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山谷裏,一聲不知名的鳥叫聲劃破了天際,終年不見陽光的山谷,透過濃霧篩下幾縷光線,將一片密林照耀得斑駁陸離,此時,一聲痛苦的低吟聲自碎枝堆裏傳來,付小米意識回聚,在經過十幾個時辰的暈迷裏醒來,迷糊的眼簾最先映出的是一片昏暗的世界,接着,漸漸清晰,付小米才瞠大了眼,簡直不敢置信自已還能睜眼,天哪!她還活着?她還活着?
走過死亡邊沿,就地重生的感覺簡直讓她尖叫起來,顧不得散架的身體,她猛地坐起,直到骨頭傳來闢叭聲,她才痛得撕牙裂嘴,捂着胸口喘息起來,真是奇蹟啊!跌下百米高的懸涯竟然還能活命?不對,好像在暈過去的時候有人抱住自已,難道是。()……展禦寒……?就在付小米四下觀望時,剎那,觸目驚心的場面讓她瞠目結舌,腦子空白一片,下一秒她捂着嘴驚叫出聲,“啊……”
只見離她一米之外,展禦寒全身是血,一張俊臉慘白無色,不知是死是活,付小米足足震驚了十秒,才急忙爬過去,急呼道,“展禦寒……展禦寒……醒醒……”喊完,她伸出兩隻手指去試探他的鼻息,微弱的氣息讓她頓時一喜,然而,付小米喜出望外的目光在落到展禦寒左肩處那刺穿的銳枝時,喜悅頓時變成震顫,天哪!他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子?
根本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付小米束手無措的坐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再說,展禦寒奄奄一息的樣子,她根本不敢碰他,想了一會兒,付小米下定決心先爲他包紮身上的傷口,第一次去脫男人的衣服,付小米沒有一絲色心,那猙獰恐怖的傷口簡直是惡夢,付小米咬着牙,第一次顯出了堅強本色,將展禦寒上身衣服脫去,撕下自已身上的衣條替他包紮傷口,展禦寒完全處於暈迷之中,就算付小米好幾次笨手笨腳的弄疼他,他也沒有知覺。
當包紮好了身體上的傷口,付小米纔看着他肩膀上那枝刺得極深的斷枝,一愁莫展,看來只能等着他醒來再打算了,付小米自已也好不到哪裏去,全身衣服撕成了布條,左肩處大片衣服不知所蹤,而且手臂四處都是擦傷,披頭散髮,很是狼狽。
就在付小米站起身四量周圍環境時,只聽腳下一聲悶哼,付小米忙垂頭,只見展禦寒擰緊眉宇,那雙狹長眼眸緩緩睜開,卷長濃密的長睫下,墨眸依然深邃難測,顏色卻很淡薄,付小米喜形於色的彎下身叫道,“你醒了?”
展禦寒眨了眨眸,昨晚的一切情況湧上腦海,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再次睜開了眼,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付小米忙伸手扶起他,展禦寒的目光剎那落在肩骨處那短枝上,俊臉越發的慘白虛弱,喘了一口氣,沉聲命令道,“給我找藥。”
付小米翻了翻白眼,容不住提醒道,“大哥,這裏荒山野林的,哪裏有藥?”
展寒御劍眉蹙緊,薄脣緊抿,眼墨深處隱忍的痛苦,讓他俊臉有些扭曲,他喘息未定道,“去……去找白赤練的屍體,她身上應該有金創藥……”
“啊?”付小米愕了了一下,一張小臉嚇得慘白,“什麼?”
展禦寒目光銳利的瞪了她一眼,扯脣道,“若是我有事,你這輩子也別想上去。”
這個威脅足夠份量,付小米氣呼呼之中,還是去了,在五十米之外的一處雜草裏,付小米找到了白赤練的屍體,付小米閉着眼睛在她的胸口摸了摸,摸出了幾瓶小藥罐,還有一個火折,付小米幾乎嚇得呼吸都沒了,拿完這些東西,付小米不顧腳是不是還扭傷了,沒命的跑了回來。
展禦寒雖然傷勢嚴重,可自小訓練出來的毅力和堅韌,讓他頭腦還算清醒,從三個瓶子裏拿出金創藥灑在傷口上,末了,目光朝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付小米望來,沉聲道,“替我拔掉。”
“這……這怎麼行啊!會大出血的……很……”付小米忙叫着,然而,後面的話被一個可怕的眼神嚇了回去,展禦寒額際青筋爆露,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付小米嚥了咽口水蹬下,顫抖的伸出手,摸上那還有中指般長的木枝,握緊,咬牙問道,“我要拔了啊!”
展禦寒別開了頭,並沒有答話,他原以爲付小米還在猶豫,哪知道一股鑽心的劇痛讓他悶哼出聲,只見付小米拿着拔出的斷枝,一張小臉噴滿了血際,當場愣住,展禦寒迅速點穴止住血,再灑了一層金創藥,俊臉已是冷汗涔涔,付小米回過神來,忙扯下衣服替他包紮,展禦寒沒有拒絕,只是閉着眼睛咬牙忍受。
當弄完傷勢,付小米也是緊張出了一身冷汗,她抱着手臂一眨不眨的望着展禦寒,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眸光,似乎連痛也看不見,付小米就納悶了,昨晚他怎麼也會跟着跳涯呢?
