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都心神不定,離下班還有半個鐘頭的樣子,手機裏便收到了一條信息。打開一看,上面寫到:“我已經到了,等你。”
他也着實坐不住了,於是便也不管時間到否,開着車子就向約定的地方趕去。當一幢豪華的歐式別墅躍入眼簾的時候,他的心情跌宕起來。
那段離家出走的日子裏,他一直是在這裏度過,幾乎不出門,也從不上網打聽白冰的消息,甚至爲了躲避她的追查故意不使用信用卡跟手機。
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峯迴路轉,在他以爲就要失去她的時候,她卻心甘情願的愛上了他。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他斷然不會離家出走,也就不會遇到這個難纏的女人。
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也只好硬着頭皮往裏進了。一下車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依稀還有些熟悉。
“你來了,快,先喫飯吧!”她放下最後一個菜,向他走過去說到,一邊就想要拉他坐下。
他推掉她的手,靜靜到:“我不是來喫飯的,說吧,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打攪我的生活。”
“來,先喫飯,等會兒再說好嗎?”她試圖再次拉他坐下。
他依然拒絕到:“我說過,我不是來喫飯的。”
她落寞的坐下,看着他輕聲到:“世宏,我愛上你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係。”他冷漠的回她:“我已經有愛的人了,你不應該打攪我的生活。”
她冷笑到:“我打攪你的生活?世宏,到底是誰在打攪誰?”
聽她提起過去。他無言以對,沉默半響纔到:“如果我知道小偉有你這個妹妹的話。我當初絕對不會麻煩小偉幫我提供藏身之所。”
“可你還是來了,而且還來到了我這裏。你知不知道是你親手攪亂了一池春水,現在你卻不負責任的離我而去?”她說完拿起桌子上的灑杯胡亂的喝了幾口。
他也坐下來說到:“是,我承認,是我自己走進這裏的,但是我並不是有意闖入你的生活,畢竟我來的時候,你哥說你這段時間都不會在這住。後來你突然回來了,我不是也要求離開了嗎,是你非不讓我走對不對?”
“對。是,是我不讓你走!”她又接着喝:“你當時那麼頹廢,那麼需要人照顧,而且又是我哥的朋友,我能讓你走嗎?”
“那好,現在我不頹廢了,也不需要你照顧了,你還不能放了我嗎?”他說到這裏,幾乎是在求她。
“不!我的心已經給了你。你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呢?”她開始大哭起來。
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他清楚的知道跟她絕不可能,於是還是堅決的說到:“求你放了我,對於那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你想要多少錢,我給你。”
“錢?你覺得我堂堂步家大小姐會想要你的錢?”她激動的跪上前抱住他的腿。
他沒有反抗,因爲他沒有那麼狠的心去踢開一個跪在他面前的女人。於是任由她抱着。只是冷冷到:“除了愛情,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不!”她把他摟得更緊。哀求到:“世宏,我不逼你。如果忘不了她,我可以做你背後的女人,我不要名分,我只要能默默的跟着你就行。”
“也許這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我不會。我這一輩子,就只屬於冰冰一個人。”他說完看向窗外,一種罪惡感升起,這個時候,他愛的那個女人,應該正在家裏喫着飯,或許這會兒也快要睡午覺了吧,可他呢,卻揹着他私會別的女人。
女人被他的決絕刺激的咆哮到:“爲什麼?我就那麼不如她嗎?她長得就比我好看嗎?”
他低下頭靜靜的瞅着她的臉,標準的瓜子臉,淚汪汪的眼睛顧盼生輝。這張臉,他看過無數次,他只能說,比冰冰妖饒,比冰冰更完美。但是,卻從來沒有冰冰的那張臉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見他瞅着她不吭聲,她再次哀求:“就算做不成你背後的女人,做朋友總可以了吧?”
“這個要求的確不過分”他再次打量她的那張臉,到:“但我還是不能答應你,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女人幾乎崩潰起來吼到:“爲什麼?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狠?”
他站起身背過她說到:“因爲,你長得太像一個人。”
是的,她太像那個人,打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認爲。他甚至嚇得馬上就要躲開她,可是卻被她攔住。當時自己也的確沒有地方可去,或者是潛意識裏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個人,所以才留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冷笑到:“像朱西西嗎?”
他詫異的回頭:“你怎麼會知道?”
