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赫啓默從沉睡中醒來時,多日的煩悶讓他心情不甚高興。
看完了梁西給他發來的一些公關處理的程度。
以及圈子裏慢慢都轉變的風向。
他揉了揉眉心,起牀,走進了洗手間。
只是這一推門,看到裏面狼藉的一幕,他纔想起來昨夜的什麼事。
飛快走到浴缸邊。
看着那睡的四仰八叉,一條長腿如翻身的母王八般翹在浴缸邊緣的沈嘉妮。
他冷抽了抽脣角。
再看看腳底地磚上那開着的花灑龍頭,也不知道一夜放了多少水,雖然排水系統很好,但是也積了薄薄一層,浸的他拖鞋都全溼的現狀。
他薄脣冷冷一抿。
當下,抓起花灑關掉,就一把將沈嘉妮從浴缸裏拽了起來。
“沈嘉妮,起來。”
沈嘉妮本來就睡的雲裏霧裏的,有起牀氣,聽到赫啓默的聲音,腦海裏更是下意識的受刺激,罵了起來,“嘿,你讓我起就起?還真拿你當大boss了!想的美,你不給姑奶奶跪下唱徵服,姑奶奶纔不起來。”
沈嘉妮憤然的翻個身子,繼續睡。
赫啓默冷看着她的模樣,輕笑。
白色的襯衫,配着黑色的西裝長褲,從下而上,勾勒着驚天的大長腿。
帥的有些人神共憤。
赫啓默的長相無疑是出衆,又萬里挑一的,只是那股氣質讓大多數女人不喜,有生畏,所以不敢將他列爲心上人的對象。
此刻,他就抓過花灑,悠悠的抬起了出水口。
剎那漫天的冰涼水珠從沈嘉妮頭頂灑過,更甚者,赫啓默不客氣的將水龍頭越抬越高,於是越來越大的超強功率出水,將沈嘉妮不消三秒就淋成了落湯雞。
所以頃刻間,宛如突然遭遇了傾盆暴雨的沈嘉妮,就一個魚挺從浴缸裏蹦了起來。
“誰!哪裏透雨了!快!傘!小劉,要趕通告,我的妝別花了!”
沈嘉妮睡得還在蒙圈。
努力抹着臉上的水珠,還要手舞足蹈的想看是哪在漏雨。
對面,赫啓默就在愣了三秒鐘後,一雙冰冷的薄脣,倏忽間就什麼地方“噗嗤”了弧度。
淺淺的,很涼。
沈嘉妮對視到,心底愣了一下,但很快,感受着那急速由涼轉燙的水溫,氣的飛腳跳了起來。
“赫啓默!你個天殺的,你要燙死我嗎!”
沈嘉妮飛快的在浴缸裏躲着,蓋着的浴巾早從身上滑下,一身薄薄的冰絲睡衣,被水淋透後,完整的貼合在皮膚上,勾勒出女性全部曲線。
淋溼又未全部溼透的髮絲,絲絲縷縷的貼在面頰上,配合着芭比似的臉,有種說不出的誘惑力。
她雙腿分開而站,手裏緊攥着浴巾,更像一隻炸了毛的母貓。
赫啓默也沒想到浴巾扔掉後,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墨瞳幽深眨了眨。
隨即,在沈嘉妮氣炸了,想要撲上來算賬之前,將水龍頭關掉,花灑也扔回了浴缸上面。
“起來,出去了。我要上洗手間。”
赫啓默說的矜貴,話裏的意思除了避開那有些讓人覺得有些……的畫面,也很符合他如今的情況。
但是,對於已經氣炸的沈嘉妮來說,想這麼打發掉,也太看得起她沈嘉妮了。
當下,攥着花灑一聲不吭的如貓般走下來,貼到赫啓默身邊,“你讓我現在出去?”
赫啓默在洗手池邊洗臉,點點頭,“出去吧,我要方便。”
然而下一瞬,沈嘉妮就大開了花灑,一邊衝着赫啓默怒吼,“我讓你上洗手間!”
一邊不客氣的衝着赫啓默如開了水槍般淋了起來。
“你想讓我睡洗手間就讓我睡,想讓我出洗手間就讓我出,還拿水噴我?嘿,你咋想那麼好呢?我賣給你的?來啊,你覺得噴人沒事,我也給你嚐嚐啊,想去方便是吧?我偏不讓你方便!”
赫啓默猝不及防,加上沈嘉妮完全是光腳。
有句俗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沈嘉妮上躥下跳,靈活的在洗手間開始攻擊。
赫啓默因爲忌憚害怕身上弄上水,就行動頻頻受阻。加上沈嘉妮每一下花灑都只衝他的臉頰。
巨大的水珠下,他能睜開眼都不錯了,哪裏顧得上反擊。
而且,他越想避開,別把身上弄溼,水就越沿着他的髮絲,肩膀,流遍了全身……
很快,赫啓默那襯衫也完全服帖在了身上,解開的紐扣,彰顯了什麼叫男性誘.惑。
“沈……沈嘉……沈嘉妮!”赫啓默氣的聲音都低沉了好幾氣壓。
沈嘉妮也是氣的心火一遍遍往上竄,揚了好幾個分貝,“叫奶奶也沒用!”
