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是一個夜深人靜時。

這本該是一個安靜的夜晚，位於武書神識空間內的神性源泉卻是不斷傳出雜亂的攪動聲。

“這就讓本大爺感到很煩？”

在想了又想後，墮落鳥是完全想不明白，危險將會從什麼地方出現，總不能是從天而降吧？靈器劫、紫玄劫光以同境界與武書論道，最後是什麼下場，墮落鳥清楚的很。

碑靈也是一邊想一邊道，“宿命之戰開啓以來，來自靈祖、蒼茫等大陸的小輩強者皆是選擇小範圍蠶食的方式，利用宿命之戰中的天道反饋規則將厚土大陸的天道規則逐步瓦解掉。

此過程耗費的心血雖多，但最終能夠得到的回報卻也是極其豐厚的。

而此事，不說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卻也不算是什麼祕密。”

想了又想，碑靈又是道，“當前，至尊器或小尊者器的器道規則已經有了雛形，接下來，只要少主再接再厲，厚土大陸的器道規則肯定會得到進一步拓展，從長遠來看，至尊器或小尊者器纔是厚土大陸這段歷史的大勢。

而不論是對宿命之戰的影響，還是對至尊器或小尊者器的影響，少主都將是人心所向的。

偏偏這個時候，神性源泉不斷髮出慌亂聲，這不該呀？”

當然，在說出這些話時，有件事情，碑靈卻是非常清楚的。

不修宿命一道或天機一道，是根本無法理解宿命論或天機背後隱藏的玄機的。如神性源泉，其明明能化成小胖娃娃模樣，也能咿咿呀呀說幾句人話，真要讓武書追問此事，其也肯定說不明白，其爲何會在這個時候不斷髮出奇怪的聲音。

而與墮落鳥、碑靈等緊張相比，武書的神識分身反倒是一臉淡然的感慨道，“一拳生花，強勢化凡，九縷神性，六粒一塵埃，有此收穫，何其幸運。”

此言一出，碑靈呆住道，“少主你是認真的嗎？”

在碑靈等看來，不論是神性還是一塵埃的出現，無不是武書拿命頓悟出來的。其中所涉兇險，碑靈都覺得，別人悟道都敢回頭看，到武書這裏……不備些能夠穩住心神的靈丹妙藥，最好還是別回頭看了。

一路走來，武書沒事，就怕那些回頭看的人會因爲回頭看……緊張到出事。

武書笑道，“遇事不要慌。”

碑靈不假思索道，“慌也沒用。”

微微頷首，武書轉移話題道，“小靈，你對本少主在千道門中下的幾道門主令，比如培養宗門弟子這一塊，怎麼看？”

思緒如電，碑靈認真道，“在少主將挑選煉器弟子這件事情交給陳老負責時，老實講，當時小靈覺得，陳老除了自我相對清醒外，與其他長老或太上長老相比，不存在任何優勢。”

微微頷首，武書笑道，“然後呢？”

思緒如電，碑靈認真道，“直到，今日黑環那個老小子願意主動站出來爲陳老辯解，小靈才發現，爲何少主會有此安排。讓一個有耐心，還很清醒的人，爲宗門物色一批弟子，就算他們自身天賦差了點意思，卻能夠站在相對中肯的位置爲宗門盡心盡力。

而真要將這個位置讓給那些心氣高、天賦高的弟子，想要讓這些弟子擺正心態將所有事情理順，最終宗門能夠得到的，反倒會是一個又一個桀驁不馴的結果。”

沒想到，碑靈想的比武書還多。

於是，武書笑道，“本少主也曾年輕過，非常清楚，在什麼階段能夠遇到什麼樣的引路人最重要。”

此言一出，墮落鳥等無力吐槽。自甦醒以來，武書已經踏上道途四年有餘，二十餘歲倒是真的二十餘歲，別人二十餘歲後面跟的是年，武書二十餘歲後面跟着的是天數。

碑靈又是追問道，“少主，你怎麼突然想問我等這些事情了？”

不難聽出，碑靈還是非常在意神性源泉的預示的。

又見武書小手一招，兩個巴掌大小的虛空頁已經漂浮在武書面前，武書認真道，“小靈，你覺得虛空頁怎麼樣？”

碑靈毫不猶豫道，“很強。”

就聽武書突然衝着虛空頁道，“虛空頁，能夠告訴本少主，過去、現在、未來是什麼嗎？”

就聽虛空頁不斷髮出唰唰的聲音，最終一行小字浮現在武書面前。而在看到這行小字後，碑靈等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過去就是過去，過去也是當下，也是未來！’

然後……就沒然後了。

最讓碑靈等想不明白的是，什麼叫過去就是過去？還有，什麼叫過去也是當下，也是未來？

緊接着，武書又是冷不丁的向虛空頁問出另一個問題，“命運是什麼？”

又聽虛空頁不斷髮出唰唰的聲音，最終一行行小字浮現在武書面前。而在看到這行小字後，碑靈等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所謂命運，是每一個生命在過去做出的一個個主動或被動的選擇，最終在這些選擇的疊加下，當下及未來的命數也是慢慢清晰起來。’

又聽武書道，“如何做才能改變命運？”

又聽虛空頁不斷髮出唰唰的聲音，然後又有一行小字出現在武書面前。

墮落鳥都麻了，不敢相信道，“直接將身上那些主動或被動選擇全部拋棄掉，那部分被拋棄掉的選擇在當下及未來的命數便會逐漸模糊起來，新的命數會因爲新的選擇逐漸清晰化起來。”

然，變故來的比虛空頁給出的宿命看法還突然，武書的眉心處憑空出現一道裂痕，血祭之力如洪流般不斷沿着這道裂痕向武書的體內灌注。

“什麼玩意？”

眼看着大量血祭之力迎頭砸下，墮落鳥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帝藤國的那些老東西難道不知道嗎？一次性將這麼多血祭之力喫進肚子裏，墮落鳥也是會變胖的。

碑靈卻是警覺道，“這一次的血祭之力很不一樣？”

武左贊同道，“是血祭大咒。”

武右則是高興道，“來得正好，自上次肉身被化凡後，少主體內的詛咒之力都差點陷入了永久沉睡，在此血祭大咒的補給下，少主的實力肯定能夠進一步增長。”

武書滿臉困惑道，“帝藤國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