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村子裏廣場上的時候,這裏早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嶽大山帶着兩個兒子過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聚集在了嶽斌的身上。【】虎年出生的孩子,衆人無比期待的虎獸魂,無疑讓嶽斌成爲了今天的焦點。
嶽大山昂闊步,滿臉笑容,在衆人的注視中和身邊的村民一一打着招呼。嶽斌的虎獸魂,無疑全是他的功勞。要不全村裏那麼多男人女人,怎麼就他的女人在虎年懷上了呢?
集所有人的目光於一身,讓嶽斌感到有些不自在。任由嶽大山拉着自己的手,嶽斌只是低頭跟在嶽大山的身邊,偶爾抬頭和哪個村民對上了目光,也是衝對方笑笑,看上去頗爲害羞。
父子三人徑直來到村長面前,村長的旱菸袋罕見的收了起來,插在腰間,伸手摸了摸嶽斌的腦袋,笑着說道:“大山,今天可是斌子開啓獸魂的日子。你還有沒有準備山熊肉啊,若是真的是虎獸魂,可得好好的慶賀一番纔是。”
嶽大山摸了摸頭上的短,笑着說道:“山熊肉可沒有,不過倒是有兩頭五百多斤的豪豬,如果斌子這娃真的是虎獸魂,到時候那兩頭豪豬是烤着喫還是燉着喫,全由您說了算。”
村長聽了眼睛不由一亮,這豪豬雖然不如山熊稀少,可肉質也一樣美味。而且喫法多樣,不管是烤着喫還是燉着喫,都能喫出一份味道來。豪豬雖然比較常見,但卻是三五成羣在一起活動的,想要獵殺並不容易。所以這豪豬肉,也不是那麼容易喫到的。
村長正準備好好的和嶽大山討論一番究竟是烤着喫還是燉着喫的時候,人羣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大喊:“魂使大人來了,魂使大人來了……”
聽到這聲喊,人羣立刻出現一陣騷動。村長看了看外面,朝着人羣的方向走了過去。
人羣散開,從村外走來一個帶着鬥篷、穿着灰色長衫的人,這個人的身體全部隱藏在長衫之內,看不清容貌,也不知是男是女。在那灰色長衫的左邊胸口位置,有一個用灰色絲線繡的“魂”字,彰顯着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仔細觀察,還真的很難看到。
村長快步迎了上去,衝灰衣人行了一禮,說道:“見過魂使大人,魂使大人一路勞累,辛苦了。”
那灰衣魂使在村長面前停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都是老熟人了,村長不用客氣。趕快開始吧,今天還有幾個村子要走,你們月河村是第一個。”
聽到“老熟人”三個字,村長直起腰板兒,走到魂使身邊笑着說道:“都準備好了,請,快請。”
灰衣魂使在村長的引導下,徑直來到空地中的一片高臺上,也不摘下鬥篷,雙手插在袖口裏,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尊灰色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村長則是站在魂使旁邊,對着聚集在周圍的村民大聲喊道:“有滿足條件的孩子都趕快上來,記住一定得是過了六歲的,沒過六歲的就別上來了。魂使大人可是非常忙的,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人羣一陣騷動,符合條件的孩子就那麼幾個人,村裏人也都清楚。當下,立刻就有五個孩子走上了臺。嶽斌走在最後,看着其餘幾個孩子又是緊張又是興奮的樣子,他無疑是最平靜的一個了。
五個孩子都是男孩兒,在村長的安排下,按照年齡大小站成一排,嶽斌是年齡最小的一個,站在了最後。
一直動也不動的魂使這才轉過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手中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土黃色圓球,嶽斌看了一眼,很像是前世地球上見到過的水晶球。
“把上衣都脫下來,一會兒就把手放在這球上,一個一個來。”說着,在村長的授意下,站在第一位的男孩兒走到了魂使身邊,按照魂使吩咐,把雙手放在了圓球之上,閉上了眼睛。
嶽斌睜大眼睛,仔細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生怕漏過每一個細節。對於那陌生的獸魂,嶽斌非常想知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那土黃色圓球在男孩兒的雙手放上去之後,只是散出淡淡的黃色光芒,並沒有別的異常。不一會兒,圓球黃色光芒大放。幾次呼吸的功夫,便又黯淡了下去。
“牛獸魂。”魂使淡淡的報出了結果。
那男孩兒轉過身,在他的胸口上,赫然多出了一個牛頭,和嶽大山胸口上的差不多。男孩兒高興的抓起衣服,跳下臺去了。對於月河村來說,牛獸魂也是非常不錯的獸魂,有一把子力氣,不管是修煉還是幹農活,都是不錯的。
“牛獸魂”……
“牛獸魂”……
“牛獸魂”……
後面的三個孩子挨個兒走了上去,無一例外的都是牛獸魂。村長在一旁咧嘴笑着,牛獸魂也是不錯的,而且一下就是四個牛獸魂,這就相當於,村子裏突然多了四個壯勞力啊。
此時站在臺上的,只剩下嶽斌一個人。之前有些騷亂的人羣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嶽斌的身上,這個讓整個村子都頗爲期待的虎獸魂,在這一刻是否會真的出現呢?
