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問:“你又讀出什麼了?”
眼鏡兄搖搖頭:“我猜的…”
我扭過頭招呼老何:“嘿,你那是什麼飯?”
眼鏡兄:……
大熊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騰”的一下,從被窩裏鑽出來,一頭頂到天花板上,捂着頭在那“嗷嗷”直叫。
衆人哈哈大笑,我說道:“你再不下來喫飯我們就把你的那份也喫了啊?”
大熊也顧不上管他的頭了,邊往下爬邊說道:“別呀別呀…”
“撲通”一聲他腳沒踩穩又給掉了下來,我們直樂。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接過飯說:“瞧瞧,喫頓飯容易麼我!”
老何一臉壞笑:“大熊,等你好了咱們好好喝一回,高權指名要跟你喝酒呢。”
大熊愣了一下:“就是身材跟我差不多的那個?”
眼鏡兄鄙視道:“人家那叫肌肉好不?”
大熊掀起衣服看了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令我喫驚的是,剛纔大熊掀起衣服時我分明已經看不到胸膛上的傷了,他恢復的可真快,接近野獸的男人。
老何躺到牀上笑嘻嘻的說:“大熊啊,聽我說完,高權可是很期待呦。”
這句話說的陰陽怪氣,大熊的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估計他想到能跟老何這樣的人一塊喝酒的,一定是與他如出一撤,想到這,大熊打了一個哆嗦,沒敢看老何。
“哈哈,老何你別嚇唬他了,不然高權該給你怒了。”眼鏡兄拆穿老何的謊言道。
“我看了看錶,說:“咱們一會怎麼弄?快來喫藥的了。”
眼鏡兄很隨意的說:“該怎麼弄就怎麼弄,跟上次一樣。”
“那他們不會懷疑嗎?”我追問道。
“不會,你以爲瘋子是什麼樣的?”眼鏡兄從書櫥裏又拿出一本《天纔在左,瘋子在右》的書對我說道。
看來眼鏡兄的知識量果然很大,連關於瘋子的書都看,他到底不看什麼書啊?
“我不看黃書。”眼鏡兄突然來了一句。
“眼鏡兄你不要嚇人啊,別動不動就對我使用讀心,我的祕密全沒了。”我抗議道。
其實關於我的家人問題我從來沒想過,只要是我不想去想的問題,就算眼睛兄的讀心術再厲害,也看不透,這一點我還是很欣慰的。
“哈哈,我習慣了,別在意。”
我看見大熊又爬上牀,躺下呼呼大睡。
“行了,別裝睡了,郭小概知道你受傷,但是他只允許一天不喫藥,這次你躲不過了。”眼鏡兄立馬看透他的想法。
“那怎麼辦?我沒多少糖了。”大熊有點着急了。
“大熊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何突然大聲喊出來,“你沒糖了我們有啊,難道我們會眼睜睜地看着你變成瘋子嗎?你以爲我們捨不得這種破糖嗎?別忘了,你說過的,我們是一家人!”
眼鏡兄在一旁微笑的點點頭。
當我聽到一家人的時候感覺靈魂深處湧出一股力量,第一次能爲了其他人能奉獻出我所有的一股力量,真慶幸上天給我安排了這樣的寢室,讓我遇見了他們這些人。一看這場景我也得說兩句啊,便一本正經道:“是啊大熊,你這樣說就是拿我們當外人啊,你以爲我們是那種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的人嘛?沒糖了就說話,老何那有很多,放心吧。”
老何:……
眼鏡兄用無奈的眼神看着我,那樣子好像是從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老何一臉鄙視的目光:“去去去,沒糖的孩紙滾一邊玩去。”
我:……
大熊感動的熱淚盈眶,他已經說不出話了,臉上的液體不知道是鼻涕,還是眼淚,一片模糊,他只能對我們深深的點了一下頭,我又感覺到家的溫馨了。
這時,門外傳來開鎖聲我們慌慌張張開始佯裝。
侏儒先生領着跟班昂首挺胸的進來了。
他進來後四面張望,看到大家還是那副模樣,除了我順手從桌上拿起一隻毛毛蟲叼在嘴裏,而且時不時拿到手裏抖兩下子,非常可笑。
我往旁邊牀鋪上瞥了一眼,發現大熊眉毛不經意的上翹了一下,然後開始流汗,而我帶着愧疚感繼續叼起小毛(毛毛蟲)同志……
侏儒先生嘴角得意的上揚,因爲之前被一羣人羣毆一次,腫起的嘴角因爲揚那一下子有些疼,他捂着腮幫子直跺腳,後面兩個跟班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屁啊,給他們打針。”侏儒先生猛的回頭(抬頭)說道。
跟班們好像鑑於侏儒先生的官比他們大,不得不忍氣吞聲,開始從小推車(醫院裏的那種銀色的小車)裏拿出已經配好的針管,給我們每人胳膊上來了一針,接着發給我們每人一個棉籤,讓自己按着針眼兒。
“主任,他們突然正常了怎麼辦?藥效不會突然就失靈吧?”一個膽小的跟班戰戰兢兢的問道。
“哈哈,放心吧,這種藥在用完之後會立馬見效,而且尤其是晚上,這種藥最爲見效。要不你以爲我只帶着你們兩個白癡就敢過來?笑話!”侏儒先生自信滿滿的說道。
待他們走後,大熊猛的把胳膊伸向我,嘴裏噴着唾沫腥子:“小毛,小毛啊!我對不起你。”
我滿懷歉意的遞給他,他也沒埋怨我,就是一個勁的流淚,好像一個剛被輕薄的女子那樣無助。
老何扔給大熊一塊糖,眼鏡兄給我遞過來一塊。
老何邊喫邊說:“差點忘了今天是打針。”
眼鏡兄捋開袖子,看着前幾天還殘留的針眼兒和剛剛留下的針眼兒說道:“是啊,現在打針喫藥都沒規律了,咱們要儘快實施那個計劃了。”
大熊放下小毛同志:“就別給子傑施壓了,他也夠累了。”
我喫完糖,放鬆了一下心情,爬上牀躺下,忽然想起在食堂的那些受害者,問道:“原來咱們瘋人院裏還是有精神不正常的人啊?”
