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懟的就是你的《可可西裏
聖丹斯電影節落幕,陸訓《可可西裏空手而歸!】
《可可西裏被指責抄襲,陸訓:我不是被嚇大的!】
陸訓否認《可可西裏抄襲:“這是一個騙局”!】
陸訓剛從美國鎩羽而歸,飛機剛落地首都機場,國內卻爆出《可可西裏涉嫌抄襲紀錄片《我的藏羚羊的猛料。
導演兼攝影師的劉宇軍已訴諸法院,要求賠償並撤銷金馬獎。
候機大廳裏,記者們圍得水泄不通,話筒戳得陸訓喘不過氣。
剛下飛機的陸訓神色激動,眼眶微微泛紅,對着鏡頭一陣瘋狂輸出:
“劉宇軍爲什麼不在內地起訴我,而是拖到現在,還跑到寶島去起訴?
大家都在拍二戰的故事,也沒誰告誰抄襲嘛,他根本沒有勝算。
爲了《可可西裏我出生入死,我不是被嚇大的”
閃光燈噼啪作響,記者們抓着這話飛快記下,陸訓喘着粗氣,轉身擠出人羣。
消息像雪一樣在媒體間飛速傳播。
傍晚,北電校園的食堂裏,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窗玻璃蒙着一層白霧。
幾份報紙被學生們翻得嘩嘩響,議論聲不絕於耳。
幾個男女生圍着一桌,碗裏的麪條還沒動,嘴上卻停不下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不禁問道:“你們說陸訓這回是不是真翻車了?”
旁邊一個短髮女生夾了塊紅燒肉,哼了聲:“我看過《可可西裏那幾段,跟《我的藏羚羊撞得太狠,說實話,他說沒看過我是不信的,這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樣的葉子!”
與此同時,吳宸剛從奧迪4s店回校。
車已經預定好了,奧迪a6l 2.4l,黑色,但是調配現車,最快也得兩週左右完成並提車。
吳宸剛到校門口,一抬頭就瞧見一堆記者堵在那兒,手裏攥着話筒和相機,雪沾在他們大衣上,像一羣裹着的企鵝。
吳宸皺了皺眉。
記者們眼尖,發現吳宸,頓時眼冒精光,連忙圍了上來。
一個戴眼鏡的記者搶先喊:“吳導,陸訓《可可西裏被指抄襲,您怎麼看?”
吳宸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陸太郎抄襲的事件爆發了啊。
吳宸手插兜,嘴角一咧:“抄襲?”
“對啊,吳導,您是不是還沒看新聞,目前《我和藏羚羊的導演著名藏地攝影師劉宇軍,就兩部電影,舉例了相當多的片段;
像“雪地追蹤盜獵者”、“從車窗發現河中有盜獵分子”、“隊員脫褲子過河”,等等,存在高度相似.”
吳宸頓時義憤填膺地說道:“那這是高度相似嘛?這根本就是抄襲啊。”
話音剛落,記者們興奮的心情已經無法言狀了,看到吳宸就彷彿看到座金山,只要他們開口,就能撿錢。
“吳導,您是說《可可西裏真抄了?”記者們鬨笑之餘,急切地問道。
“真不真,我不是法院。”吳宸聳肩,話鋒一轉,“但《可可西裏上映前,可是把真實改編四個字掛在嘴邊的。
現在被人指出高度相似,就拿‘大家都拍二戰也沒人告誰抄襲’這種話來搪塞?”
吳宸笑了笑,目光微冷,“那要這麼說,咱們是不是還能把所有西部片都算成約翰·福特的徒子徒孫?”
記者們一聽,這話犀利,帶點冷幽默,話裏話外卻是扎陸訓的刀。
“那陸訓說,他是出生入死拍這部電影的,您怎麼看?”另一個女記者跟進。
“這倒是事實,但抄襲和出生入死沒有因果關係啊。”吳宸輕輕吹了吹手心,甩甩凍僵的手指,“你跳進冰湖裏撈出來一張別人畫的畫,能說這畫是你自己畫的嗎?”
話音剛落,記者們一陣竊笑,有人連連點頭,也有人趁機低頭瘋狂做筆記。
“吳導,您這麼快下判斷,會不會顯得太武斷?”
“武斷?”吳宸挑了挑眉,抬手比了個“請”的手勢,“先不說我看過這兩部電影。
就這麼說吧,這事兒要是放在我身上,你信不信早有一羣人舉着‘華語電影必須尊重原創’的牌子上街了?”
有幾個記者忍不住笑出聲,他們沒見過吳宸懟人的,這些話鋒芒畢露,幾乎絲毫不掩飾。
“那吳導,陸訓會不會因爲這次風波,影響未來的發展?”