於是乎,在一分5秒過後,兩個都淋成落湯雞的人四目相對……
更大怒火的兩個人,赫啓默冷抿了抿薄脣,喉結滾動後,“唰”一下,不客氣的反鎖上了衛生間的門。
而另一邊,沈嘉妮也氣呼呼的冷瞪着赫啓默,又從浴缸上抓了一個細水花的撒花噴頭,一左一右,咬牙怒視……
貓抓老鼠就開始在浴室上演。
頓時,那場面,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驚心動魄,生死阻擊……
……
平湖區,邊郊別墅。
隨着新一天清晨曙光的亮起,到來的是餘遠堔的步伐。
榕城如今臘月飛雪,雖然屬於南方城市,這樣的雪近乎落不下,但是飄起來也很美輪美奐。
除了多了幾分讓人難掩的別離蕭瑟。
抵達封氏別墅,餘遠堔收回了幽深的深慄色眸光,看了看,抱着身邊的餘幼萱,下了車。
車門邊,已經站着了封宅別墅的管家。
舉着一柄黑色的長傘,爲餘總遮去落在黑色毛呢大衣上的小雪。
餘遠堔沿着路一步步走着。
倒不是他願意到封成瑾的別墅這邊來。
而是關於顧梓璇的事情,或許這個世界上,除了封成瑾,沒有第二個人更比他更上心。封成瑾如今又是處於無限長假期間,就只待在封宅,哪兒也不去。
餘遠堔再不願,也要來。
再心痛,也要來。
哪怕,其實看着如今顧梓璇跟封成瑾感情越來越好……
他想逃離這座城市,轉移業務的心思也越來越濃。
或許,等到他們結婚完,他會考慮辭去CEO的職位,去美國,從此離開這個等了十幾年女孩的身邊。
此生再也不見。
他能見她的機會越來越少了吧?
餘遠堔思緒飄渺着。
抵達封成瑾的書房,他將餘幼萱丟到客廳跟顧梓璇玩,自己就開始跟封成瑾談論起事情來。
樓下,餘幼萱跟長時間沒見的顧梓璇玩的很開心。
等樓上關於他代表GIO投行所開的新聞發佈會,取得的不錯反響的事情都跟封成瑾溝通完。
餘遠堔突然來了一通電話。
接完,餘遠堔要離開。
經過客廳時,他看向了始終客廳內的顧梓璇。
慄色深邃凝滯了一會兒。
不過,再一會兒,看着始終跟在顧梓璇身邊兩個神色有時候頗爲緊張的傭人。
再從上到下鋪上的突兀風格的地毯,讓他那雙深慄色眸光眨了眨,像是明白了什麼。
心猝不及防的如針刺,混合着什麼說不出的疼。
他深邃的掃過顧梓璇的小腹,儘管很多東西都已經放下,但是情緒依然控制不了,強忍。
餘遠堔沒說話。
一邊,發覺餘遠堔一直佇立的顧梓璇就看見了他,淺淺一笑,她如白色的玫瑰般傾美端莊,吸引人的眸光。
“餘大哥要走了?”
理智恢復,餘遠堔顫了顫眼簾。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從脣角擠出一絲溫軟,“是,我還有點事。”
之後,他就將眸光落在了餘幼萱身上,“幼萱,我們走。”
溫柔的避閃,沒有第二眼的對視讓顧梓璇不能說什麼。
然而,餘幼萱放往日,就很聽爸爸話了。
今天,面對着主動說帶自己來見顧姐姐的爸爸,餘幼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所以滴溜溜的大眼珠轉了一會兒後,就搖頭,“不想走,爸爸,我要跟顧姐姐玩。”
“幼萱……”餘遠堔喊。
顧梓璇看了看,也順勢接上了話,“讓幼萱跟我在一起玩吧,反正你不也是去辦事嗎?辦事完了再來接吧。”
顧梓璇還想跟餘遠堔談點什麼,如今,面對要去辦公事的餘遠堔,也算是給自己爭取了一下再次見面的機會。
“……”餘遠堔頓了頓,看着那一對都表示堅持的女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加上剛剛知道的事情,心情的煩悶複雜,讓他連第二眼看顧梓璇的力氣都沒有。
他需要靜靜。
點點頭,端着電話走了出去。
於是乎,等封成瑾從樓上下來,看到客廳裏那個麻雀一般,居然沒走的小丫頭,怔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