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蕭蕭在這裏自怨自艾,那邊就有人踢踢踏踏的來了。
左護法頭都不抬,“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花長老也自語道:“動靜就不能小點麼。”
此時項蕭蕭還只能看到窗外的剪影,聽到那動靜分外大的腳步聲,還有些疑惑,這武林高手不是應該踏雪無痕麼,怎麼走起路來活像和地板有仇?
來人轉身進門,咋咋呼呼的道:“聽說抓了幾個禿子?我來看看。”
花長老支着下巴道:“你傷還未養將好,看什麼看。”
項蕭蕭一看,原來是那位林壇主,林越花姑娘,上回見到她,她還是在牀上。如今她穿着紅色中衣黑色外衫,看款式分明是男裝,足上踏的長靴也十分硬朗,但腰細腿長倒是合適,只是怪異的是,鬢邊卻和花長老一般,簪了一朵嬌嫩欲滴的花兒,這卻與她這身打扮不太合適了。
林越花哈哈一笑,“沒想到你們倆都在這兒,真是太可惜了,你看,我特意折了花,就像裝一裝花長老,沒想到你也在。”她說着,順手把鬢邊的花扯了下來。
左護法:“就你走路的動靜,就是別了花我也能認出你來。”
林越花叉着腰嘆氣,“唉,難怪我腳步放輕點,你就問我‘花長老你怎麼不穿裙子了’。”
林越花和花長老二人名字裏雖然都帶個花字,但兩人的長相那是一個清秀一個美豔,半分都不像啊,能把她們倆弄混,左護法的臉盲症也算是到一定境界了。
林越花的目光轉向項蕭蕭,“夫人也在這兒啊,真是形影不離,看到你們倆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項蕭蕭覺得這話怪怪的,但未及深思,見到這位被自己砸傷的姑娘總是有些愧疚的,他摸了摸後腦勺,乾笑道:“哈哈,沒有啦。”其實他是被當做懷疑對象被迫和左護法形影不離的
左護法陰陽怪氣的道:“你放的哪門子心啊。”
林越花正色道:“夫人和你老在一起,就不會再砸我一次了啊,哈哈哈哈哈。”項蕭蕭有些尷尬的跟着笑了一下。
林越花目光一低,落在地上那兩個和尚身上,“看這樣子,已經拷問完了?”
花長老點頭道:“你來晚了。”
林越花可惜的嘖嘖了兩聲,然後抬腳踩在其中一人胸口,只聽“啪”的一聲,那人胸口便塌陷下去,頭也一歪,死得很乾淨。
項蕭蕭瞳孔猛地一縮,哪裏想到這姑娘談笑間就把人給滅了,一點預兆也沒有,而且是以這麼暴力的方式,把他嚇得不輕。
林越花腳收回來之時後腳跟一碰,砸在另一人頭上,那人的頭就和他同班的胸口一樣塌了一塊,共赴黃泉了。
就她這麼一抬腳的功夫,項蕭蕭也看清了,林壇主的鞋不簡單啊,鞋底都是金屬釘子,踢哪哪不塌一塊啊。
項蕭蕭的臉都白了。
想想他還砸得林壇主重傷,看人家這爽朗樣,應該不記仇吧!
花長老嗔道:“就你急。”
林越花一笑,“嗨,我看見棺音寺的就忍不住踩,當年他們那兒一個和尚和我拌過嘴,搞得我對光頭都很有意見。”
項蕭蕭:“”
媽了個蛋的
你說你這姑娘!
左護法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神情,“你怕什麼,林壇主又不會報復你。”
林越花聽了纔看向項蕭蕭,也發現他神態不自然,忙道:“沒錯沒錯,你現在可是我聖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我怎麼敢報復你呢。”
意思是他要不是就死定了對吧
項蕭蕭一抖,表示一定要堅決抱緊教主的大腿!教主蠢是蠢了點,臉很不錯的,大不了腦子一放空,就掰了他
項蕭蕭在琢磨着要怎麼把教主弄上手呢,那邊林越花揉了揉胸口,“我覺得我的傷也快好了,陪我喝點酒吧?”
花長老:“你少來,傷勢加重怎麼辦?”