“當然了,咱們這裏可是瘋人院,沒有瘋子那才叫奇怪。”老何也躺下了。
“而且瘋子要比正常的人多很多。”眼鏡兄補充了一句。
我聯繫起來眼鏡兄以前說過的話,忙說:“那些瘋子是不是就是以前的能力者?”
眼鏡兄拿出那本書說:“聰明,那些能力者進來的太早,那時政府‘共存派’還沒有研製出糖果,所以他們變成了真正的瘋子,他們之中不缺乏人才。”
說完眼鏡兄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充滿了遺憾。
我蓋上被子,又想起食堂那心驚肉跳的一幕,我差點就交待到那了,真是有驚無險。
我猛的坐起來:“哎,對了,那個谷巧巧是怎麼愛上老何的?”
老何放下大鏡子(我就不說什麼了),說:“嗨,沒什麼,就是碰見了,然後看上我了,最後便認識了。”
眼鏡兄放下書哈哈大笑道:“我給講啊鍾離,沒這麼簡單。”
我一拍手:“我就猜肯定有內容。”
老何:……
眼鏡兄話匣子打開了:“有一天在放風的時候,老何去廁所方便,剛要進去,被谷巧巧看見了,她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當時我也沒用能力啊,她怎麼可能被迷住呢?”老何插嘴道。
我鄙視道:“行了別插嘴,你不就是想突出你長得帥嘛。”
老何哈哈大笑,又拿起他的大鏡子開始照了……
“然後,谷巧巧果斷的追進男廁所裏了,正巧裏面大熊、老大、辛藏、高權都在方便呢……”
大熊又用被子矇住頭了,不好意思的翻過身去。
我哈哈笑道:“她太硬了。”
“接着谷巧巧居然就在男廁所向老何表白了,而且老何那時正在撒尿。”眼鏡兄眉飛色舞道。
聽到這我已經笑翻了,居然還有這麼雷厲風行的女人,實在讓我佩服。尤其是她不顧旁人的目光,果斷追求自己的真愛,啊!偉大的愛情,好吧,她的野心比老何重要這一點我差點忘了。
老何嘿嘿一笑:“哥就是帥一點而已。”
我丟過去一個枕頭,道:“裝B!”
自從我來到這個地方後,尤其是跟在老何旁邊,我的光芒完全被他掩蓋住了,雖然我長得還是很帥的,但是跟老何相比,簡直相形見絀了。
老何嘆了口氣說道:“不過谷巧巧真是個可憐的人啊。”
我對眼鏡兄說道:“你又對人家是用讀心了吧?”
眼鏡兄也是嘆息了一聲:“她之前是一個汽車銷售,業績不錯,收入還可以,本能安安穩穩的過着小日子,可是好景不長,終於有一天,谷巧巧被一個黑社會的看上了,那個黑社會的屬於好色、齷齪一類的人,他去追谷巧巧,卻被拒之千裏之外。然後那個黑社會的哪能甘心?於是找到她的一個一起玩到大的發小,也是她的閨蜜(屬於慘不忍睹那種),感情特別好,接着便要挾她約谷巧巧出來,下了藥,迷.奸了她,等她醒了之後又是一頓輪.奸,終於,谷巧巧心裏徹底瓦解,從此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的性格不是這樣,直到來到瘋人院加入了‘法西斯’。”
我也嘆息了一聲:“命苦的女子啊!”
只有老何在牀上默默地躺着,久久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