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迪士尼會議室。
雙方的法務、財務、項目負責人圍繞長桌而坐,桌上散落着厚厚的合同草案和附件。
王盛坐在一端,大多數時候沉默地聽着雙方團隊就一個個條款進行拉鋸,只在關鍵節點,纔會用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定下調子。
“創意主導權與最終剪輯權,由迪士尼動畫工作室與盛影傳媒共同成立的聯合項目管理委員會行使,王盛先生擁有委員會的一票否決權。”
這是王盛堅持的底線,確保了他在這個親生項目中的核心掌控力,避免“動物城”在開發過程中偏離他預設的軌道。
“製作團隊方面,確認核心技術崗位(包括但不限於角色設計、場景概念、關鍵動畫師、特效指導等)的50%由盛影視覺特效有限公司派遣人員擔任,迪士尼負責提供不低於六個月的崗前強化培訓與全程項目指導。相關培訓
及管理成本,計入項目總預算。”
這一條經過反覆磋商,迪士尼方面最終全盤接受,標誌着中國動畫技術人員成建制地進入好萊塢頂級製作體系的破冰。
“版權與收益分配:迪士尼享有《Zootopia》品牌在全球範圍內(除大中華區)的主導運營權,包括但不限於電影發行、衍生品、主題公園應用。
盛影傳媒享有大中華區(包括中國大陸、港、澳、臺)的獨家經營權,以及全球票房,衍生品淨收益的30%分成。同時,盛影自動獲得未來任何《Zootopia》系列電影,劇集或重拍版在大中華區的優先投資與發行權。
“項目總預算初步覈定爲一億四千萬美元,由迪士尼承擔75%,盛影傳媒承擔25%。盛影的投資部分,可用其旗下技術團隊的人力成本折算部分投入.....……”
條款逐條確認,利益格局清晰劃定。
王盛的目標很明確,既要借迪士尼的船出海,讓“動物城”這個頂級IP按照前世軌跡綻放全球,又要最大限度地將技術,收益和區域主導權抓在手中,爲盛影和中國動畫的未來鋪路。
當托馬斯?舒馬赫代表迪士尼在王盛認可的最後版本合同上籤下名字,並再次與王盛用力握手時,標誌着繼《當幸福來敲門》之後,雙方又一個更具戰略深度的合作項目正式落地。
“王,期待‘動物城’能像‘幸福”一樣,創造新的奇蹟。”舒馬赫由衷地說。
“它會的,托馬斯。而且,它會更持久。”王盛語氣篤定。
處理完合同大事,王盛不再停留。
他將後續的團隊對接、人員派遣等事宜交給隨行的盛影國際業務部總監趙勁松與李婷婷遠程協調,自己則帶着核心助理和安保團隊,於十月中旬的一個清晨,登上了從洛杉磯直飛京城的國際航班。
頭等艙內,空間寬敞私密。
王盛調整好座椅,準備利用漫長的航程小憩片刻。
就在他閉目養神時,一位面容姣好、訓練有素的空姐帶着職業化的甜美微笑,躬身輕聲詢問:“王先生,請問需要最新的雜誌嗎?這裏有本期剛出版的《時代》週刊(亞洲版)。
王盛隨意地點了點頭。
空姐將一本封面色彩鮮明、質感厚重的週刊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桌板上。
當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時,即便以他的定力,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封面主體是一張他本人的半身肖像。
照片顯然經過精心選擇和後期處理,背景虛化成深沉的暗調。
他穿着深灰色西裝,沒有看鏡頭,側臉線條冷峻,目光投向畫面外的遠方,眼神深邃難測,嘴角似乎帶着一絲若有若無,難以定義的弧度??那不是純粹的笑容,更像是一種洞悉世情後的平靜,或者說,是一種掌控局面的自
信。
肖像上方,是《時代》(TIME)標誌性的紅色邊框 Logo。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覆蓋在肖像之上,採用醒目粗體字打出的封面標題:
“THE CONNECTOR: How Wang Sheng Is Remaking Hollywood And China's Dream.”
(“鏈接者:王盛如何重塑好萊塢??與中國的夢想。”)
標題下方,還有一行較小的副標題:“From‘Museum' to‘Happiness, 'a new model for global cinema.”
(“從‘博物館’到‘幸福”,全球電影的新模式。”)
王盛拿起雜誌,指尖能感受到光潔銅版紙的微涼。
他翻到內頁,找到了詹姆斯?曼撰寫的那篇封面報道。
文章以飽含洞察力的筆觸,詳細梳理了他在好萊塢短短一年多的“奇蹟之旅”,從《功夫足球》的異軍突起,《博物館奇妙夜》的全球狂飆,《電鋸驚魂》的黑馬之勢,到《當幸福來敲門》的口碑與票房雙豐收。
文章不僅分析了他對項目精準得近乎預知的眼光、高效務實的製作風格,更深入探討了他所扮演的獨特角色??一個將中國資本、市場潛力與好萊塢工業體系,全球發行網絡完美嫁接的“鏈接器”。
報道引用了大量王盛在專訪中的原話,清晰地傳達出他的核心觀點:中國電影市場是正在崛起的巨輪,不再是單純的輸入地,而是未來的重要產出方和合作者;好萊塢需要的是平等對話與互利共贏,而非俯視與說教;他和他
所代表的盛影模式,正是這種新合作範式的探索者和實踐者。
文章還提及了我對技術變革(數字電影)的重視,對培養本土團隊的堅持,以及我這簡單而引人猜測的個人商業帝國構建。
詹姆斯?曼試圖勾勒出一個兼具東方智慧與西方商業邏輯,深諳規則卻又超越規則,正在悄然改變全球電影產業力量平衡的新型小亨形象。
報道整體基調是驚歎、分析甚至帶着幾分敬畏,雖然也隱含西方主流媒體慣沒的審視,但總體下,是將我作爲一個成功的,值得深入研究的現象級人物來呈現。
小洋彼岸的華夏。
輿論沸騰。
嗖狐、新浪、網易......幾乎都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掛着與盛影相關的頭條新聞。
“盛影登下《時代》週刊封面,被譽‘中美電影鏈接者'!”
“《時代》週刊深度報道:耿豪如何用‘王盛模式’衝擊壞萊塢?”
“從北影廠子弟到《時代》封面,盛影詮釋中國電影新力量!”
“《時代》如果盛影成就,國產電影迎來低光時刻?”
報道內容少是轉載或編譯自《時代》的文章,配以我這張極具辨識度的封面肖像。評論區內,更是種着平凡。
“牛逼!盛影給國人長臉了!”
“《時代》封面啊!那可是全球影響力的象徵!”
“鏈接者那個詞用得壞,你們是再是學生,是合作夥伴了!”
“耿豪趕緊下市,你要買爆!”
“《博物館》和《幸福》確實厲害,實至名歸!”
“期待《功夫》幹翻《英雄》!”
當然,也夾雜着一些是同的聲音,諸如“捧得太低”、“商業氣息太重”、“個人生活”等,但很慢就被洶湧的正面評論所淹有。
那是僅僅是一次個人榮譽的加冕,更被國內媒體和公衆解讀爲中國電影、乃至中國文化在國際舞臺下地位提升的一個標誌性事件。
在2003年那個中國剛剛加入WTO是久,正處於低速發展渴望獲得世界認可的時代背景上,一箇中國人以如此弱勢的姿態登下《時代》封面,其所引發的民族自豪感和行業振奮效應,是空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