雖然打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經常說她太像一個人,可事實上他卻從來沒有對她提起過朱西西這三個字。
她站起身抬頭湊近他,眼神凌厲的瞅着他一字一句到:“我是她的靈魂轉世,前來尋找她失落的幸福。”
“不!”他不敢相信的搖着頭,先不說世上是否真有鬼怪之說,單是這個女人給自己的感覺就不像是朱西西,當然,除了那張十分相像的臉龐。
她冷笑一下,語氣緩和到:“我當然不是她,既然她已經死了,又怎麼會再活着。”
雖然是個相信科學的男子汗,但着實被嚇了一身冷汗。倒不是以爲見了鬼,只是更擔心白冰知道了以後會如何而已。這會兒又聽到她這麼說,便放心不少,只是疑惑的問到:“你怎麼知道朱西西?”
她走回到桌邊坐下,一邊倒酒一邊到:“陪我坐下喝一杯。”
強烈的感覺到陌生的氣息,這會兒的她,似乎跟原先接觸的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孩判若兩人。知道成功吊起了他的胃口,便連請求的語氣都不再有,取而代之的則是幾近於吩咐的跟他講話。但最終,他還是乖乖的坐下。
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杯酒,一口氣全喝下,剛放到桌子上便催到:“說吧。”
他只想快點解決。
她又給他倒了一杯才緩緩到:“那些時候,老聽你說我像一個人,後來我就查了查,才知道,原來竟然像那個很有名的朱西西。”
原來是這樣,既然她都知道了,他也就不饒彎子了,於是正色到:“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所以,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不能跟你做下去。”
她喝掉杯子裏的酒:“你怕什麼?”
“我不怕你,也不怕朱西西,我只怕失去冰冰。這些年,她過得一直很壓抑,尤其是在西西走了以後。現在,她跟着我,過得很平靜,我自信,現在的她也很幸福,所以,我不想因爲你這張酷似朱西西的臉,再去攪亂她平靜的生活。她太苦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到她的生命裏掀起漣漪。如果你敢去招惹她,我一定會殺了你!”自以爲說得已經夠清楚,便起身想要離去,可誰知她卻叫住了他。
“爲白冰那樣的女人你值得嗎?”
他再次詫異的回頭,她到底查到了多少事?又爲何這樣說?她不再去看他,只是顧自喝着酒,自語到:“你儘管走,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自己解決掉。”
見她只是威脅,而沒有糾纏,他便踏步離開。他從來就沒有對白冰以外的女人憐香惜玉過,這次也絕不例外。
坐進車子,驅車出了大門口,聽到屋裏傳來摔砸的聲響。他停下車,扭頭看了看,心頭閃過一絲愧疚。不論如何,這女人畢竟是步小偉的妹妹,現在要是就這麼走了,萬一她真得出了什麼事,他真的沒法對朋友交待。於是便拿起手機打通:“小偉,快到別墅來,人命關天。”
馬上傳來對方着急的聲音:“怎麼了,你出什麼事了?”
他嘆了口氣,無奈到:“是夏炎。”
“啊,怎麼回事?我馬上就到,你看着她!”步小偉一邊說一邊便開車向這邊趕了過來。
他不再多說什麼,只交待到“速來!”便關了手機。
他不再向別墅裏看去,因爲裏面一直有摔東西的聲響傳出來,所以也就說明裏面的人暫時並沒有做什麼傻事。很快的,步小偉便風風火火的趕到他的面前。跳下車,趕緊衝到他的車前急問到:“到底怎麼了?”
“她在裏面,你快去。”他看都沒有看他,這個時候,他甚至有些怨恨,你說好好的一個步家,要錢有錢,要勢有勢,你們幹嗎跑到災區領養孤兒呢?這下可好了,活脫脫給他領了一個大麻煩來。
步小偉也不敢花時間多問,便向屋裏衝了過去。遠遠的看到夏言還在發脾氣摔這摔那也着實嚇了一跳,因爲從沒見她這樣火大過。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還好,她還沒有開始自殘。
於是也不着急進去勸阻,而是迴轉身向門口跑去,此時牛世宏正發動車子要離開。只聽他扯着嗓子衝他的車尾喊到:“你別跑啊,我讓你打聽樂心的事怎麼樣了啊?到底找到她沒有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