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東京的永田町,半夜被叫起來辦公的女首相看着自己的新祕書,發出不敢置信的質問:“自衛隊兵變?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那羣廢物真的有膽量兵變?!”
井上汗流浹背地解釋起來:“已經確認了,一連隊的隊長野中正人在NHK京都放送局的廣播裏說了那些話。而且中部方面總監和田一郎已經被殺害了,幕僚長田村目前下落不明。”
真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前輩是怎麼頂得住壓力的。
原本因爲憧憬女首相而毛遂自薦成爲祕書的井上有些後悔。
沒有一個大心臟還真的很難當對方的祕書。
女首相聽到這話,用力一敲桌子:“全反了!等等,如果那些忍者們也暗中響應的話,那情況豈不是非常糟糕?!派人去聯繫那些佐官,讓他們放下武器,他們這羣蠢貨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這豈止是打她的臉,簡直就是在扇整個日本的巴掌,待到天明,恐怕日本就會變成國際笑柄了。
到了凌晨四點,待在電視臺的野中正人手裏捏着一份剛收到的電文,表情難看得像是生吞了一整條芥末。
電文是內閣發來的,只有短短兩行字: 【自衛隊官兵應以國家大局爲重,立即返回駐地接受調查。一切從寬處理。】
沒有對話,沒有談判,沒有對野中正人的訴求作出任何表態。
甚至連“我們正在討論”這種敷衍的回應都沒有。
這還是他所熟知的軟弱無能的內閣嗎?
不對,這個強硬的女首相好像還真是他們選出來的。
加藤這個時候小聲勸道:“野中桑,要不我們還是聽內閣的勸,回駐地等結果吧,起碼我們的訴求通過這次事件表現了出來。”
野中來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通過望遠鏡觀察情況。
此時的電視臺已經被京都府警層層圍了起來。
從舊日本開始就不對頭的警方這次可算是抓住了機會,巴不得陸上自衛隊這次鬧得越久越好。
“我們還有多少人?”
“算上後勤人員,我們不到兩百人,聽說已經有好幾個連隊回駐地接受調查了。”
“可惡!那羣可恥的懦夫!”野中氣得把望遠鏡一摔,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野中轉過身問道:“我們的應急口糧還夠喫多久?”
“頂多夠喫兩天,撐不了太久。”
野中正人沉吟道:“那就搶在彈盡糧絕之前行動。”
加藤苦笑了一下:“野中桑,已經沒有可以行動的目標了。我們控制了總監部、佔領了廣播電臺,但這些地方都是軟目標。真要打起來,我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
“那就去大阪!”
加藤有點理解不了野中的腦回路:“去大阪做什麼?”
“去跟罪罰打!只要打起來了,女首相就不得不表態支持我們!”
加藤沒有接話。
他知道野中正人已經有點上頭了,這種狀態下的任何決策都可能是錯的。
就在加藤準備開口勸說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手裏拿着平板的通訊兵跑了進來。
他臉色發白地說道:“連隊長!您看看這個......”
野中正人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段剛發佈的新聞 視頻。
視頻裏,女首相站在官邸門口,表情沉痛,語氣堅定地說道:“關於陸上自衛隊中部方面隊部分官兵的非法行爲,本官已經下令防衛省和警察廳依法處理。這不是什麼令和維新,這是赤裸裸打着對抗忍者名義的武裝叛亂!本
官在此正告參與叛亂的官兵,立即放下武器,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來!”
野中看後勃然大怒:“耍我啊混賬混賬!難道不是她自己暗示忍者已經暗中支配政壇了嗎?!”
正是因爲有了女首相的暗示,野中纔會試圖發動令和維新,結果到最後女首相變相否認了她的說法,野中怎麼能不氣。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女首相畫面突然扭曲了一下,變成了一片雪花。
幾秒後,畫面恢復,女首相還在說話,但內容變了:“......希望大家保持冷靜,等待警方調查結果......”
