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陣法之道在上古時期極爲恢弘,不過如今大部分陣法之道以及一些禁制神術都已經遺失了,也沒有人再去研究陣法這些東西了。
冥夜將雲破天的骨灰掩埋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當即離開了墳地,往聖清苑趕去。
聖清苑,翠竹林旁的一間庭院內。
一白衣女子正坐在院中,看着遠門那光滑的痕跡,遠門的門檻上極爲光滑,想來是經常有人坐在此處。
白衣女子冷眸素顏,肌膚白皙細膩,百年時光,並未讓她有過任何改變。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美,像是很開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事情。
但片刻後,她的神色又黯然了下來,被一抹憂愁所取代。
一陣腳步聲傳來,白衣女子被聲音從思緒中拉了出來,回眸望去,只見一藍衣男子站在遠門之外。
她怔怔愣在了原地,眼中滿是震驚,但卻有一絲喜色。
男子靜靜的看着她,兩人都沒有開口。
冥夜沉默,他想問天玄的墓爲什麼是空的,但眼下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唯有那風劃過,發出了呼呼的聲音。
兩人衣袍飄飛,靜靜的看着對方。
這一刻,時間好似不在流逝,畫面永遠定格。
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心中尚有疑問,但卻不知該如何發問……
院中純白的茉莉花在隨風搖曳,竹林間翠竹搖擺,相互碰撞,枝葉發出了刷刷的響聲。
月光下,兩人靜靜對望……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都去了哪兒?”百年後,她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好像隨着時間的流逝拋卻了過往的一些東西。
冥夜疑惑的看着她,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去回答,更不想回答。
“你會回來嗎?回到這兒,永遠不在離開!”靈素看着這小院子緩緩道。
“回得去嗎?”冥夜看着靈素,緩緩道。
靈素點點頭,道:“回得去!千宇如今都去找你了,他雖然見你的次數不多,但卻一直嚷嚷着要見你!”
冥夜張望着左右,回想着過往的一切,日新月異,無時無刻都在變化,百年之前被逐出蜀山,如今好像真的能夠回去了。
但他卻沒有找到他心中的那個答案。
“我相信有一天,我會回來的,不過不是現在……”許久後,冥夜緩緩道。
靈素微微一怔,沉默半晌後,問道:“爲什麼?”
“我要尋找那個答案……”冥夜緩緩道。
靈素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我相信我會等到那一天的!”她知道冥夜的心已經回來了,人遲早也會回來的,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兩人又沉默了。
許久後,靈素走到了冥夜的身前,伸出手掌摸向了冥夜的臉龐,但那隻手卻停留在了半空,許久後又放下了,深呼一口氣,笑了笑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事吧?”
即使百年過去,靈素對於冥夜的瞭解還是一直都沒有變,或者說冥夜沒有變。
冥夜點點頭,道:“她的墓是空的!”
“誰的墓?”靈素一怔,問道。
“天玄……”冥夜道,而後將一切都告知了靈素。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去問問師父?”靈素看着冥夜道。
冥夜點點頭,道:“是的!”
“如今,師父他正在天外天閉關涅槃,到了緊要關頭,現在根本不能去打擾她!”靈素道,幾十年之前她已經接任了玄妙的職務,如今已是蜀山長老,而玄妙也去了天外天中靜修。
冥夜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而後他就轉身離開了此地。
靈素望着冥夜的背影沒有挽留。
冥夜形單影隻的走在月光下,如今玄妙閉關涅槃不得打擾,而別人他根本不可能去詢問,就連問玄妙,他也不可能自己去問。
面對玄妙,冥夜一直都避而不見……
他雖然想要知道天玄是否真的還在人世,但他卻並不着急,只要天玄還或者,總有一天,她會出現。
冥夜離開了蜀山,來到了清河鎮的時候黎明破曉,紅日初升。
他並未急於離開,索性找了一間客棧,要了一壺酒,喝了起來。
他眉心的月牙印記已經被他掩蓋了,唯有那銀白色的頭髮有些引人注目,不過這並不算出其,修士中還有有一部分人留有白髮,以此襯托出自己的個性。
不過冥夜對此卻是不屑一顧的。
坐在客棧中,喝一壺小酒,喫着可口的菜餚,冥夜心中一陣平和。
“各位各位,獨家消息,三天前,蜀山天才千宇遊歷至東荒,一招擊敗紫竹山莊風字輩第一天才華雲,還與紫風過了三招,不落下風……”一人在客棧中說道。
“近年來這千宇聲勢可是夠旺的,南疆之行,手持斬龍劍殺進獸羣一無前往,斬殺妖獸數千,名滿天下!近些年更是力戰各大門派天才,無一敗績,修爲更是達到了金丹道宮圓滿境界,涅槃在即!”
