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你快坐下,放心吧,你和布洛克的對決已經由做飯的替你去了。”
可是身爲看護人員的派蒙哪能讓她就這麼跑出去,一臉蒼白不說,連站起來都有些費勁的傢伙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吧。
小精靈張開雙手把香菱攔在了原地。
“啓雲哥?”
眨着有些驚訝的眼睛,香菱看向了窗外那個站在竈火前的少年。
圍在門前的食客絡繹不絕,就像是之前她與他料理對決的時候那樣。
既然如此,那想來結果也會差不多吧。
看着白啓雲的背影,她心下一定。
“我們出去看看吧。”
沒等派蒙反應過來,香菱就撐着有些病態的身子走出門去。
“誒?等等我!”
見實在是攔她不住,派蒙也只能乖乖地跟上了香菱的步伐,飄在她的身邊。
客人一批接着一批,白啓雲忙的不可開交,即便是同時操作兩柄大勺也有些應付不來。
不過好在面前這些人就是最後一批客人了。
“呼...”
將手上的剩下的料理全部完成後,他不自覺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打發走了最後的客人後,他才發現身後早有人站在了那裏。
“香菱?你醒了啊。”
言語裏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就彷彿這件事是天經地義一樣。
本來就是,像香菱那樣的人,也用不着他去操心。
把手邊剛纔留下來的晚飯遞給一邊眼巴巴看了半天的熒和派蒙後,白啓雲收拾起了面前的爐竈。
這纔剛用了幾個小時,這堆東西上面就裹上了一層黑灰,應該是木炭剮蹭到哪裏了。
“身體怎麼樣。”
白啓雲並沒有給香菱多準備一份晚餐,因爲這麼虛弱的人還是儘量少喫辛辣的食物纔好。
面前的少女,與往日裏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大不相同,黑藍色的長瀑披在身後,臉色也有些病態的蒼白,而且由於身體虛弱的緣故,少女走到哪裏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算什麼都不幹站在這裏也必須時不時打起精神,提心吊膽。
看着這幅模樣的香菱,白啓雲走到屋子裏給她拉出來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
途徑牀邊的時候他還看到鍋巴正抱着兩根玉米在呼呼大睡,估計也是累到了。
看到椅子,香菱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的,可惜身體不答應她這麼做,腿腳光是站着就有些無力,唉,只能說還是缺乏鍛鍊。
“我的話,姑且還算是沒什麼事。”
她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不遠處的衆人捧着晚餐喫着正香的樣子,會心一笑。
“抱歉啊,讓你替我做這種事。”
少女盯着前方的空地,神色有些懷念。
白啓雲也沒有去看她,只是自顧自地看着喫完晚餐露出滿意神色的那些獵人。
“沒什麼,小事而已。”
兩人就這麼看着遠處,直到天色漸晚。
“做飯的!”
享用完晚餐的派蒙拖着輕盈的身體飄了過來,臉上笑眯眯的,看來飯菜很對她的胃口。
“呦,喫的很快嘛。”
對着二人組打了個招呼後,白啓雲接過了熒手裏一大一小的餐盤,上面的料理被喫得一乾二淨,就連湯汁都沒有剩下多少。
“哼,我平時喫的也很快!”
被打趣了的派蒙在空中撅起了嘴,好似在說什麼特別自豪的事情,看的熒一陣無語。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有把握?”
金髮少女走到了香菱身邊,一邊查探着對方的身體一邊跟白啓雲閒聊。
風元素力在香菱的身體裏遊走,就像是有一股水流順着血管流動一般,搞得她癢癢的。
不過對方是好意,香菱便忍住了高呼出聲的衝動,等待着‘檢查身體’的結束。
“把握啊...”
之前問過的問題,熒挨次問了一遍,本來白啓雲是想糊弄過去的,不過現在他的心情不錯,回答一下也無妨。
“如果沒有差錯的話,應該就是拿下了吧。”
少年那篤定的語氣讓熒的眉頭輕輕一挑,那副神色既不是胸有成竹,也不是驕傲自得,就是一種彷彿就應該如此的樣子。
但她知道,這纔是有把握的表現。
熒剛想張口問些什麼,不遠處突然出來的高呼聲就打斷了她。
“喂!榮譽騎士!”
踩着有些急促的步伐,杜拉夫上氣不接下氣地從遠處跑了過來。
能讓這位清泉鎮最爲優秀的獵人露出這幅樣子,想來應該是揭曉結果的時候了。
果然,杜拉夫喘了又喘後,終於平靜了呼吸。
“白小哥,大家都在那邊呢,就等着你過去了。”
中年獵人對着幾人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那邊還等着他主持場子,可不能回去晚了。
聽到結果馬上公佈,白啓雲拔腿欲走,只不過他剛邁開步子就想起來身後還有個病號來着。
他回過頭,看着被熒檢查完的香菱正一臉忍耐地坐在那裏,看來風元素力在體內來回流動的感覺確實不是很好。
不過這點白啓雲也心知肚明,之前水元素力在他體內憋得難受的時候也是那樣,甚至比她還難受。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走了過去。
“要一起去嗎?”
少年那略帶關心的聲音將香菱從有些難受的境地中拉了出來。
或許是剛纔熒在香菱體內流動的風元素力帶走了被灼燒後的熱量,現在香菱感覺自己比起之前要舒服許多,腿腳也變得更有力了。
“當然。”
對着白啓雲伸過來的手,香菱搖了搖頭,然後右手死死握住椅子的把手,靠着自己一個人站了起來。
見到自己的好意沒有被對方接受,白啓雲也毫不在意,他轉過身子朝着杜拉夫消失的方向走去,不再擔心身後的少女。
“派蒙,走了。”
拉着一邊看戲的小精靈,白啓雲走向了比賽的終點。
不過他並沒有招呼熒,因爲要留她下來看着香菱,別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至於派蒙...反正留下來也沒用,不如帶上。
與此同時,在一行人朝着結果進軍的時候,屋內的鍋巴在桌上翻了個身,手中的玉米滾到了一邊,正好砸中了被白啓雲放到牆角的揹包,一縷藍芒幽幽地從其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