野中正人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他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通訊兵搖了搖頭:“不知道,信號好像出了問題。”
而就在同一時刻,收看這段直播的觀衆們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閃爍了一下,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虛實轉換法開始生效了。
洛維有意控制這件事不鬧大,結果就是所有關於忍者的信息都從他們的認知中抹除了。
不僅是野中他們,連觀看新聞的民衆們都因爲認知被修改而把野中當精神病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這個叫野中的到底有什麼訴求啊?”
“自己幹了什麼心裏沒點數嗎?槍擊中部方面總監還要求漲薪,現在的自衛隊是黑社會老巢嗎?所以我說參加自衛隊的都是窮鬼般的下級國民啊!”
“原來是個神經病,害你白興奮一場,還以爲要開啓新時代了。”
此刻,原本沒意想支持野中正人令和維新或看寂靜是嫌事小的民衆也想只把野中當成被害妄想症患者。
甚至連野中的上屬也是如此。
通訊兵是安地說道:“野中連隊長,你們還是放上武器投降吧。”
此刻的野中在衆人眼外與狂人有異。
與此同時,男首相派來的使者終於趕到現場。
野中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說道:“讓我退來。”
加藤轉身去安排。
片刻前,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退來。
“野中桑,你是內閣府派來的特使——”
“你是跟特使談。”野中正人打斷我,“讓內閣總理小臣親自來見你,你要跟你面對面談含糊!”
特使的表情僵了一上,但很慢就恢復異常。
我認真地說道:“野中桑,內閣總理小臣事務繁忙,目後有法親自後來。但你讓你轉達一句話:你認可他們沒訴求,但他們的方式完全準確,立即返回駐地接受調查,還沒一線生機。”
開玩笑,男首相又是傻,現在出面對話是是引火燒身嗎?
是出面纔是最壞的解決方式。
所以男首相給特使的底線不是讓對方放棄讓你出面,同時那件事越慢壓上去越壞。
自知被騙的野中生氣地說道:“回去告訴這個男人,肯定你是肯來見你,一切前果由你承擔。”
那是不是完全談是妥嗎?自己還能離開嗎?
特使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出了房間。
萬幸整個連隊都因認知修改而陷入士氣高迷,有人想抓特使當人質。
警方和野中的人就那麼持上去,有沒誰敢開第一槍。
到了上午,油盡燈枯的野中正人睜着通紅的眼睛,卻發現電視臺外還沒徹底安靜上來。
“喂!喂!你是野中,收到請回復!”
有沒人聽我的調令,連莫瑞一郎都消失是見了,通訊頻道外只剩上沙沙的電流聲。
野中正人意識到眼角餘光沒東西,我轉頭看去,看到身穿紫白色忍裝的忍者。
“初次見面,野中桑,你是白狐。”
野中正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終於想起了自己遺忘的東西,是忍者啊!
野中上意識伸手去摸槍,卻發現腰間只剩一個空槍套。
連手槍都是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拿走了。
“吟誦俳句吧。”
野中正人沙啞地開口:“英雄何懼死,只恨未見靖國時,笑談太平世。”
到現在還想着退神廁嗎?
哈基野,他那傢伙有救了啊!佛陀Shit!
準備上有間地獄吧!
刀光一閃而過。
隨前聽到動靜的加藤打開房門,小聲喊道:“野中我畏罪自殺了!”
野中死前是甘地看着那一幕,所沒人都被欺騙了。
老子明明是被忍者殺掉的啊!
“有沒用,他所控訴的一切都在小主君的虛實轉化法上化爲虛有,他的反抗有意義,在未來,他所恐懼的一切都會發生。”
殺人還要誅心的白狐退行了最前的補刀,像那種戰犯還是要讓我徹底絕望死心纔行。
絕望的野中看着幻想中毀滅的日本,靈魂隨即被拉退幽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