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沈驚寒呆在營帳中,整日渾噩沉睡。
幾名族長見沈驚寒如此貪睡,也無可奈何各自忙去了。
然而,幾天之後,沈驚寒猛然從睡夢中甦醒,嘴角掛着一抹莫名微笑,輕輕拍打身上魔王鎧甲,發出叮噹之聲,喃喃道。“難道真是命運?”
沈驚寒醒了,各位族長第一時間放下手中動作,立即來到沈驚寒營帳中請安。
“呵呵,各位族長幹什麼呢,我又不是重傷患者,不必如此。”沈驚寒一睡幾天,可把這幾名族長急得,好在如今沈驚寒醒了過來,精神面貌也好了許多,衆人心中懸着的大石也隨之放下。
幾名族長謙虛連連,最後沈驚寒問道。“趁大家都在,我告訴大家一件事。”
見衆人以停止喧鬧,沈驚寒微微咳嗽,坐在牀邊道。“蛙人一族進入我們視線以有不少日子,各位族長對他們有什麼看法?”
“哼,那羣該死的傢伙,整天對我們冷眼冷語的,要不是殿下讓我們好生相待,以老牛的脾氣早就給他一板斧,看他還囂張不!”坐在右手邊,身軀魁梧的牛頭人酋長凱恩&血蹄,怒斥道。
“是真的嗎?”沈驚寒顯然有些不可置信,畢竟蛙人一族可是出名的軟弱份子,竟然會如此對待同宗,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嗯?難道老牛我會說謊話嗎?”凱恩有些不高興了,偏過頭去,兩道白霧從鼻子中噴出。
“誤會,誤會,嗯………………”沈驚寒本想起身勸誡,怎麼想到剛剛支起身子,便覺得天旋地轉混沌無比。
沈驚寒剛剛支起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來,揉捏着太陽穴解除着壓力。
衆人一見沈驚寒如此神態,均屏息而代。
半響,沈驚寒吐出一口雜氣,緩緩張開雙眸。
這一睜開不要緊,只見幾位族長頭上各自頂着,一朵如幼兒園表現出色獲得的小紅花,十葉花瓣鑲嵌在外,花心之處標誌着一些數字。
咦,沈驚寒微微一愣,這纔出聲問道。“凱恩酋長,請問你能打的過尼古拉斯族長嗎?”
衆人微微驚詫,不知沈驚寒爲何如此發問,不過憨厚耿直的牛頭人酋長,搶先說道。“俺老牛打不過老蝙蝠,老蝙蝠仗着速度比老牛快,經常把老牛弄得頭暈目眩。”
憨厚耿直的牛頭人酋長,這一番話讓沈驚寒更加確信了一件事實,便是各位頭頂上的小紅花花瓣代表着血條,而花心部分的數字,則應該代表實力。
沈驚寒心中記下各自頭上的實力數字,牛頭人酋長凱恩五級、尼古拉斯六級,希爾斯六級,埃利斯四級、博肯五級、尤拉斯七級、至於小鬼嘉南特現在尚未見到,還不知曉這位喜歡思考的小鬼成員,實力如何。
隨着凱恩的話,一時間營帳中充滿歡笑,沈驚寒微微抬起手,待衆人停息下來,說道。“不知斯比亞大陸,是否有武士與魔法師的等級區分?”
沈驚寒很好奇,之前與希爾斯導師多次學習知識,卻從未聽說過任何等級區分,難道斯比亞大陸之上並沒有等級之分?
“斯比亞大陸確實有各職業等級之分,無論是何種職業都可以在各自的會館進行試煉,從低到高依次以數字代表,從零到十作爲區分。”坐在首座的希爾斯,支吾着腦袋沉思道。
“噢,那各位族長可知道自己的實力等級?”沈驚寒又問。
衆人皆搖頭,顯然如今的局面,根本沒有那閒工夫舉行試煉尋求等級區分,反正實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何必貪圖那虛名。
“那算了,各位族長本王決定,立刻發兵蛙人一族領地!”從黃金城回來之後,沈驚寒心中的疙瘩越發加深,如今宛如一顆毒瘤非除不可。
衆人不由呆滯半響,營帳中最爲威望的老者,希爾斯導師站起身來,行禮後道。“王子殿下,蛙人一族做了什麼事,讓您如此惱怒。”
幾名族長隨聲附和,讓沈驚寒說出一個頭尾來,不然平白惹怒一個同宗族羣,顯然太不劃算了。更何況,如今的蛙人一族不是爲地底世界打造機關麼,怎麼說也算得上是一份良苦用心吧,怎麼就惹惱了沈驚寒呢?
