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看着欣欣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欣欣的手。
季敏的手溫暖柔軟,瞬間就驅散了欣欣心裏的侷促。
季敏笑着摸着欣欣的頭髮說道:“傻丫頭,發什麼呆呢?以後就跟着姐姐,你想學什麼,想往哪方面發展,姐姐都教你,保證把你教得明明白白的。”
欣欣瞬間有些不好意思的紅着臉,連忙點着頭,聲音小小的,帶着絲哽咽道:“謝謝敏姐。”
趙山河看着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開口安撫道:“好了,別這麼緊張。以後在這裏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有敏姐帶着你,沒人敢欺負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壓力。”
“能學多少東西,全看你自己的心意,就算學不好也沒關係,天塌下來有哥在。”趙山河緊接着又說道。
王斌站在旁邊,看着欣欣這副樣子,也笑着說道:“欣欣,還不快謝謝你山河哥和季董。有季董親自帶你,這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會,可得好好學。”
欣欣對着趙山河和季敏深深鞠躬道:“謝謝山河哥,謝謝敏姐,我一定好好學,絕對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楚震嶽也順勢說道:“欣欣,以後在集團裏,不管遇到什麼事。工作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直接找我。不用跟我客氣,就跟找你山河哥一樣,我這邊隨時都敞着門。”
楚震嶽這話,既是看在趙山河的面子上,也是真心實意想幫這丫頭。
欣欣畢竟是趙山河恩師的女兒,又是趙山河親口認下的妹妹,他自然要上點心。
幾人又坐在客廳聊了一會兒,季敏全程都拉着欣欣的手,跟她拉着家常。
問她在學校學的什麼專業,平時喜歡做什麼,來西安習不習慣,住的地方條件怎麼樣等等。
幾句話下來,欣欣徹底放鬆了下來,不再像剛進來時那樣手足無措,話也多了起來。
聊了沒一會兒,季敏看了看時間,笑着對趙山河說道:“山河,我帶欣欣出去逛會街,這丫頭還穿的衣服太稚嫩,回頭在董辦總不能這樣,我帶她去買幾套合適的職場裝。”
趙山河隨口說道:“行,辛苦你了敏姐,錢都算我的,別給我省。順便看看她住的地方怎麼樣,別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我肯定把欣欣照顧好。”季敏笑着應道,隨即拉着欣欣站起身。
欣欣連忙擺手推辭道:“不用了季姐,我自己有衣服,不用麻煩您破費的。”
“傻丫頭,跟姐姐不用這麼客氣。”季敏捏了捏她的臉,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往外走。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電梯,很快就離開了頂樓行宮,客廳裏就只剩下趙山河和王斌兩個人了。
王斌靠在沙發上,看着眼前奢華的辦公室,忍不住感慨道:“山河,說真的,到現在我都跟做夢一樣,誰能想到。你現在竟然成了這麼大集團的董事長,整個三秦商界都得看你的臉色行事。”
趙山河笑着給王斌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道:“再大的成就,你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在售樓部要是覺得累,或者受了委屈,別自己扛着,直接跟我說,調回總部來,位置隨你挑。”
王斌笑着搖頭道:“不用,我在售樓部幹得挺好的。我還是想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走,不想總靠着你的關係。不然別人背後戳我脊樑骨不說,我自己心裏也不踏實,總覺得欠你的。”
趙山河看着他固執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也沒再勸。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小時候最近的事情,也聊起了陳老師等等。
彷彿又回到了年少的時候,沒有什麼董事長,也沒有什麼售樓部經理,只是兩個無話不談的兄弟。
一直聊到傍晚,季敏才帶着欣欣回來。
欣欣換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原本的學生氣褪去了不少,多了幾分幹練的氣質,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手裏拎着好幾個購物袋,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顯然是跟季敏相處得十分融洽。
晚上,幾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喫了晚飯。
飯桌上,欣欣端着酒杯,認認真真地給趙山河和季敏敬了酒,眼裏滿是感激。
季敏也跟她約好了,這兩天先休息休息,等到下週直接來總部報到,先從她的助理慢慢做起。
一頓飯喫得熱熱鬧鬧,氣氛格外輕鬆融洽。
喫完飯,趙山河跟幾人告別,因爲欣欣今晚跟季敏回曲江,所以趙山河只能獨自回城牆根小區,第五第六兄弟倆開車送他回了去。
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着,暖黃的燈光灑了一地。
朱可心正窩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看偶像劇,聽到開門聲,立刻蹦了起來。
“趙山河,你可算回來了。”朱可心小跑着撲過來,一把抱住了趙山河的胳膊,仰着小臉看他。
朱可心的頭髮軟軟地披在肩頭,穿着性感迷人的真絲睡衣,臉上帶着嬌嗔,眼底滿是歡喜。
趙山河換了鞋走進來,淡淡的說道:“怎麼還沒睡?不是跟你說了不用等我嗎?”
