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聲咬牙切齒的低吟,但見諾大的一塊平地上,一個費力搬動石頭彎曲身影,那半露的纖細手臂不是付小米又是誰?展禦寒倚坐在一顆大樹下,嚴然一個嚴酷的監工,命令着付小米搬來搬去。
爲了保住小命,付小米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無怨無悔,任由展禦寒使換,無論是爬樹跳樹還是搬石頭吊手臂,自從早上開始,付小米就沒有停止過運動,此時,她的體力終於到了極限,望着眼前的石頭,連推也推不動了,她氣喘吁吁的背靠着,抹了一把汗水,朝展禦寒叫道,“不行了,我快累死了,休息一下。”
“不行,再搬十個來回才能休息。”展禦寒毫不憐惜的叫道,他如此做,完全是在短時間內讓付小米加強體質,發揮極限,要知道,憑着付小米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就算練得輕功也不能將他帶上去。
付小米簡直慘叫出聲,“啊……還要十個來回?我會死的。”然而,付小米的抱怨只惹來展禦寒一個更加冷酷的眼神,付小米哭喪着臉,氣呼呼的繼續,剛剛搬起石頭,手臂酸得石頭猛地一落,她痛叫一聲,一排手指整隻被壓在石頭下,這下,付小米是聲淚俱下,趕緊望着紅腫的手指,紅了眼眶,只見沒半天的時候,一雙手就劃了幾道血口,這可是她從小到大也沒有喫過的苦頭,她怎麼能喫得消?
展禦寒皺了皺眉頭,命令道,“若你連這點苦頭都喫不消,那這輩子也別上去。”
付小米氣昂昂的叫道,“我就不信,或許你的侍衛會想辦法來救我們呢?”
展禦寒冷哼一聲,“這裏欠缺食物,就算等到他們來救,我們也早已餓死了。”
這一點付小米很相信,這塊地方能喫的果子都被她摘光了,而且,這裏並沒有小型動物可以烤食,而那些野鳥又都精明警惕,想要鋪食也不容易,想到這裏,付小米還不忘撇脣瞪他一眼,“一定是你做人太壞,你那些兄弟纔不把你放在眼裏,我落得這個下場,就是你害的。”
“若你當初不逃走,我也不會懷疑你。”展禦寒扯脣冷靜出聲,想想爲什麼他會把付小米當做是女魔頭?完全是因爲第一次抓獲她時她逃走的事實,鐵牢可算是守衛森嚴之地,付小米竟然有本事逃走,自然更惹嫌疑。
“我不逃走難道等着你們屈打成招嗎?你們那些黑牢獄,我不逃走,怕是早已屍骨無存了。”付小米反駁着,手雖然痛,可反駁的力氣多着呢!
展禦寒皺皺眉,沉聲道,“若你是清白,我自然還你自由。”
付小米咬了咬就低咒了一句,“別以爲我不知道,那地方是有進無出。”說完,猛吹着手指,抬頭望瞭望那不見天日的山谷,少說也有一百多米,而且多是峭壁,有些地方還沒有騰幔,這要怎麼爬上去?不過有一件事情付小米是確定了,自已似乎真得有輕功了,只是還不知道如何運用。
展禦寒沉着臉,面對付小米的伶牙俐齒,他有些無語,驀地,他的耳畔聽着樹上動靜,袖下飛刀疾射而出,接着,一聲尖銳鳴叫聲中,一隻山鳥中刀跌下,付小米的神志馬上被吸引回來,她忙跑過去撿起,“哇,我們有食物了。”然而,付小米沒有看到身後,展禦寒痛苦的蹙緊了眉,運用了內功,他的傷口即將崩裂,他捂着胸口,悶喘了起來,付小米正高興着,聽到身後的低喘,忙回頭,纔看見展禦寒胸口上的傷口正在溢血,她忙關心過來,“你怎麼了?”
展禦寒是恨眼前的女人不成鋼,有些生氣的拍開她的手,冷淡道,“沒事。”
“可是流血了,天哪!一定是傷口破了,讓我看看……”付小米的情緒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山鳥也被她拋到了一旁,趕緊撕下僅有衣裳替展禦寒重新包紮,展禦寒隱忍着半眯眸着,纔看見付小米裙下已隱約可見的大腿,心頭一震,卻是閉上了眼。
替展禦寒處理完傷口,付小米才懊喪的發現,比起他的傷勢,自已這點小擦傷算個屁,雖然付小米腦子簡單,卻也想到,一定是剛纔他射刀時牽動了傷口,這傢伙,不要命了嗎?