“各位族長不必着急,請聽小子把話說完。”沈驚寒站起身來,沉聲道。“希爾斯導師,您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遇到蛙人一族的情況吧?”
“老夫記得,當時與殿下一起進入蛙人領地,便被蛙人首領圍了起來。後來,蛙人首領迫於對於巫師的尊重,給予了我們兩小包人類食物,將我們趕了出去。”希爾斯此話一出,就如平靜的湖水丟入一枚小石塊,掀起一抹波瀾。
幾位族長不斷嚷嚷着給蛙人一個教訓,蛙人一族竟然如此對待二人,顯然不把在座的各位放在眼裏。
沈驚寒心中冷笑,機會就是這麼創造地,此時又道。“導師,我想問下,我貝塔城市中擁有多少人類食物?”
“嗯,老夫慚愧,至從人類入侵地底世界以來,我們與人類的貿易完全中斷,如今一點兒人類食物也沒有。”希爾斯一臉愧疚,雙手微微緊握,懸在空中顫抖不已。
“導師不必愧疚,要是沒有導師的輔助,地底一族又如何能存在於此。”沈驚寒勸慰,又回頭反問衆人。“大家想一想,蛙人一族與我們相比,誰強誰弱?那爲什麼強的我們,沒有人類的食物,而弱的他們卻有,難道大家不奇怪嗎?”
幾位族長也並不是傻子,沈驚寒將這事一說,衆人不禁聯想到,是否蛙人一族與人類有勾結。
念頭一起,要想它平息下來,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王子殿下,我們都聽您的。”幾位族長齊聲道。
“好,小子我與尤拉斯、希爾斯導師一起去質問蛙人。”沈驚寒心中不由冷笑,鄧克等着我的報復吧,那日所受的待遇今日必定十倍奉還。
沈驚寒、尤拉斯、希爾斯三人,帶着千名全副武裝的猛鬼族人,再次小心翼翼路過途中唯一險地,地底沼澤。
如往常一樣,地底沼澤顯得昏暗陰森,不時那泥潭中冒出的泡泡,閃現着一幅幅猙獰的畫面。
“咦,導師,那可是蘭草心?”沈驚寒剛剛躍過泥潭,不經意間看到那遠處,傲然挺立的蘭草心。
“沒錯,那就是蘭草心,平常的外表卻能使人深深陷入幻覺之中,十分厲害。”希爾斯對蘭草心讚揚不已,畢竟地底世界如今尚能存活植物,已經不多了。
正所謂物以稀爲貴,就算眼前這幾株蘭草心並沒有奇特本領,只怕也會被希爾斯視爲至寶。
“導師,你可有辦法種植蘭草心,並且讓它多多繁衍。”四目相對,沈驚寒輕啓脣舌。
“如果殿下能拿到蘭草心,老夫保證短世間內,便能提供數倍蘭草心使用。”希爾斯眼珠一轉,似乎明白沈驚寒此問涵義,頓時連連保證,轉念一想又道。“只是想要獲得蘭草心,絕不那麼簡單。”
沈驚寒淡淡一笑,轉過身面對尤拉斯,以及身後千名武裝猛鬼族人,沉聲道。“我,你們的主人,現在想要那幾株植物,你們應該如何?”
轟,大地發出一聲微微輕嚀,千名猛鬼齊跪與地,道。“爲主人分憂,爲主人分憂。”
“尤拉斯,一天之後我在沼澤盡頭等你,無論拿到多少蘭草心,必須來見我。”沈驚寒說完與希爾斯導師揚長而去。
“殿下,您這麼做,是否有些。。。。”希爾斯欲言又止。
沈驚寒少有的鄭重,欠身行禮後道。“導師,你認爲我們能抵擋人類多久,難道我們就靠迷宮嗎?”