場中的變化讓站在臺上的魂使也注意到了,隱藏在鬥篷下的眼睛不由落在了嶽斌的身上,說道:“好了,只剩下你一個了。過來吧,把手放在球上,閉上眼睛,全身放鬆。”
嶽斌走到魂使身前,看了一眼那土黃色的圓球,深吸一口氣,把雙手放了上去,閉上了眼睛。只感到兩道溫和的能量從掌心處傳來,順着手臂流動,最終聚集在自己的胸口處。胸口處立刻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就像是身體異常疲勞的時候突然泡在了溫泉裏一樣舒服。
嶽斌仔細感受着胸口的變化,那溫熱的感覺持續了一會兒,突然感到手掌中的溫度急劇提高,但卻並不灼手,胸口那溫熱的感覺也變的強烈,在這突然增強的溫度刺激下,嶽斌感到胸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成形。那東西形成的飛快,幾次呼吸的功夫,便已完全成形,貼在了皮膚上,從自己的皮膚下面浮現了出來。
掌心處的溫熱感漸漸消失,嶽斌還沒睜開眼睛,便聽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魂使一陣驚疑的聲音:“這……”
嶽斌急忙睜開眼睛,低頭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見在自己的胸口處,一隻拳頭大小的白色小貓圖案赫然出現在自己的皮膚上。模樣乖巧,黃色的眼珠透露着一股溫順之意,的確就是一隻小貓,而不是所有人期待之中的虎。
此時嶽斌是背對着下面的人羣,他胸口處的圖案,也只是魂使、村長和他自己三個人見到。盯着嶽斌胸口目不轉睛的村長當看到那隻白色的小貓頭像時,驚訝的睜大眼睛,滿臉的不相信。直到嶽斌看了一眼,村長這才喃喃說道:“這……怎麼會這樣?”
魂使看着嶽斌胸口的圖案,嘆了口氣,說道:“是變異了,唉……”
變異了?嶽斌有些摸不着頭腦,還沒來得及問,站在下面早已等的無比焦急的嶽大山大聲叫道:“斌子,出來了沒有?轉過來讓老子看看。”
嶽斌回頭看了嶽大山一眼,以及下面所有的村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種疑惑,疑惑之中還摻雜着希冀。嶽斌也是感到頗爲無奈,慢慢的轉過身,把自己的獸魂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譁——”安靜的人羣不約而同的出一陣唏噓的聲音,這……這怎麼會是他們希冀的虎獸魂呢?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已經從嶽斌的身上,全部轉移到了嶽大山的身上。
嶽大山站在人羣之中,黝黑的臉龐上帶着一股不可思議的神色,但轉瞬間就變成了憤怒。額頭的青筋暴的老高,一雙大手捏的“喀吧”作響,盯着嶽斌看了一會兒,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袁瑛着急的看了看走出人羣的嶽大山,又看了看站在臺上的嶽斌,着急的說道:“琛子,去把斌子拉回來,帶他回去。”說着,也追着自己的丈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