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請講。”徐來神色鄭重開口。
虞歸晚紅脣輕啓，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口，而是自嘲一笑：
“算了，下次再說吧。”
“師姐，你跟我何須客氣。”徐來無奈。
“就因爲是師弟你，所以我纔不能害你呀。”
虞歸晚又捏了捏徐來的臉，道：
“另外，我不管你這次去西方仙域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但我會看着你，我不能讓你做對不起師弟妹的事情。”
徐來：“……”
他去西方仙域尋找安娜，真的只是爲了荊軻的事情，絕無其他任何想法！
徐來沒跟師姐犟嘴。
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師姐，地球很有意思，你會喜歡的。”
“山川異域再美，也是他鄉，並非我的歸處。”
虞歸晚輕嘆道：“我的家在天庭。”
徐來輕笑道：“我的家也在天庭。”
二人一嘆一笑，兩種情緒卻是兩種不同的心境。
虞歸晚深深看了徐來一眼，突然釋懷笑起來：“清風，我想喫葡萄了。”
“師姐稍等。”
……
一朵雲從東方仙域所在的東荒星域，飛向西方仙域。
雲上坐着徐來與虞歸晚，一個在剝葡萄，一個在喫葡萄。
十萬年前。
徐來境界低微無法飛行時，師尊就是這樣載着關門弟子徐清風遊歷天下。
以至於過了十萬年，徐來飛行時依舊會選擇雲彩，那是他少年時對於騰雲駕霧的幻想，也是最無法割捨的回憶。
“這葡萄好酸。”
虞歸晚略微嫌棄道：“這顆你喫。”
她捏着葡萄，送到徐來嘴邊，後者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喫下。
徐來訝異道：“不酸啊。”
虞歸晚拍拍手：“我怎麼好意思讓你一直剝葡萄皮。”
徐來心中感動。
師姐其實還是心疼他的。
然而下一秒，就聽師姐那婉轉動聽的聲音響起：“不過你喫了我的葡萄，我就好意思了。”
呵。
女人。
徐來撇着嘴角，已經在思索是不是應該把幽冥大帝的那顆心臟煉化，夾雜在葡萄中餵給師姐？
一顆帝境心臟，至少能延壽一萬載，這可是大補之物。
不過想到可能產生的後果，徐來還是選擇放棄了。
“對了，聽說你尋到了雲水鏽？給我瞧瞧。”虞歸晚開口。
徐來將魔劍無正，以及刻印着三十五個雲水鏽字跡的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
他遲疑道：“是白澤還是饕餮告訴師姐的？”
“都不是。”
虞歸晚纖細玉指撫過劍身：“是青鳶域主。”
“她？”
徐來皺起眉頭。
“是啊。”
虞歸晚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隨口道：“這些日子，她偶爾會提酒與我共飲。”
“……都說了什麼。”
“嘿嘿。”
虞歸晚狡黠一笑：“小師弟你可別自戀多想，人家來了三四次，可一次沒提過你。”
徐來並不覺尷尬，反倒感慨道：“我知道，否則她就不是青鳶了。”
超凡脫俗。
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仙域自稱仙子的女修無數，但在徐來心中，能當得起這一稱謂的也只有青鳶一人。
想着想着。
徐來竟有些失神。
“清風，別想了。”
虞歸晚催道：“沒葡萄了。”
……
……
在徐來一行人前去西方仙域尋找安娜之際。
月球。
屍坑附近。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三宗八閣十一位老掌門全部被伏，像是糉子般被繩子捆的嚴嚴實實。
這讓衆掌門十分屈辱。
因爲這繩子上有特殊的禁制，讓他們無法動用靈氣，更無法自爆。
“無恥月族，有本事殺了我等，這般羞辱我們實在令人不屑！”
說話的是赤火閣老閣主。
他眼中的憤怒近乎凝成實質般噴湧而出。
弦月族的太上長老冷笑聲中，正要一腳踩向對方的臉龐，讓這位人類強者閉嘴之時，太子季歸開了口。
“他們好歹是人族的金丹，稍微給些面子。”
“是，太子殿下。”
這位月族長老雙手抱拳，恭敬開口：“不知太子殿下爲何要留下這十一人的性命。”
“這件事與你們無關。”
季歸揮手：“你們先走吧，今天……什麼事都未發生過，你們沒見過我。”
“……”
八大弦月族的長老瞳孔齊齊一縮，太子這話的意思着實讓人驚慌。
但他們沒敢多問，更不敢細想，同時飛向遠處天際。
“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季歸扔出一枚隔音玉簡，一個小型結界將他們十二人籠罩其中。
其中十一人，是三宗八閣的老掌門。
“我呸！”
刀宗齊萬海冷冷看去：“你這月族賊寇，能與我等談什麼交易？”
“我等既然敢來月球，就沒想着苟活，更不會爲了活命而放棄人族，放棄地球！”
道宗老宗主淡漠道：“所以廢話少說，給我們一個了斷吧。”
“各位彆着急。”
太子季歸也不嫌髒，他直接坐在地面，雙手撐在身後仰天看着星辰。
他像是自言自語道：“我們月族啊，其實並不是這顆星辰的土著，我們來自遙遠的仙域。”
“……”
一句話。
讓十一位老掌門同時安靜下來，他們駭然看向月族太子，不知道對方爲何要對將死之人說這些話。
“祖籍中記載，宇宙中有數之不盡的種族，人妖魔精怪異等等等族羣。”
季歸向往道：“四方仙域近乎掌控了整個宇宙，而我們季家，就來自仙域。”
“季家？”
陣宗老宗主眉頭深深皺起。
“對。”
季歸呢喃道：“其實八大弦月族也好，各大中小月族部落也好，都是我王族季家的附庸。”
“而我季家來自仙域禁地九王殿，雖是旁系血脈，但那裏可是連帝境都要隕落的大恐怖之地！”
季歸歪頭看去：“你們地球修士知道帝境嗎？怕是連元嬰之上的境界都不知道吧。”
三宗八閣老掌門神色冰冷：“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父皇雄才大略。”
“可他漸漸變了，變得越發膽小，躲在王城之中從不外出，千年來如一日。”
“可他還藏着許多祕密，不曾告訴我這個……太子。”
季歸看向眼前的十一位人族金丹，面無表情道：“所以我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刺殺我父皇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