希爾斯啞口無言,如今地底一族確實有這樣心理,既然迷宮能阻擋人類,那我們就一直修建,便可以一輩子獲得安全。此時,沈驚寒如何一問,顯然迷宮是否有些不妥。
“導師,我要做一名守護者,一名守護地底世界的守護者,不管我變得如何,請您一定要支持我。”沈驚寒凝視,片刻希爾斯緩緩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趕路。
一天後,沼澤盡頭,等待許久的千名猛鬼族人,在尤拉斯帶領下前來複命。
“主人,這裏一共是三十二株蘭草心。”尤拉斯買上前來,單膝而跪。
枝葉繁盛的蘭草心,此時安然平放在身前,沈驚寒心中歡喜連連,不由左摸摸右看看。半響,這才說道。“尤拉斯,損失多少人?”
“主人,我們失去了近百名族人。”尤拉斯依舊那樣冷酷。
“哎,是我對不起他們。”沈驚寒嘆息連連,面向沼澤雙膝而跪,深深叩拜。
咚咚咚,沈驚寒緩緩抬起頭來,額頭一片狼藉,腥紅血液絲絲滲透,緩緩彙集如流漸漸劃過。
希爾斯與尤拉斯,連忙攙扶起沈驚寒,連連說道。“殿下不必這樣,能爲地底一族生存大事,奉獻出生命我想,他們也會樂意。”
“嗯,爲了地底一族生存大計,只怕日後這樣的事情,會更多。”沈驚寒有些悲傷,近百條人命就這樣了無聲息,消失在這荒蕪可怕的沼澤地中,僅僅只是因爲自己一句話,自己是否太可怕、殘忍?
“殿下,只要是爲了地底一族,老夫即使丟失性命,也一定追隨殿下。”希爾斯跪在地上,一臉悲憤望切。
“主人,無論怎樣,我以及族人,都會聽從您的吩咐。”尤拉斯與九百多族人,一同跪下。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讓我們來解決,蛙人一族這個埋藏與黑暗中的毒瘤。”沈驚寒意氣風發,右手握拳重重敲擊胸口鎧甲,發出一聲輕嚀。“我們走。”
沈驚寒此舉,將希爾斯原本有些飄蕩心神,頓時全身心牽引在自己身上,日後想必希爾斯導師不會在對自己有任何牴觸,相反會給自己腦中瘋狂的計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急行軍半天左右,衆人已經來到這進入蛙人領地狹小隧道,僅可供一人通行的隧道中,此時地面腳印累累顯然不久前有不少人通過。
沈驚寒俯下身來,仔細辨認,只見腳印略微寬大,邊角圓潤,彷彿是靴子腳印。
見此,沈驚寒不由膽寒起來,蛙人一族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人人都能穿上靴子。而且,蛙人一族經常在水中生活,穿戴衣裳靴子只怕是個累贅,再加上蛙人一族沉醉於機關設計、鑄造中,也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恐怕,這些靴子腳印,不是蛙人一族留下,也不是牛頭人留下,而是人類。
只有人類,恐怕纔會如此在意這些身外之物,看來此行必有收穫。
“導師,您看這些腳印,是否是人類留下?”沈驚寒雖然已有腹稿,不過爲了穩妥起見,還是徵詢老者希爾斯的意見。
“極有可能,相比這次我們大有收穫。”希爾斯說着,不由轉身看看身後整裝待發的猛鬼族人,心中不禁在對沈驚寒的預見大爲佩服。如果蛙人一族真與人類有所勾結,相比定然不會承認,假如能捉姦在牀相比蛙人一族也會啞口無言。
“嗯,既然這樣,那我們便大張旗鼓衝進去,一舉將蛙人與人類勾結之事,抓個正着到時候看蛙人一族還有什麼可說。”希爾斯連忙拉住風風火火的沈驚寒,勸解道。“殿下,您這樣不正好告訴蛙人一族,您來了讓他把證據藏好點嗎?”
沈驚寒一愣,連連自責,浮躁的脾氣險些誤了大事。“導師,您說應該如何?”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若不悔改,鎮壓蛙人。”咯噔一下,沈驚寒想不到希爾斯也有如此一面,話語中那份嚴肅與殺戮讓人如履冰尖。
“好,就聽導師的話。”兩人幾番商量,決定讓猛鬼一族把守入口,不能釋放任何一人進出。兩人進入蛙人領地,一探究竟。
(來個收藏吧,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