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心了吧!
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她現在不能保證給他未來,她不想耽擱他。
她快速的起牀,整理自己的衣服和行李,她怕後悔,所以動作很快。
但在他看來,他只會覺得,她是想要越快越好的遠離他...
沈湘提着自己的行李,打開房門。
整個人突然一愣。
她站立,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林夫人。
"啪!"一個巴掌。
毫無預兆。
也可以說,早習慣她的突如其來。
沈湘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是平靜得可怕,她輕啓薄脣,淡定的說道:"好狗不擋道,林夫人,麻煩讓開。"
"好狗?"林夫人的聲音瞬間高昂,"你罵誰是狗啦?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人!"
沈湘並未因爲她的咒罵而又任何的異樣,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罵夠了嗎?"
"你、你..."林夫人氣得半天出不了一口氣!
她這把歲數,還沒有被人這麼無視這麼不看在眼裏過!
沈湘完全無視林夫人的怒氣,越過她的身體,因爲門口確實太小,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胳膊,真的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估計也就是衣服互相摩擦了一下,她就不明白,林夫人爲什麼突然蹲坐在了地上,用極度恐慌的眼色看着自己,"你個狐狸精,騷狐狸,存心想要我死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夠與所欲爲的是不是?你做夢吧你!"
林於淳一個大步向前,猛地一下推開沈湘。
沈湘穩了好幾步,才讓自己沒有跌倒。
她看着林於淳關切的問道:"媽,有沒有怎麼樣?"
林夫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她推我,我就是罵了她兩句,我就是看不慣她這麼折磨我兒子,媽這麼大把歲數了,還沒有被人這麼對待過,你到底找的什麼好媳婦..."
林於淳一邊安慰着她母親,一邊詢問着要不要去醫院。
林夫人倒是曉得見好就收,搖着頭說,"現在經濟這麼緊張,媽不進醫院花那個冤枉錢,媽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沈湘看着他們兩母子的樣子,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提着行李重新踏出腳步。
"你都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林於淳沒有看她,只是冷冷的問道。
"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沈湘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看他。
"沈湘。"
"對你媽好的最好方式,就是我們離婚。"沈湘突然看着一邊還在裝痛的林夫人,"是不是?"
林夫人本能的想要點頭,又覺得時機不對,閉着嘴沒什麼好臉色對着沈湘。
沈湘漠然一笑,"如果想通了給我打電話。我隨時等你。"
說完,大步離開。
她只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刺目的光芒仿若想要穿透她的內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憑着什麼勇氣走出那個房子的,她沉下心來時,已經走出了那個小區很遠很遠,四周空曠無比,偶爾能夠看到大街上飛馳而過的車輛,整個世界很寂靜,內心很難受。
她終於控制不住,微微抽泣。
她想哭。
很想。
她以爲她剛剛觸摸到幸福的光環時,她的世界突然又崩塌了。
下雨了嗎?
她看着地上那一滴兩滴的水漬,才發現是自己眼眶中迸發而出的眼淚。
她忍不住,蹲在地上,仿若全世界都離棄她的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那個時候的天色很暗,連往日的月亮和星星都不存在,整個有她的世界裏,什麼都不存在,連心都沒有,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舔舐着自己的傷口,有點痛,刺痛,永遠磨滅不了的刺痛!
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一個路口,在昏黃的燈光下,透過小車的玻璃,能夠看到一個男人,緊緊的捏着方向盤,臉上沒有任何神色,遠遠的看着那個蹲在地上,嬌小得讓人心痛的女人,她哭得像個孩子,哭泣的聲音一陣一陣迴盪在空曠的街道。
他只是靜靜的看着她,心理情緒千變萬化,但他還是控制自己的任何情緒看着她,他一直很想問,一直不敢問。
沈湘,林於淳就那麼重要嗎?
沈湘,做我的女人,有這麼難受嗎?
沈湘,回到姐弟關係,你纔會感受到幸福嗎?
可是。
沈湘,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嗎?
我變得這麼卑鄙,這麼無恥,你知道爲什麼嗎?
眼淚,不知道何時,打溼了他的眼眶!
他捨不得放手,一直捨不得!
夜,越來越深。
沈湘哭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在沈洋麪前這樣。
她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這麼想着,她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從手提包裏面拿出粉底想讓自己臉色看上去能夠好一點,她不知道此刻幾點鐘,但是她敢肯定,她回去的時候,沈洋肯定沒睡。
她並不是感覺不到沈洋對她的真誠,甚至有時候,想着沈洋對她的種種也會覺得心疼和難過,但終究,她的心不大,容不下太多的人,曾經有一個人住了進來,就沒有再有多餘的地方住其他人。
她放下粉底,準備從地上起來時,一雙乾淨的大手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抬頭,意外的看着沈洋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
"以爲你找不到家的方向,就出來找你了。明明都是這麼大的人了,還坐在地上。"他嘴角輕揚,帶着一絲寵溺的笑。
沈湘不自覺的往自己的臉上抹去,想要看看自己眼角還有淚水沒有,纔想起,剛剛早就把自己清理乾淨了,她拉着沈洋的手,"不早了,回去吧。"
沈洋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忍不住用自己的大手把她裹得更緊。
曾經,總是她拉着他。
現在,換成他來。
他們手拉着手一起走過街道,走向沈洋的小車。
沒有人發現,有一個男人也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看着他們這麼溫馨的一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