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師的話音剛落,整個天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霧隱高層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而作爲當事人的照美冥,更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上了一抹紅暈。
開什麼玩笑!
讓她嫁給山城青葉,可他是外村人,這傢伙可是擄走了他們村子人柱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
山城青葉確實還挺帥的,當老公的話確實也還行~
青葉也是愣了足足兩秒鐘,才反應過來。
他看着面前這個老頭,心中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現如今霧隱的處境並不好,都已經不是青黃不接了,完全就是斷代了。
最能打的還是上一任水影枸橘倉。
沒錯,枸橘倉現在其實還沒有死,只是在監禁中。
羽高在他手上,要是把枸橘倉弄死,霧隱連一個能挑大樑的都沒了。
不然上次也不會是青葉出手控制住了失控的枸橘倉。
因爲青葉的介入,讓枸橘倉被控制的事提前暴露,但此時的照美冥卻還沒成長起來。
雖然照美冥已經掌握了雙血跡,但其實力和戰鬥經驗,遠達不到能擔任“影”的程度!
雖然消息被封鎖了,但忍界哪有不透風的牆。
元師這是想通過聯姻的方式,將他跟霧隱村綁定在一起,那霧隱不僅能得到一個超級打手,甚至還能解決尾獸的隱患。
至於照美冥的個人意願?
在村子的存亡危機面前,個人的意願永遠是排在最後位的。
“元師長老,您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青葉輕笑一聲,直接點破了元師的意圖,“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照美冥應該是您欽定的下一任水影吧?”
“讓堂堂水影嫁給我一個木葉的忍者,您就不怕下面的人鬧騰起來?”
聽到青葉的話,照美冥也是微微一愣。
她要成爲水影?
雖然她是一直以此爲目標,在努力訓練着,但當這個信息從山城青葉嘴裏說出來,還是讓她感到詫異。
隨即轉頭看向元師。
元師拄着柺杖,老神在在地笑了笑。
“青葉閣下多慮了,老夫既然敢提出這個建議,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就在幾天前,老朽已經親自與水之國大名溝通過了,大名閣下已經同意,與火之國建立同盟關係!”
“並且,我們霧隱的使團,此刻已經在前往木葉的路上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青葉,就連周圍的霧隱高層和照美冥都愣住了。
結盟?!
霧隱竟然要跟木葉結盟?
青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中對元師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
好魄力!
在經歷了帶土的血霧統治後,霧隱百廢待興,這個時候選擇向目前忍界最強的木葉低頭結盟,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既能獲得喘息的發展時間,又能藉助木葉的威懾力,防止其他忍村趁火打劫。
“既然木葉與霧隱即將成爲同盟國,那同盟國之間的優秀忍者進行聯姻,以此來鞏固雙方的友誼,這在忍界歷史上也是有先例的,不是嗎?”
元師笑眯眯地看着青葉,“並且以閣下的實力,成爲火影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身份的問題,完全不需要擔心。”
聽完元師的這番話,青葉在心裏忍不住直呼內行。
這老傢伙,真是把政治玩明白了。
政治聯姻青葉當然不會接受,但如果對象是照美冥,那倒不是不能考慮考慮。
“一個木葉忍者,娶了水影當老婆......”
青葉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嘖嘖嘖,想想還真是有點刺激啊。”
當然,刺激歸刺激,青葉可沒打算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
“元師長老的提議確實很誘人。”
青葉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不過很可惜,我已經有青梅竹馬了,總不能爲了聯姻,就把人家給拋棄了吧?”
聽到青葉這麼說,照美冥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湧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這傢伙,居然拒絕得這麼幹脆?
難道本小姐還比不上他那個什麼青梅竹馬?
然而,元師的反應卻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呵呵呵......這算什麼問題。”
元師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出驚人:“優秀的男人,身邊多幾個紅顏知己再正常不過了。”
“大名大人也有好幾個妻子,以閣下的實力和地位,多娶幾個又何妨?”
青葉:………………
照美冥:…………………
好傢伙!果然老一輩的人思想就是前衛!
青葉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了不少,這個提議真是讓人無法拒絕………………
“呵呵呵,元師長老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青葉嚥了咽口水,後退了幾步,“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至於六尾,等我研究完了,自然會還給你們。”
說完,青葉打了個響指,腳下的砂墊再次升空,趕緊飛走了。
看着青葉狼狽離去的背影,照美冥咬着紅脣,眼神複雜。
“元師大人,您真的要讓我......”
“冥啊。”
元師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話,“這個忍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山城青葉的價值,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你知道第一次忍界大戰是怎麼開始的嗎?”
“不知道。”照美冥搖頭。
“因爲千手柱間死了!”
雨之國,曉組織隱祕基地。
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深處,這裏是佩恩六道的停屍間,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福爾馬林味道。
昏暗的燭火搖曳,將石室中央的景象映照得陰森可怖。
小楠靜靜地站在石室中央,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
在她的面前,地面上已經繪製着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
而在陣法的兩個陣眼處,分別綁着兩名陷入昏迷的巖隱忍者。
“開始吧,小楠。”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天道佩恩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那張屬於彌彥的臉上鑲嵌着黑色的黑棒,一雙紫色的輪迴眼散發着令人心悸的瞳力。
小楠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開始結印。
雖然她已經學會了穢土轉生,也練習過幾次,但真正用活人來進行實戰,這還是第一次。
“爲了長門,爲了彌彥的夢想……………”
小楠在心中默默唸道,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穢土轉生之術!”