“這可不好說。”吳宸攤開手,“但不管怎麼說,‘我是被嚇大的’這句話怕是要成爲名言了。”
一片鬨笑聲中,吳宸看了眼校門口,聳聳肩,“行了各位,學校不讓記者進,咱們就到這吧,回見。”
說完,他直接繞開記者們往校門裏走去,留下身後一片閃光燈的閃爍和記者們興奮地交換素材的聲音。
心滿意足的記者迅速跑回自己的車上,連忙把整理好的稿件發回去。
吳宸這番話,儼然就是讓《可可西裏成爲戰火地,必然引爆整個電影圈。
北電食堂的熱氣已然散盡,夜幕降臨,外界的輿論戰卻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一夜之間,社交媒體上關於《可可西裏抄襲的討論衝上了天涯的熱帖,各大院校的bbs裏學生們更是議論紛紛。
這件事本就熱門頗高,被吳宸這麼一攪和,直接打敗了當天所有娛樂新聞,幾大門戶網站紛紛高掛,徹底讓這件事出名。
次日清晨,bj的街頭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籠罩,冷風捲起報刊亭上摞得整整齊齊的報紙,一張張大標題躍入人們眼簾。
《可可西裏陷抄襲風波,吳宸:“這根本就是抄襲!”】
吳宸開懟陸訓:抄襲還嘴硬,撈畫不是畫!】
影視圈熱議《可可西裏抄襲案,吳宸犀利發言引爆討論!】
《可可西裏vs《我的藏羚羊——是借鑑還是抄襲?】
清晨,北電攝影系辦公室裏,暖氣開得足,窗外雪飄得稀稀拉拉。
穆德遠端着搪瓷杯,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桌上攤着幾份報紙。
幾個老師圍在一塊兒,討論得熱火朝天。
李偉推了推眼鏡,低笑道:“吳宸這嘴,夠犀利的!”
一個年輕女老師點頭:“但吳宸說的對啊,我昨晚又看了《可可西裏和《我的藏羚羊,那幾段撞得太狠,連鏡頭角度都差不多,陸訓硬說沒抄,誰信啊?”
許斌笑着搖頭,“主任,張院那邊沒意見嘛?”
“都鬧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意見,抄襲的事兒,誰心裏沒點數?
於情於理,吳宸都沒錯,有什麼好說的,倒是有人遞話了,那幾個導演系的老教授嘮嘮叨叨的”
穆德遠剛說完,門吱呀一響,吳宸推門進來,手裏攥着個包子,咬了一口:“老師,您找我?”
“沒喫早餐?”穆德遠笑了笑,示意吳宸坐下。
“沒喫飽,路上又從松日的早餐裏拿了一個。”吳宸嘿嘿笑了笑,連忙塞進嘴裏,“老師,你們在聊什麼呢?從門外就聽到你們聊得有點激烈.”
許斌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聊什麼你還不知道?看看桌面上的報刊.”
吳宸掃了一眼,臉上依舊掛着笑意,攤開手:“我實話實說,你們說陸訓借鑑好歹也去買個版權,還硬不承認,污衊人劉宇軍曾上門要錢!”
“說了就說了,沒多大事。”穆德遠淡淡道,“不過陸訓這事鬧大了,有人遞話過來了。”
吳宸挑眉:“誰?”
穆德遠哼了聲:“還能有誰?導演系幾個老教授,還有就是陸天鳴那邊的意思。
他們說電影是二次創作的藝術,不能憑一兩個相似情節就定性抄襲。
電影語言有共性,關鍵看核心情節、影像語言、剪輯手法是不是完全一樣,不能蓋棺定論。”
吳宸冷笑:“還在這兒洗地,敢情這臉皮是家族遺傳啊。”
衆人聞言都樂了。
穆德遠哭笑不得:“你悠着點,陸天鳴在圈裏有點人脈,話別傳出去咯,給自己添麻煩。”
與此同時,深圳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裏,劉宇軍坐在桌前,桌上攤着幾份報紙,手裏攥着杯熱水。
他看上去年齡不到四十,臉卻曬得黝黑,眼角皺紋深得像刀刻。
記者們頻頻發問,面對鏡頭劉宇軍語氣平靜:
“我很感激吳宸導演仗義發言,他說得對,抄襲和‘出生入死’沒關係。
我在青藏高原拍了二十多年,《我的藏羚羊是我的心血,陸訓抄了就是抄了,我會堅持到底,爲版權而戰”
記者追問:“您覺得吳宸導演的話會幫您勝訴嗎?”
劉宇軍笑了笑:“勝不勝訴看法院,但吳導這話讓我心裏暖和,至少有人願意說真話。”
京城一棟老宅裏,煙霧繚繞,陸訓靠在沙發上,手裏攥着手機,屏幕上是吳宸的採訪報道。
他盯着那句“撈畫不是畫”,臉黑得像鍋底,猛地一拍桌子:
“吳宸欺人太甚!”
陸天鳴坐在對面,六十出頭,頭髮白,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口,瞅着自家兒子:
“急什麼?暫時別搭理吳宸就成了。”
陸訓瞪眼:“別搭理?他都騎我頭上了,我怎麼辦?”
陸天鳴放下杯子,淡淡道:“我找人遞話過去了,導演系幾個老傢伙會幫着說話,他那裏已經不是最大的問題了,再發聲最壞的情況也就這樣。
現在你就咬死沒抄,暫時沒人拿你有辦法。
官司打下去,輸了就上訴,拖個一年兩年,點錢解決.”
陸訓憤憤不平:“那吳宸呢?”
陸天鳴瞥他一眼:“吳宸?哪天你跟他遇上了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