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氏給朕綁過來先關到玉泉宮的空屋裏去。”
李奕乾狠狠地說着,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疏解他心中的憤怒。
“皇上,御醫來了!”
“快進來給歆兒診脈!”
“是。”
御醫丞走了進來,搭上了脈。過了一會兒,拿起手對着李奕乾行禮。
“啓稟皇上,以微臣之見歆婕妤這是中毒之症,只是微臣看不出這是什麼毒。或許御醫令大人可知。”
聽到又是中毒,李奕乾徹底爆發了。
“中毒!中毒!朕倒不知道朕的後宮何時來了這麼多的毒師,小沐子,傳所有妃嬪玉泉宮見駕,朕倒要看看朕每天是和什麼樣的毒婦住在一起!小文子,你去傳御醫令立刻進宮。”
“是。”
待兩人退下,李奕乾悄聲吩咐,“華一,你帶人趁各宮都沒有主子的時候,搜宮!一切異常都要向朕稟報。”
李奕乾不斷的深呼吸,以此來緩和心中對於林雅歆中毒一事的恐懼。
玉泉宮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因爲什麼動作過大而再次惹怒那頭暴怒的獅子,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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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各宮娘娘都到了。”正在李奕乾煩躁的走來走去之時,沐修進來說。
“哼,讓她們都在正殿等着,朕現在沒空搭理她們。”
“若有人問...”
“就說朕很快就來,別的什麼也不用說。你帶人去搜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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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稟皇上,臣聽文公公說娘娘是在進食過程中突然昏迷。再看這脈象,此毒是美人醉。”
“美人醉?何解?”
“所謂美人醉,就是一種能令中毒者昏迷不醒的毒,只因其會散發出迷人的香味,令人聞之心醉,故名美人醉。但中了此毒若無解藥的話,熬不過一月就會氣絕身亡。”
“你可能解?”
“這...微臣才疏學淺,不如請微臣的師父入宮一試,他曾說離宮後會尋求各種毒藥之症及其解法,編纂成書,或許他有法可解。但師父離宮之後一向行蹤不定,如今...”
“張詢?朕記得他與王老大人乃是故交,那麼...”
李奕乾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與張詢可是關係匪淺。
“小沐子,宣淑妃!”李奕乾朗聲衝着外面喊道。
玉泉宮正殿,因李奕乾早就命人把住了玉泉宮,消息無法外傳,所以衆妃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既然都被叫到了玉泉宮,想必和歆婕妤脫不了干係。
但也有心思細密之人,發現陳靜也不在,不由暗自揣測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聯繫。
由於殿內位份最高的柳玉泱坐在主位上不知在想些什麼,底下的衆人也不敢出聲,主殿內一片安靜。
“奴才見過各位娘娘。”這時,沐修進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沐公公不必多禮,不知皇上喚本宮和衆位妹妹來此有何事?”柳玉泱最先發話。
“回貴妃娘娘,皇上說他很快就會過來,讓各位娘娘稍安勿躁。奴纔來此是宣淑妃娘娘去見駕的。淑妃娘娘請吧。”說完看向了淑妃。
“那嬪妾就和沐公公走一趟。”說完,王錦雲對着柳玉泱行了一禮走出了內殿。
“不知沐公公…”
不待王錦雲問完,沐修就把林雅歆中毒的事情告訴了王錦雲。是以,等王錦雲到了寢宮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擔憂之色。
“皇上,歆兒她…”
“你可認識前任御醫令張詢?”
早在沐修去叫王錦雲的時候,李奕乾就示意屋內的人退出去了,包括御醫令,也讓他回去研究美人醉的解藥去了。
是以,等到王錦雲來了,李奕乾就迫不及待的確認她是否認識張詢。
“皇上是說我師父?怎麼…”
“你師父?”李奕乾此時也無心去糾結王錦雲與張詢的關係了,只知道她是認識他的,一切都有了好轉的可能,“歆兒中了美人醉,如今只有他有可能會解此毒,你可能聯繫到他?”
“美人醉?臣妾聽師父提起過,師傅也曾說過此毒有藥可解。臣妾可以一試!只是皇上還需派人去找師傅來爲歆兒解半身消之毒。”
“當真?!”李奕乾只聽到王錦雲說可解美人醉的毒,心裏舒了一口氣。“解毒需要什麼藥材,你快寫張方子,朕讓人去取。”
“但是…師父曾說,美人醉解藥並不難制,只其中一味狼芹,乃鷹國獨有之珍,不知…”
“狼芹?朕記得當年朕登基的時候,鷹國曾派使臣來賀,送來的賀禮中便有。如此,你先開方子,朕着人去取。”
“那自是再好不過!”
王錦雲知道眼前的當務之急是爲林雅歆解毒,因此也顧不得什麼規矩禮儀了,跑到桌前拿起筆就寫了一張藥方。
“還請皇上讓信任之人去抓藥煎藥,之後我會輔以鍼灸,如此一來,美人醉三日可解。”
說到這裏,王錦雲心中也歡喜起來。
“小沐子。”
聽到裏面在喊自己,沐修連忙推開門,“奴纔在。”
“你去,按着這藥方親自抓藥。讓小文子去珍房把狼芹取來,快!”
“是,奴才這就去。”似是知道主子的急切,沐修跑着就出了玉泉宮。
最大的難題解決了,王錦雲這纔有心情問李奕乾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你別管,此事朕心裏自有分寸。朕去主殿看看,你照顧好歆兒,等他們把藥取來你就開始給歆兒醫治,讓小沐子給你守在門外,有人敢闖就以抗令論處。”
“皇上不要心軟就好,畢竟都和您是‘夫妻’呢!”王錦雲心中對於李奕乾的後宮傷到了林雅歆還是有氣,所以說話自然也沒那麼客氣。
“此事不必你操心,還是想想怎麼儘快治好歆兒讓你的清旭放心吧!”說完,李奕乾走了出去。
玉泉宮主殿
“皇上到——”
“臣妾見過皇上。”衆妃齊聲行禮。
“起吧。”李奕乾快步走到了主位坐下。
待他坐下之後,衆人依次落座。
“不知皇上派人將臣妾等聚集到此有何要事?”趙琴悅先開口。她本就心高氣傲,如今李奕乾派人把她們叫到了這裏卻又不說是因爲什麼,她在此呆了這麼久早就不耐煩了。
“確實有事,來人,把陳美人帶上來!”
李奕乾對着門外的人吩咐。
聽到這裏,衆人紛紛議論,不知發生了什麼。
片刻之後,陳靜被人壓着進來了。此時的她早已沒了在御醫院打人和威脅人時的囂張,由於被綁着,身上也蹭上了灰塵,嘴也被堵了起來。
“皇上,不知陳妹妹犯了什麼錯,因何如此對她。”看到陳靜狼狽的樣子,雖然心中不願,孫琦還是站了出來。
“犯了什麼錯?你問問她都做了些什麼,敢在宮裏威脅御醫,鞭打無罪宮女,誰給她的權利!最重要的是,她居然還敢在宮裏下毒,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下毒?!”
聽到下毒二字,不只是孫琦,滿殿的妃嬪都被嚇到了。在宮裏下毒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是證實了,牽扯到的可不只是陳靜一個人了,就連她身後的衛國將軍府都會大禍臨頭。
“不知皇上可有證據?”頂着李奕乾殺人的目光,孫琦還是艱難的問道。
“紫星,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