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蜂擁而來的記者,望着他們如豺狼一般可怕的一張張臉,望着他們開開合合嚷嚷着的嘴巴,她感覺通體透涼,她想要吶喊: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然而,語言似乎都被壓迫着一般,楞是發不出任何的聲調,她只能拼命搖頭,倔強的雙眸冒上薄薄的氤氳。
望着她千變萬化的表情,還有那總是亮麗的眸子此刻居然閃現着懼怕的脆弱,那一層薄薄的但是很明顯的水霧刺痛着他的心,感覺她的身子在他的懷中顫抖,他呆楞了,爲什麼她突然轉變得這麼快?
她似乎在害怕什麼?順着她飄忽的視線方向,他看見了她對記者們的恐懼,那恐懼深刻地映在她的眸子裏。
感覺到她控訴的眼神,他微微動搖了,也許......他不該逼她面對媒體,如果她這麼怕生人的話,那......先讓她走吧,第一次,他在一個女人楚楚的目光下,妥協......
輕輕鬆開對她的禁錮,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疾步如飛逃離的腳步,狠狠撞擊着他的心,悶疼悶疼,那抹纖弱的背影,似乎猶在控訴着他逼迫她的殘忍。
如果不是要消弭記者有可能對小澈的探索,他絕對會不顧一切地追上去!將她狠狠地擁進懷裏,撫去她的一身恐懼與脆弱。
忽然,一道紅色的暗光想要躍出他的眼梢,將眸光從消失的背影中抽回,恢復一貫的冷酷,轉身面對躊躇着前來的記者,再看看遠處逃離的紅色身影,他勾起一絲嗜血的冷笑。
都是林莉莉這個女人搞得鬼,不然凌沫不會嚇跑,小澈也不會讓那個達倫夫。亞瑟帶走,都是她!陰狠乍現,他朝狗仔隊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望着他們皆露出欣喜的表情,簇擁著疾奔而來,他在心中計劃着,哼!林莉莉,我會讓你非常受歡迎!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月亮高高掛於雲梢,小區的大樹在輕風中小聲地“沙沙”作響。
賀爵琛靜坐在他拉琛的跑車裏,晶亮的眼眸不時望向大樓的入口處,那個女人去哪裏了?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本來他應付完記者,打電話給老校長確定小澈已經安然回到學校後,他就匆匆驅車趕來她家,只爲了她忽然間的那一身脆弱,那一片氤氳的水眸,那倔強忍淚的顫抖。
然而,他從日落等到月升,從月升等到月缺,她卻仍然不見蹤影。
難道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
自嘲地笑了笑,他還真是急糊塗了,誰會不認識路回自己的家?
不讓自己再胡亂想些連自己都嘲笑自己的問題,他再次拿出手機,按下腦海中早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見鬼!那女人的手機一個晚上都處於關機狀,她到底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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