隨着小楠的一聲低喝,地下室裏突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狂風。
呼!!!
密閉的石室中,突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狂風。
無數的塵埃與浮土不知從何處湧出,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地朝着那兩個作爲祭品的雨忍身上覆蓋而去。
“啊啊啊啊!!!"
原本昏迷的祭品瞬間被劇烈的痛苦驚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們的身體在塵土的包裹下劇烈掙扎,淒厲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看着這詭異的一幕,小楠的臉色微微發白,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雖然她爲了長門的計劃可以冷酷無情,但這種直接將活人獻祭的邪惡忍術,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慘叫聲漸漸平息。
塵土散去,兩個祭品的模樣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穿着曉組織早期的黑色長袍,身體表面佈滿瞭如同碎紙屑般的裂痕,眼白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
正是當年曉組織的早期核心成員——鳩助與大佛!
“這裏是......”
鳩助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着一絲迷茫。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發現上面佈滿了細碎的裂痕,就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一般。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鳩助喃喃自語,隨後他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當他的目光落在石室陰影處的一道身影時,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一個有着橘色頭髮,臉上插着數根黑色鐵棒的男人。
“彌彥?!”
鳩助下意識地驚呼出聲,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有着彌彥的面容,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紫色的,佈滿了一圈圈波紋的詭異眼眸!
“長門的眼睛?!怎麼會出現在你身上?”
鳩助的腦子瞬間陷入了混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爲什麼會在這裏?長門呢?小楠,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冷靜點,鳩助。”
一旁的大佛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同樣打量了一下自己佈滿裂痕的身體,沒有觸覺,甚至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來,應該是某種忍術,將本該死去的我們重新召喚回現世。”
聽到大佛的話,鳩助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彌彥”,又看了看旁邊“長大”後的小楠,終於意識到他已經不屬於現世,當即苦澀地笑了笑。
“看來,在我死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天道佩恩冷冷地看着兩人,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鳩助,大佛,告訴我,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死的?”
聽到這個問題,鳩助和大佛的臉色同時變得凝重起來。
死亡前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鳩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
“當年,我們接到消息,半藏那個混蛋會在交涉地點埋伏。”
“我們立刻組織人手趕去救援,但是......在半路上,我們被兩個人攔住了,正是之前來找過長門的那個面具男,還有那個長着陰陽臉,彷彿蘆薈一樣的傢伙。”
聽到“面具男”三個字,小楠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天道佩恩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果然是他們!
“那兩個傢伙的忍術,詭異到了極點!”
鳩助繼續說道:“那個陰陽臉的怪物,能夠召喚出一堆白色的類人怪物,數量極多,而且極難殺死。”
“但最恐怖的,還是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鳩助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他根本就沒有使用什麼強大的破壞性忍術,但他卻彷彿是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幽靈!”
“我們所有的攻擊,無論是忍術、體術,還是起爆符......全部都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就像是一個虛幻的投影,我們根本碰不到他!”
“爲了掩護大家撤退,我使用了同歸於盡的祕術......”
鳩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但結果......毫無作用,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我在爆炸中化爲灰燼,而他自己,卻毫髮無傷。”
聽完鳩助的講述,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佛也嘆了口氣,接着說道:“鳩助死後,我也沒能撐多久,那個面具男的能力太詭異了,完全傷不了他!”
“不過......”
大佛灑脫地笑了笑,“能短暫地回來看看你們,知道你們還活着,我也就沒什麼遺憾了。”
雷之國,雲隱村。
高聳入雲的雷影大樓內,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新換的實木辦公桌,再次在雷影拳頭下報廢。
雷影艾渾身肌肉虯結,周身藍色的雷遁查克拉在瘋狂跳躍,那雙眼瞪得滾圓,彷彿要噴出火來。
“木葉這幫混蛋!欺人太甚!”
艾的咆哮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裏迴盪,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
薩姆伊看着漫天的碎屑與飛舞文件,整個人面無表情,似乎習以爲常。
一旁的土臺也是見怪不怪。
“雷影大人,請息怒。”
土臺沉聲說道,“恩魯伊的死確實令人痛心,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他擅作主張。”
“恩魯伊趁着夜色潛入日向一族的族地,企圖擄走日向的人,結果被日向一族的人當場擊斃,這種行爲,無論在哪個忍村,都是不可饒恕的挑釁。”
土臺作爲雲隱的智囊,看問題自然要理智得多。
雖然他也希望雲隱能得到白眼,但這種被抓個現行的髒活,死了也是白死,在外交上根本站不住腳。
“那又怎麼樣?!"
雷影艾猛地轉過頭,暴躁地怒吼道,“恩魯伊是我親自任命的使團隊長!他代表的是我們雲隱村的臉面!”
“就算他有錯,就算他覬覦白眼,木葉也應該把人活着交給我來處理!而不是直接把他打死在木葉的村子裏!”
“木葉這是在打我的臉!是在打整個雲隱村的臉!如果不讓木葉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以後忍界誰還會把我們雲隱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