半個時辰之後,山洞裏,付小米一邊烤着野鳥,一邊暗暗偷望着展禦寒,只見他臉色越發蒼白,墨髮有些凌亂,胸口半敞露出結實古銅的肌膚,那狹長的眸,挺鼻下性感堅毅的脣,想不到這個討厭鬼乍看之下,還長得十分英俊,如果不要那麼冷若冰霜就好了。
付小米的烤鳥技術是越發好了,香味四散,付小米灑上一些從展禦寒身上拿來的鹽,看着流油發黃的鳥兒,她暗自嚥了咽口水,舔了一下嘴脣,可想到身後那個傷者,她狠狠心拔下一隻腿,將烤好的鳥兒全遞給展禦寒,“喫吧!”
展禦寒微微睜開了眼,就算是鐵人也會餓的,他望着付小米將整隻遞給自已,啞聲道,“你先喫。”
“別客氣,我胃小,你是傷者,多喫點。”付小米雖然知道自已做着好人,可她並不稀罕。
展禦寒卻並沒有接過,付小米愣了一下,再拔下一隻腿,然後遞給他道,“這下可以了吧!喫。”說完,硬塞給展禦寒,她啃着小鳥腿出來,付小米也不是不爭氣之人,其實她心底還是遺傳到堅強因子的,啃完之後,她就開始找水了,在百米之外一條密騰下找到一條小山泉,她喝了一個飽之後,纔想到展禦寒一定也渴了,立即找了一個大樹葉包了乾淨的水往回走。
展禦寒似乎也餓了,不客氣的喫完了整隻鳥兒,當付小米把水送到他脣畔時,半跪在他面前,原本就薄的衣衫隱見可見粉色肚兜,就算展禦寒再冷靜,也感俊臉發窘,這個姿勢讓他堂堂男兒無法接受,可付小米卻挑起了眉兒,“快點喝啊!”
展禦寒垂下眼眸,無奈之下,只好喝下付小米遞來的水,看着這張性感棱型的脣,喝水的動作還真挑逗,付小米忍不住跟着舔了一圈紅脣,不料被展禦寒看在眼中,這誘惑的小動作讓他俊臉倏然漲紅,有些急切的推開了她的手,“不用了。”
付小米鼓了鼓腮,將樹葉扔掉回頭道,“你休息一下。”
“我沒事。”展禦寒淡淡道,可是他眉宇間的倦意難掩飾。
付小米霸道的插腰道,“讓你睡就睡,要是你傷勢不好,我就算練好輕功有什麼用?我哪裏背得動你啊!”
展禦寒緊抿着薄脣,付小米的話也不是沒道理,只好躺在付小米準備的草堆裏,閉目休息,看着帥哥聽話,付小米略有些小得意,轉身出門,休息了一會兒,本想睡個午覺,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繼續自覺搬石頭了。
展禦寒一向淺眠,耳畔稍有動靜就能讓他醒來,聽到洞外嬌喘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當看到付小米氣喘吁吁的來往搬石頭,心中竟震住,接着,堅毅的嘴角溢出一絲淡笑來。
這一下午,付小米搬石頭好幾次砸到了自己的手腳,卻只是痛叫幾聲繼續,一直搬到了入夜時分,又去採了一些果子回來,當她喫完一些之後放在了展禦寒的身畔,然後,身子一倒,躺在展禦寒身邊,沉沉睡去。
半夜,火堆旁,展禦寒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斂去了那尖銳的眼神,而添了幾絲困惑,付小米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如今,衣衫摟爛,散亂的墨髮下一張沾着炭灰的小臉,瑟縮在胸前的小手紅腫起皮,還有幾絲括痕,特別是下午付小米自覺搬石的那一幕,竟讓他無端起了波瀾,想不到纖弱的身體裏,還有這麼堅硬的一面,驀地,展禦寒面色一怔,大掌輕輕伸手付小米的脖頸處,拿起那塊蝴蝶玉佩細細觀看,只見那晶瑩剔透的玉石上,雕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展翅蝴蝶……
展禦寒擰緊了眉,爲什麼這塊玉佩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面,一絲記憶劃過腦海,剎那展禦寒俊軀一緊,是了,在兩年前,曾在錦候王王妃脖子上見過一塊同樣的玉佩,展禦寒望着這張粉雕玉琢般的臉蛋,疑惑湧上心頭,難道這個女子竟是錦候王的女兒?可錦候王膝下只有一子,並未聽過有女兒,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展禦寒詫異之際,卻見付小米瑟縮了身體,睡夢之中摟向展禦寒的腰,一張小臉使勁往他懷裏噌,山谷的夜晚本來就夜寒露重,而人在睡夢中的本能就是,哪裏暖往哪裏靠了,柔軟的身體貼上來,展禦寒頓時崩緊了身軀,急喘了一口,垂眸望着偎入懷的女子,糾結了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