是由衷的誇讚她的。
“還是你嘴甜。”袁宥莉這也是在謙虛自己。
“我可是很期待此次的新品。”是的,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可以讓袁宥莉如此形容。
“希望不會讓友莉你失望。”袁宥莉好像很自信的樣子。
T臺秀開始,高個模特在旁走秀,手中挎着唯謙新品。真的是不錯的款式,但是說到驚豔,我想還不曾至於。不過我很堅信一件事情,那就是袁宥莉的能力,如果袁宥莉那麼容易就被打倒那麼唯謙又怎會在業界屹立於LAN爭奪呢?
最後一新品。
壓軸的一般都是在最後出場或許這會是讓人震撼的。
當我看到模特向前方走來時我就真的是要讚歎了。
袁宥莉很聰明。
我看着一個一系列的新品。的確是震撼。
“大家現在看到是此次唯謙的新品系列,它其最大的突破就是融合了CC畫家的著名畫作《雲》。藝術與生活的完美碰撞,一種窒息的美。”
新品介紹。
是的,這一個系列。從服裝到配飾,五個模特,展現了同一幅作品《雲》。我是不是應該去讚歎袁宥莉的智慧。
我鼓掌,這個掌聲袁宥莉受之無愧。
想到這樣的創意,的確是時尚界的王者。
不過,不是說這幅畫是非賣品嗎?難道會有授權?
媒體爭相拍照,我幾乎已經想到明天的頭條是什麼樣子了。
==============
一番採訪下,我直接走向袁宥莉。
“姐。”我依舊是那樣和善的微笑。這樣的橡皮臉,我想我應該練的很出色了。
袁宥莉也微笑的回應我。“怎樣,感覺如何。”
“我想姐姐必須要加大生產了,因爲恰巧我也很喜歡CC的《雲》。”我是真的誇讚袁宥莉,也是真的很喜歡。如果可以我還想要一個系列。當然,連我都會動心,那麼可就不一樣了。
“友莉喜歡就送你了。”袁宥莉很大方。
“謝謝姐。不瞞姐姐,我之前可是出了很高的價位要買這幅畫,都是沒有買到的。聽說是無價,不知道姐姐是如何拿到授權的。”這是我心中疑惑了很久的問題。
“沒有,我並沒有拿到授權。”袁宥莉微笑的看向我,她居然就這樣承認了。
“姐姐這樣可以有很大的風險。”我提醒她。
“因爲我堅信,我不會被起訴。”袁宥莉微笑的看向我,好像是在示意我不要去擔心了。
她的意思涵蓋量很大。我有些迷惑,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絕度的或者是堅信的,袁宥莉如此篤定究竟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