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裏的一天,對於付小米來說,可是十分的漫長,第二天很早就起來練習輕功,她已經撐握到技巧,不但可以平穩的站在樹上,還能提氣飛躍更遠,練了一陣之後,她利用輕功四處摘山果,不一會兒就抱了一袋子回來,拿出一個甜甜的山果遞給展禦寒,“給,新鮮的哦!”
展禦寒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伸手接過,墨眸裏映出付小米一張還沾染着晶瑩露水的笑臉,展禦寒發覺自已微有些失神,忙別開了臉,付小米顧着咬一口山果沒有查覺到展禦寒的微妙變化,喫完之後,她本想繼續爬到昨天的地方,展禦寒卻異外的好心起來,“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再做吧!”
這次輪到付小米搖頭了,“不要,這麼好的時間別浪費了,我沒事的!”說完,又按照原來的路爬了上去,而樹下的展禦寒臉色卻難看了數分,心底止不住猜測起來,難道付小米如此積極的想要上去,就是因爲想要見那個男人?說不出一股酸味泛上心關,展禦寒望着手中的山果,這山果明明是甜的,什麼時候泛酸了?
付小米再一次努力打磨出餘下的幾個階梯,由於太過用力,好幾次都險象環生,這讓樹下的展禦寒擔心不已,握了緊拳,替付小米懸起了一顆心,終於,付小米成功的爬上了那騰幔,而且身影消失在騰幔裏。()
付小米爲了走出一條能上去的路,所以,利用輕功一下子跑到了懸崖的半中央,此時的她像是坐鞦韆一般盪來盪去,打量着上面的形勢,蕩了一會兒,她再繼續往上爬,卻不知她這樣忘形的往上爬,時間已經由上午變成了下午,她爬了接近三個時辰,不知道幾次差點打滑,可她還是堅強的一步一步往前,終於,付小米的目光達到了山頂,至少還有二十米左右,不過峭壁上到處伸出樹枝騰索想要上去倒也是不難,付小米興奮的又往上爬了。
而在付小米離開的三個時辰裏,谷下的展禦寒卻有一種望眼欲穿的感覺,付小米爲什麼還不下來?她是不是有危險?她有沒有遇到危險動物?展禦寒從來沒有償過心急如焚的滋味,這會兒他是償夠了。
可肩膀上隱隱發作的傷勢讓他只能乾着急,終於,在太陽快落山時,他看見石壁上吊下一條粗粗的長騰索,接着,付小米的身體才順着騰索爬下來,直到五米高的時候,她嘻嘻一笑,旋身飄然而下,卻險些站不穩而撞進了迎上來展禦寒的懷裏,展禦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啞聲道,“有沒有受傷?”
付小米拍了拍身體上的草削,笑眯眯道,“沒事,只是累得夠嗆的。”立即付小米將大概情況告訴了展禦寒,她已經弄好了一切,如果不出問題,明天就可以上山了,付小米累得只顧着自已開心,卻沒有發現展禦寒臉上並沒有絲毫興奮,反而有些冷漠,似乎對他能不能上去毫不在乎。
又是夜晚的降臨,付小米喫着香噴噴的烤鳥,想到明天就可以出谷了,十分開心,突然,安靜的洞裏,展禦寒疑惑的問來,“你父母是誰?”
付小米喫了一驚,挑眉道,“父母?”天,他怎麼突然問家世?付小米可是穿越過來的,哪裏知道這具身體的父母是誰?她咳了一聲,揚眉道,“怎麼?幹什麼打聽我的家世?”
展禦寒見付小米有些避諱,目光盯着她脖子上的蝴蝶玉石道,“你胸口上的玉是誰送給你的?”
付小米當然知道了,這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有的,她說慌道,“這玉是我懂事之後就有的,你問這個幹什麼?”
展禦寒皺了皺眉,心底卻有些想不通,如果付小米真得是錦候王的女兒,那麼她的身份當是郡主,可她身上卻沒有一絲嬌貴氣息,反而有些野性,難道她不是錦候王的女兒?這塊玉只是碰巧相同?他斂眉淡聲道,“看着特別,隨便問問。”
付小米沒有多想的信了他,反正,她對自已的身世倒不是很關心,這樣正好,突然來了一個父母她還不習慣呢!