“哎……你昨晚怎麼也跳下來了?”付小米不解的問道。
展禦寒閉目休息,沒有說話,付小米咬了咬脣,想到自已差點無原無故死掉,他的良心應該受得自責,難道是這個原因?不過,看他虛弱的樣子,付小米暫時就不跟他計較了。
已經是十月天氣,暗淡無光密林裏,此時更顯得陰森冷意,付小米搓了搓露出的手臂,出聲道,“喂,這裏好冷,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升火。”
“你看看這四周有沒有山洞之類的乾燥地方。”展禦寒啓動薄冷的脣線命令。
付小米雖然很想的反駁,可看他這種模樣也走不了,只能自已去尋找了,付小米雖然膽子不大,可在冷意的軀使下,她還真得乖乖的去找,付小米這一找就找了百米之外的地方,直到她氣盡力空時,終於在樹枝的掩映之下,一個洞口出現了,這山涯本來就是山石堆積的,所以,也很容易找山洞。
付小米一個人也不敢去探,忙回來告訴展禦寒,展禦寒在付小米費力的扶持下,兩個人站到了洞口,展禦寒讓付小米點燃了一個火把,兩個人開始往裏走,望着洞裏烏漆抹黑的一片,付小米在洞口恐懼的問了一聲,“這裏面沒有鬼吧!”
展禦寒扯了扯脣角,冷哼一聲,“這世間本就沒有鬼神一說。”
展禦寒的嗓音此時起到了安定人心的作用,太給力了,好像他說沒有就一定沒有,有也要被他的目光殺死,付小米鼓起勇氣踏了進去,只見洞內很淺,長不過十米多,付小米立即揚起火把四下一照,想看清整個洞裏情景,然而,火光照映到角落,那裏一副坐臥的白骨嚇得付小米一窒,連連尖叫,展禦寒淡哼一聲,“只不過是一個百年屍骨,有什麼可怕的。”
付小米躲到他的背後,牙齒打顫道,“不……不行……我們換個山洞吧!”
展禦寒走至一處乾燥的地方坐下,一慣得清冷,“你自已走吧!”
“你……”付小米氣得咬牙切齒,他明明知道她現在要靠他了,他還這樣囂張,真是好心沒好報,對了,想想自已落到這個下場,還不是他害的?
付小米將火把放下,忙走到屍骨面前三拜九叩一番,嘴裏念着罪過打擾之類的話,展禦寒皺起了眉,嘴角卻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就在付小米重重叩完頭準備起身,卻見前面的完整的屍骨嘩啦啦的散了架,接着,一幕出現了,就在付小米叩頭的地方驀然突起一塊石塊,嚇得付小米忙後退了一步,這一變化,也讓展禦寒抬眸望來,付小米捂着嘴,轉身展禦寒道,“這是什麼?”
展禦寒皺起了眉,心底卻隱隱有些明白怎麼回事,冰冷的眼底難得露出詫異,他沉聲道,“你按一下那石塊看看。”
付小米小心的走過去按了一下,只見石臂裏傳來沉沉的磨擦聲,就在正中央的石壁上突然開啓了一道抽屜般大小的石門,而門後的東西在火光下一目瞭然,一個陳封的木盒,付小米喜不自禁的叫道,“哇!這是機關呢!”
果然如展禦寒心下所料,他雖然沒有喜色,不過,他不得不讚一聲這女人的運氣,他眯眸道,“取下東西給我看看。”
付小米喜滋滋的跑過去取出木盒遞給展禦寒,同時湊下身來,展禦寒打量了一下木盒四周,確保這不是一個殺人密囂,確定無誤,他拉開了木盒,赫然看見裏面一本泛黃冊書和一個紫檀木盒,付小米睜大眼睛,脫口叫道,“這不會是武功密袂吧!”
展禦寒伸手拿出黃冊翻看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笑意,“這是出路。”
“地圖?”付小米激動的叫道。
展禦寒望着這張天真稚氣的小臉,霸道命令道,“給我練。”
付小米笑容一止,吶吶不解道,“練?練什麼呀!”
“練輕功。”展禦寒啓口說出這三個字。
付小米捂着嘴,不知該笑還是該哭?練輕功?她跑都跑不快?還練什麼輕功?難道不是地圖?說完,忙搶過來看了幾眼,只見都是圖案和古文,接着,她眼角一亮,只見展禦寒託着的檀香盒裏,一顆水晶般的紅色珍珠,奪目耀眼,付小米立即被吸引,“這是什麼?”
展禦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同時,望着手裏的這粒丹藥,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自已的傷勢如何,外傷已是如此嚴重,內傷氣血滯銷,加上右臂傷口嚴重,無法運功治療,更何況,他發現了另一件事情,這山谷裏除了飛鳥之外,目前爲止,沒有其它動物行蹤,這就說明,這裏缺泛食物,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逼付小米練輕功,以幫助他們脫離這山谷,如果只有密袂,他還不能確定付小米能不能成功,可這粒百年留下的丹藥,卻是異外的變數。
付小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還好奇的盯着這顆夜明珠般的珍珠,卻不知,接下來她所需要受到一個魔鬼教官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