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柳北明咳嗽一聲：“聽說您來東海市工作了，就趕來想請您喫個飯。”
“沒時間，我很忙。”
“……”
柳北明無言。
他這老師什麼都好，就是嗜醫如命，經常爲了研究醫術連飯都顧不上喫。
“我打算結婚了，想着把女朋友帶給您見見。”柳北明只好將此行的另一個目的說出。
見老師依舊不說話，他便知道老師是真的不想出來。
只能放棄與老師見面，無奈的調轉攝像頭，對準了許遙遙：“遙遙，打個招呼吧。”
“老師好。”許遙遙恭敬道。
“好。”
老師聲音愛搭不理的。
只是屏幕上，徐來的臉被攝像頭匆匆一掃而過。
然後……
柳北明能明顯感覺出老師狀態亢奮了起來：“主任怎麼在你那？你手機左右轉轉，我看看還有誰。”
主任？
什麼主任。
柳北明一臉茫然，卻還是照做：“他們是阮棠跟徐來，我女朋友的閨蜜。”
“好好好，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
老師激動說完，還轉身大吼道：“找到主任在哪了，李守忠，你喊上人準備出發！”
“呃。”
柳北明有點蒙，不明白老師轉變爲何來的如此之快，但想來還是因爲關心他這個學生的終身大事吧。
心裏不由暖暖的：“嗯嗯，我這就把地址發過去。”
掛斷電話後，柳北明面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哈哈哈，老師願意過來了！”
“哦。”許遙遙略微敷衍的應了一聲。
柳北明想了想，又鄭重看向徐來與阮棠：“兩位，我老師這人脾氣有些古怪，請二位一會盡量少說話，多喫菜。”
“好的，我們不說話。”
阮棠點頭，甚至還用手比劃出將嘴上拉鍊拉上的動作。
許遙遙桌子下踢了男朋友一腳，惱火道：“你先少說點話吧。”
“我怎麼了……”
柳北明奇怪道，他是真沒覺得自己話哪裏有問題，甚至說的很委婉了。
許遙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說他了。只是再跟阮棠說話時，卻發現對方比了個噓。
許遙遙扶額道：“阮棠，別鬧了。”
阮棠就只是笑，也不說話。
柳北明本以爲要等最少一個小時，結果不到二十分鐘對方就來了。
不僅來了，還帶了禮物——
嗯，帶了烏泱泱一大票人。
少說十五個，都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太。
柳北明眼尖，認出了其中不少人都是醫學界的大佬。
其中有幾位老中醫，更是連自家老爺子見了都要執晚輩禮，恭恭敬敬喊一聲前輩。
可以這麼說，眼前這十六人在杏林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佬，更是華國的棟樑之才。
柳北明熱淚盈眶。
想他柳北明何等何能，就談個戀愛而已，老師來就夠了，居然還驚動了這麼多大人物！
這說明什麼？
這除了前輩們不僅是給老師李守忠面子，更是看重他這個晚輩啊！
柳北明站起身哽咽道：“老師，各位前輩，謝謝你們對我的祝福，我一定會攜手遙遙白頭偕老，爲華國醫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是……
一羣老頭老太太直接忽略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直奔坐在靠窗位置，一直喝着茶的徐來。
也不坐，就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了起來。
“哎呀，徐主任，您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啊，我們一羣人巴巴等着呢。”
“老李，你態度不端正了啊，等怎麼了？爲了醫術，我可以等。一年也好十年也罷，直至生命終止！”
“你個老東西，剛纔誰在校醫室抱怨來着？”
“那肯定不是我。”
“……”
包廂像是菜市場一樣熱鬧，爭來爭去的，聲音大的不行。
“老師，前輩，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是徐來啊，我是柳北明。”
柳北明懵了。
阮棠與許遙遙也懵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都直奔徐來去了。
“哦，是北明啊。”
李守忠從人羣中扯出一個老頭：“燕歸你學生喊你，趕緊弄走，別耽誤我們。”
燕歸詫異道：“你還沒走呢。”
“……”柳北明。
“算了，沒走也好，正好需要人端茶倒水，你先通知服務員換個大包廂，這個太小了。”
燕歸是個精神的小老頭，此刻吩咐道。
看着老師這嫌棄的態度，以及那亂糟糟的頭髮，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燕歸，不是我說你，你最近當上校醫室的夜班醫生就飄了。”
李守忠撇嘴道：“讓杏林李家長子給你端茶送水。”
“嘿嘿嘿。”
燕歸得意道：“他就算是杏林泰鬥，那也是我燕歸的學生！”
說着，燕歸又挑眉看向柳北明：“怎麼，讓你伺候我們這羣糟老頭子醜老太太，你不樂意？”
柳北明慌亂擺手，這哪能不樂意啊。
正因爲有老師燕歸與李守忠、林秋這批‘可愛的老傢伙’，華國醫道才能不斷傳承下去，一代比一代更好！
這是伺候？
這簡直就是他的殊榮。
讓女朋友出去喊服務員換大包廂，然後爲老師與其他前輩一一倒茶。
第一杯茶倒給了燕歸。
然後柳北明感覺包廂氣氛頓時一滯，十幾雙目光齊刷刷看來，眼神都帶着不滿。
似乎在說——
小夥子，你咋沒點眼力見呢？
柳北明額上滲出冷汗，這第一杯倒給自己老師，應該沒問題吧……
第二杯給了林秋，場中氣氛變得更加沉悶了。第三杯給了李守忠，第四杯給了一位女中醫。
然後包廂沒人說話了，都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看着柳北明，最終又看向燕歸，不斷搖頭。
燕歸長長嘆了口氣：“沒救了。”
柳北明要哭了，我感覺我還可以搶救下，老師您別放棄啊，我究竟哪做錯了啊。
“你不先給徐主任倒茶，給我倒是什麼意思？”燕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訓。
徐主任……
從打電話開始就一直主任主任的，再到進入包廂都圍攏着徐來。
莫非，這徐主任是徐來？
這時候神經大條的柳北明才發現，包廂中除了一直坐在角落沒說話的許遙遙與阮棠。。
只有徐來一直坐着。
而他的老師與其他醫道前輩，都是站着，而且站的腰板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