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爲嚴重矛盾的傢伙,真不知道是不是該建議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開導一下他不是每個女人都會繞着他轉,這種男人,遲早會因爲自信心膨脹而變得人格分裂。
走出電梯,開門,關門,亮燈,一氣呵成。
憤憤地將自己扔到牀褥上,她錘了一下軟軟的枕頭,很是氣憤卻又無奈,到底要怎麼做那個男人才肯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煩惱地抬頭望向窗外,忽而想起他在冷清的小巷裏,心裏隱隱升起同情跟不自在。
皺了皺眉,他應該已經走了吧?夜深露涼,他不適合當個流浪漢!銜着金湯匙出世的富家子弟,哪裏會知道孤獨蕭索的滋味。
忽然,眼梢閃過一抹殷紅,咦?她的枕頭什麼時候變成紅色了?不是米黃色的嗎?
她轉頭,“嗤——”倒吸口氣,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枕頭上的血跡斑斑,嚇得從牀-上滾下來,卻發現雙手也染滿了鮮血。
她驚恐地望着自己的手,黏糊糊的血,天啊!這是誰的血?
猛然地,一道閃光劈過腦海,他搖晃的身子,蒼白的脣色,遲鈍的身手,天......是他受傷了!該死的男人,他受傷了跑來她這裏幹什麼?不會去醫院啊!
那麼......他不追過來會不會是......
不敢再往下想,她臉色刷白,嘴脣有點抖動着。拿起鑰匙便衝下去,顧不得洗乾淨手中的血跡。
希望他不要出事纔好,雖然討厭他,但是也不希望他就這麼翹辮子在她家的後巷啊,很黴氣的。呸呸呸......她在嘀咕什麼啊!
神啊,你要保佑那個禍水男禍害遺千年,不要出事纔好,我兒子的撫養費還沒有着落呢......她扯東扯西,希望能夠分散自己的緊張。
她根本不曉得他受傷啊,不然她不會對傷員動手的。可是,要不是他那麼惡劣,她也不會推撞到他的傷口,害他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她幾乎可以肯定她那一推絕對是碰撞到他的的傷處,不然他不會是那種蒼白無反駁之力的樣子。
這一刻,她遲鈍地回憶起他今晚的臉色似乎跟平時不一樣,就連那惡劣的嘴巴脣瓣都是青白的,不像平時那般紅潤得嫉妒死女人們。
待她來到後巷,氣還沒喘上一口,當她看到躺臥在巷道上的黑色身影,她的心快要提到喉嚨了,撲通撲通直跳。
這一刻,她發現她在害怕他真的消失了,她要收回之前的話,老天爺你千萬不要當真啊,求求你保佑他不要出事,就算他以後再出現我也不會再想說要他消失了,拜託讓他還活着。
她毫不遲疑地狂奔過去,蹲下身子,她通體透涼,心難過地緊縮着,喉頭有點哽住,那麼意氣琛發的男人,卻毫無生命跡象地躺在這裏。
強忍着要奪眶而出的熱水,她顫抖着手,緩緩地伸到他的鼻息下,絲絲溫暖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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