“明天先休息一天,把你手傷養好,後天再打算。”展禦寒啓口出聲,爲什麼這麼說,是因爲看到付小米手上又添了新傷,還是因爲別的,他也說不清楚。
付小米忙搖頭,“沒事的,我的手沒事,不就是出了點血嘛!比起你的傷,這是不事啦!”
然而,付小米這種解釋看在展禦寒眼中,卻是認爲她巴不得見到裴清揚,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口氣堅決道,“還是休息一天。”
付小米眨了眨眼,鼓起了脣只好隨他,同時,湊過來關心道,“哎,你的傷口怎麼樣了?痛不痛?”說完,伸手就要去摸,卻被展禦寒一把擋開,冷聲道,“沒事。”
付小米只是壞心眼的想要摸摸看,被擋開,一張小臉很不快起來,“摸一下又不會死,給我看看嘛!嗯?”說完,又湊過去伸手就碰了碰,展禦寒這次沒有拒絕,只是在付小米伸手過來時,呼吸粗重了幾分,付小米輕輕的掀開一角,小臉便是心痛起來,大眼滿是關心的望向展禦寒,“痛嗎?”
展禦寒俊臉急促的撇開,悶聲道,“不痛。”
付小米不在碰了,發了一會兒呆之後,沉睡了過去,展禦寒卻是了無睡意,這個時候,從最開始恨不得飛上山谷,到現在腦子裏竟然湧出,這下面生活也不錯的想法,這種心境本不該是冷酷如他該有的。
第二天,按照展禦寒的意思,付小米乖乖的休息了一天,這一天裏,她也沒閒着,不是練輕功就是將粗騰結成一條結實的索,用來幫助展禦寒的,一邊扎,付小米好奇的笑問道,“喂,昨天你就不怕我把你丟在這裏自生自滅?”
展禦寒擰緊了眉,只是複雜莫測的望了付小米一眼,沒在說話。
付小米抿抿脣道,“哎,真是沒有幽默感。”
付小米的嘆息剛完,一聲低沉的聲音問來,“你會嗎?”
這下付小米就可以揶喻一下了,忙點頭道,“我想過的,當我爬上懸涯的時候,我還真得不想再下來了,誰叫你一開始把我折磨得這麼幸苦,可後來呢!我又大發善心的下來了,你說,我把你救出去,你要怎麼回報我?”想要回報纔是付小米的提問的出發點哦!
“你想要什麼?”
付小米樂呵呵的睜大了眼睛,“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展禦寒沒有出聲,顯然是默認了,付小米思考着託着下頜,圍着展禦寒轉了一圈,這種邪惡的目光看得展禦寒直皺眉,猜不透付小米的用意。
然而,付小米突然湊到他面前,笑嘻嘻道,“請問我可以要你嗎?”
“你……”縱然是沉穩如展禦寒,俊臉也止不住漲紅幾分,一雙狹眸寫滿了詫怒,可再沉靜下來,目光恢復了冷然,一句低斥道,“休得胡言亂語。”
付小米有些失望的咬脣道,“你有喜歡的女人了?”
展禦寒想也沒想的啓口,“沒有。”
“那你不喜歡我?”付小米更加失望。
這句話直讓展禦寒心潮澎湃起來,拂袖道,“談不上喜歡。”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上去之後,就各奔東西了?”付小米簡直想哭。
展禦寒卻有些惱火付小米爲什麼要追根究地的問這些不相乾的,他知道以自已的以性子很難妥協,果然,嘴裏啓口便是,“那是自然。”
付小米悶悶的不在問了,彎下腰繼續手中的工作,卻是出氣一般狠狠的扯了扯,咕嚕道,“好心沒好報。”
這一晚,付小米同樣睡得很香,而展禦寒卻並無睡意,坐至天明。
天一亮,林中飛鳥的聲音就驚醒了付小米,睜開了眼,看着展禦寒已經醒了,忙道,“我們趕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