“我不嘛,我就要等你回來。”朱可心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黏糊糊地撒着嬌。
趙山河懶得理會這個妖精,直接去衛生間洗漱了。
洗漱完趙山河剛走進自己的房間,朱可心就抱着枕頭擠了進來。
她把枕頭往牀上一放,理直氣壯地看着趙山河道:“趙山河,本姑娘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聽到這話趙山河愣了下,也就朱可心敢這麼說話,隨即無奈地說道:“別鬧,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我不,我就要跟你一起睡,昨晚我已經饒了你,今晚我可不行。”朱可心撅着嘴,直接爬到了牀上,裹着被子躺好。
“我就安安靜靜躺着,絕對不打擾你,行不行?”朱可心給了趙山河一個曖昧的眼神說道。
趙山河看着她這副耍無賴的樣子,根本拿她沒辦法。
他總不能把她強行抱出去,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在牀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兩人中間隔着老遠的距離,中間彷彿能再躺下一個人。
朱可心卻不滿足,一點點往他身邊挪,直到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裏盯着趙山河,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着圈。
“趙山河,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朱可心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誘惑道:“我這麼好看的美女躺在你身邊,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趙山河身體有些僵硬,伸手按住她作亂的手,咬牙道:“別鬧。”
朱可心不死心,又往他懷裏鑽了鑽,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說了不少嬌俏又大膽的話,變着法子調戲他,可趙山河始終閉着眼睛,不爲所動。
哪怕身體已經有了本能的反應,也硬生生剋制住了,始終沒有越雷池半步。
鬧了快半小時,朱可心看他始終是這副柳下惠的樣子,終於覺得沒意思了。
她氣鼓鼓地翻了個身,背對着趙山河,嘟囔了一句木頭,就再也沒動靜了。
其實她心裏清楚,趙山河還是有心理負擔,所以她給趙山河時間真的接受自己。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她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睡着了。
趙山河這才睜開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他終究是守住了底線,當了一晚徹頭徹尾的柳下惠。
第二天是週末,趙山河一早就醒了。
身邊的朱可心還睡得正香,像只小貓一樣蜷縮着,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牀,換了身得體的衣服,跟周大爺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趙山河已經提前跟林永賢約好了,今天去省府大院見見這位老丈人,回西安了不見老丈人,那不是找死麼?
車子平穩地駛進了省府大院,在一棟安靜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趙山河提着兩盒茶葉走進小樓,林永賢已經在客廳裏等着他了。
“林叔。”趙山河走過去,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來了?坐。”林永賢徑直起身道,對於這個女婿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兩人相對而坐,林永賢率先開口問道:“西安這邊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都是些小事,已經理順了。”趙山河如實彙報道:。
林永賢知道趙山河這次回來除過躲避風頭,就是爲了處理西安這些瑣事。
他緊跟着問道:“上海那邊,現在怎麼樣了?周雲錦和宋南望的爭鬥,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你打算怎麼辦?”
趙山河也沒隱瞞,把上海那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林永賢說了一遍。
包括周雲錦全面出擊,宋南望節節敗退,兩邊在商場和人脈上的全面交鋒,都講得清清楚楚。
林永賢聽完,眉頭微微皺起,叮囑道:“這裏面的水太深,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別陷得太深,免得最後引火燒身,明白嗎?”
“我明白的林叔,我心裏有數。”趙山河應聲說道。
兩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大多是圍繞着上海的風波和周雲錦的事。
林永賢在體制內待了一輩子,看事情遠比趙山河通透,給了他不少中肯的建議。
聊到最後,林永賢拿起手機,笑着說道:“對了,你正好回西安了,我給你阿姨打個視頻,你親自跟她聊聊,也讓她安心別再懷疑你在上海。”
趙山河沒想到老丈人想的這麼周到,笑着說道:“好。”
林永賢很快撥通了曹知微的視頻電話,響了沒幾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屏幕裏出現了曹知微的身影,她今天也沒什麼事,就跟朋友去烏鎮了。
一般情況下,林永賢都是晚上打電話,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有事,於是疑惑道:“老林,怎麼了?”
林永賢笑着把鏡頭轉向了趙山河道:“你不是天天唸叨山河嗎?他就在我旁邊,讓他跟你說兩句。”
趙山河立刻笑着對着鏡頭揮了揮手,恭敬地說道:“阿姨。”
曹知微看到趙山河,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自從上次打過電話以後,她跟趙山河的關係算是徹底緩和了。
所以語氣也溫柔了不少道:“山河過來了啊,你在西安一切都順利嗎?沒出什麼事吧?我聽你叔叔說,你消失了兩個多月,可把我擔心壞了。”
“都挺順利的阿姨,讓您擔心了。”趙山河笑着回應道。
趙山河心裏想着,這丈母孃的演技挺好的,上次她該問的好像都問過了。
曹知微笑着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來上海?若影天天都唸叨你,你們也很久沒見了。”
“等我把西安這邊的事徹底處理完,就去上海看您和若影。”趙山河沉聲說道。
曹知微若有所思的說道:“行,那等你來了再聊,我這會跟朋友在外面,就不跟你多說了,你跟你叔叔聊吧。”
趙山河連忙說道:“嗯,好,阿姨再見。”
曹知微跟林永賢說了兩句後,隨後就掛了視頻。
等掛完視頻,林永賢看向趙山河說道:“這下好了,你阿姨總算是不會再懷疑你了。”
趙山河聞言,卻無奈地笑了笑,心裏隱隱有些犯嘀咕。
這次視頻雖然暫時打消了丈母孃的懷疑,可只要他再回上海,再次消失在西安,丈母孃說不定只會更懷疑。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早晚有瞞不住的一天。
而烏鎮那邊,曹知微掛了視頻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坐在河邊的圍欄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眼神裏滿是思索。
沉默了許久,她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個備註爲老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道:“知微,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問那個趙山河的事情?”
曹知微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說了,他最近有什麼動靜?”
老許不知道曹知微爲何如此關注那個趙山河,他問曹知微了,但是曹知微卻不說原因,他也不好追問。
於是老許如實說道:“你說那個趙山河啊,前段時間一直跟在周雲錦身邊,這幾天突然就沒影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我知道了,謝了老許,改天請你喫飯。”曹知微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以後,曹知微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眼神裏已經滿是篤定。
那個趙山河這幾天從周雲錦身邊突然消失了,女婿趙山河又突然回到西安了,時間線嚴絲合縫。
再加上先前那些懷疑,此刻她終於可以確定,周雲錦身邊的那個趙山河,就是自己的女婿趙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