左護法:“沒事,就讓她喝嘛,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項蕭蕭:“”
感情不是你家閨女,這麼爽快
林越花也嘀咕道:“我怎麼覺得不是味兒呢”
花長老一揮手,“算了算了,自己掂量着,我讓人拿酒來,咱們四個喝一道。”
項蕭蕭眼睛瞬間睜大,“還帶我啊?”
左護法:“怎麼,你不會喝酒嗎?”
項蕭蕭:“呃也不是不會喝,就是酒品不太好。”蕭哥喝完酒就會化身接吻狂魔,當年剛入學的時候就在班上第一次聚會上喝多了後逮住系主任親了一頓,後來系主任一見他就繞着走,因系主任中年謝頂,所以學校裏也流傳着蕭哥口味很重品味奇特的傳言
你說這都穿越了還不注意點怎麼行,左護法也就罷了,親都親過了,萬一喝多了逮住花長老之類的親怎麼辦?還要不要命了?
再進一步,活人也就罷了,現在地上還躺着兩個死光頭啊
項蕭蕭越想越不寒而慄,直襬手道:“你們喝吧,我就算了,大清早喝酒傷肝。”
林越花不滿的道:“夫人,你這就傷感情了,我們做屬下的邀請你一起喝酒,你怎麼不給面子啊。日子還長,第一次就這麼不給面子,往後如何相處?”
項蕭蕭:“”
是啊,蕭哥一想到日子還長心就是痛的
林越花蠻橫的道:“我不管啊,我的傷都是你砸出來的,酒你必須喝。”
“好吧好吧,喝就喝。”林越花這話搞得項蕭蕭是不喝都不行了,他苦着臉往左護法那邊走了走,低聲道:“左護法,你待會兒看着我點,我喝醉了,你千萬把我給打暈了”
左護法不動聲色的道:“你喝醉了會怎麼樣?”
項蕭蕭不好意思說,含糊的道:“非常可怕的事情啊,反正別讓我動彈就是了。”
左護法:“噢,可是我酒品也不好,待會兒指不定誰拉誰呢。”
項蕭蕭驚愕道:“啊?你喝醉了會怎麼樣啊?”
左護法:“殺人。”
項蕭蕭:“”
項蕭蕭木然挪到花長老身邊,“我覺得我酒品也不是非常差了我還是和花長老站一塊兒吧。”
花長老眼睛都不眨:“滾開。”
項蕭蕭:“”
花長老:“你難道不知道我很煩你麼。”
項蕭蕭:“現在知道了。”
花長老:“哼。”
項蕭蕭看她那副傲嬌樣,忍不住道:“你之前爲什麼推我啊?”
花長老眼睛都不眨:“我這是幫你創造機會,讓你和左護法的感情變好,他就不會經常欺負你了。”
項蕭蕭誠懇道:“說這話花長老你自己信麼?”
花長老:“不信。”
項蕭蕭:“實話?”
花長老不耐的道:“我怎麼知道你一口剛好就把毒蜂給吞了啊,知道毒蜂叮不死你,想讓你受點教訓而已。”
項蕭蕭:“”
項蕭蕭:“花長老啊,也別麻煩毒蜂了,我看你咬我一口我就得死了,黃蜂尾後針,青竹蛇兒口,都不及你毒”
花長老:“謬讚謬讚,我們聖教就是研究這個的。”
項蕭蕭:“”
林越花不滿的一看他們,拿着一個教衆送來的酒,斟了四大碗,“酒都來了,聊什麼聊啊,來!乾了這碗女兒紅!”
花長老和左護法自然的拿過,一口飲盡。
項蕭蕭端着酒發抖。
林越花三人都喝完了,看他還沒動,都不滿的看着他,“你怎麼還不喝啊?”
喝就喝啊一定要比左護法先醉纔行!反正他要殺人的話,自己就算是清醒了也跑不過,還不如喝醉了,死得沒有痛苦!
項蕭蕭舉着碗大喊:“幹,乾了這碗恆河水,來生還做聖教人!”
說罷咕嘟咕嘟往嘴裏灌酒,邊喝邊流淚。
林壇主摸了摸腦袋,不解道:“哎,什麼恆河水啊,這不是女兒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