“是啊,這些年少年天才的風頭都被這小子給佔了,老一輩的那些天才如今都在閉關涅槃!如今千宇遊走四方,迎戰天下英才,比之當年那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蜀山在未來數千年只要千宇在,方可無憂!”
“說到那人實在有些可嘆,殺便天下,橫掃西域,戰便東荒,但最終卻不想喋血南疆!現如今生死不知……”客棧內衆人談及冥夜,好似都在有意避開冥夜的名字,而是用“那人”替代。
好像提及冥夜的名字就是個忌諱。
冥夜喝了一杯酒,烈酒在刺激着味蕾,給人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百年前,夜鴉橫空出世,遊走四方,據說前些日子還跑去冰宮走了一遭,闖進冰宮奪取了冰宮內玄冰神液,還驚動了寒風子,不過最終卻是從容逃脫,不知道他要幹些什麼!”
冥夜眉頭一挑,玄冰神液對於修煉寒系功法之人有着很大的益處,但別的修士取之無用,除了將人給冰封,不要其生機流失之外,根本沒有了別的用處。
但玄冰神液也只可封印普通人的生機,根本無法封印修士的生機,這點古籍上有着非常明確的記載。
兒時冥夜就曾被封印在玄冰神液中兩百年。
“據說如今夜鴉又出現在了東北之地!”
“難不成夜鴉對崑崙還有想法?”有人驚呼道,萬古大派崑崙,而今雖然在江湖上身世不顯,但在五千多年以前一直都是正道之首,若不是蜀山靜心師祖的橫空出世,蓋過了崑崙的風頭,想必而今崑崙也是天下第一正道門派。
冥夜不禁皺眉,對於崑崙的瞭解,一直都不多,他這一生還沒有去過東北之地與北原冰宮,對於這兩個門派的瞭解一直都不算多。
崑崙萬古大派,出現的時間比之蜀山還要早,這個門派的底蘊比蜀山還要可怕許多。
當然就算如今,冥夜對於蜀山的實力以及底蘊如何他都不太清楚,畢竟他當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弟子,根本不可能瞭解到蜀山真正的實力。
即使百年之前爆發的那一場蜀山之變,冥夜也有種感覺,蜀山的實力並未完全展露出現,雖然請出了琅琊神劍,但卻並不代表蜀山就真的全力盡出了。
並且冥夜也有種感覺,當日魔門圍攻蜀山只是爲了試探一下蜀山的實力,魔宮墊付數千年,當初冥夜還傻乎乎的以爲那可能就是魔道真正的實力,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完全是九牛一毛。
當初魔門出動的金丹境界之人都不足萬人。隨着他境界的提升,遊歷天下,見過的金丹之人多如牛毛。
蜀山存在琅琊神劍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今各大門派世家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沒有人會因爲一場小規模的正魔之戰就把門中底蘊全部搬出來。
冥夜坐在客棧中,思前想後之際,愈發覺得這個天下遠遠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簡單,他也更深的領會了雲破天那一句“這個世界遠遠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想起那場正魔之戰,冥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當日雲破天爲了在琅琊神劍下救下他,請來了風無涯與風月天,而他自己卻沒有出現,顯然他一直都在暗中,不是在交戰,就是在提防着什麼。
冥夜越想之下,越覺得後怕,而後又想起了當日衆人一同前去滅掉煉血門,煉血門創立於煉血老祖,存在不過兩千年,底蘊不足。
能夠左右天下大局的,唯有這些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的萬古大派,冥夜心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哎,近年來不知道這天樂宗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門中英才輩出,六十年前掌門王禹帆更是突破了元神境界也就算了,如今王禹帆的屍體林一凡也達到元神境,看來這天樂宗成爲天下一線勢力是遲早的事情了!”
“是啊,有人揣測在百年前,天樂宗獲得了一位古聖賢留下的寶藏,但卻不知是真是假!”
冥夜目光微微閃爍,想到了劉思凡手中的龍紋玉,天樂宗有如此發展定然是有所際遇,天樂宗掌門王禹帆百年之前並未在這個天下其名不揚,雖說是一派之主,但卻沒有多少人聽聞過這個名字,而天樂宗更是沒有出現過什麼耀眼的天才。
世人對於天樂宗有此猜測是正常的,至於劉思凡手中的那枚龍紋玉,顯然也是與聖賢寶藏有關,或者那龍紋玉本身就是不世之寶,不過眼下冥夜卻是看不出來那龍紋玉有何妙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