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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儒武兼修者

【書名: 無敵從降妖除魔開始 第393章 儒武兼修者 作者:棠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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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旁人是否認同。

陳符荼自己的心裏,國師在某些方面是值得信任,而且還是最大的助力,但這是個雙刃劍,最大的危險其實也來自國師。

最親近的姑姑,實則並不親近。

那些個堂弟,所謂的世子,更是毫無用處,甚至顯得多餘。

唯一不多餘的陳錦瑟,陳符荼也不可能委以重任。

如果他出了事,陳錦瑟是最有可能成爲皇帝的人。

因此別說信任了,有機會是絕對要抹殺的。

但對比起帝師,他最起碼還能與梅宗際說些心裏話。

帝師藏在心裏的話,卻只能在心裏。

如今把這些話都道出來,帝師很明顯的鬆了很長一口氣。

沉積了幾十年的壓力,在此刻總算是卸下。

他更是把汲取來的文氣原路還了回去。

哪怕已經知道答案,但這一幕,還是讓以魏紫衣爲首的一衆讀書人心中一顫。

要說起王氏一族的徹底覆滅,讓帝師有些心死,可他畢竟是儒聖,對儒門子弟還是頗爲在意,其中之最,當然就屬魏紫衣。

帝師自知已無可能再殺林荒原。

他當然也清楚,林荒原是肯定要死的。

遺憾的只是沒能真正死在自己手裏。

但他也算殺了林荒原一次。

此刻冷靜下來,把藏在心裏的事道出,卸下重擔,還是有一些釋懷的。

雖然沒有燃盡壽元,可也損了根基,哪怕撐住了極小一部分的燭神之力,在最後一刻被反噬,縱使很快就被剝離,對他的影響也是超乎想象的。

他顯然沒有林荒原能承載燭神之力的本事。

若不能在巔峯的狀態下找到並殺死林荒原的意識,那便沒了希望。

就算大隋能同樣釋懷他的事,姜望也會放了他,他亦沒有能力再去殺林荒原。

所以他又做了個決定。

該做的他都已經盡力去做了,甚至某方面也違背了他做人的原則。

想來二弟、三弟也不會責怪自己。

事到如今,他確實很累......很累。

一個人,算是在異國他鄉,蟄伏了那麼多年,更實實在在發展了魚淵學府,有教無類的培養了諸多人才,無論最初的目的是什麼,都是既定的功績。

他能撐到現在,是爲三弟的遺願,是爲二弟的努力不白費,嚴謹的說,他沒有爲自己而活,只是三弟的執念轉嫁到他身上,成了他的執念。

而這份執念的最終結果卻是千瘡百孔。

就彷彿上蒼斷了他們的後路,王氏一族的後輩但凡出一個佼佼者,他們的計劃很早就能完成,也不至於是這個結尾。

現如今說怪誰已沒有意義。

王氏一族的氣數已盡。

他們沒有那個命數去完成這件事。

前譙舊址已註定無法奪回。

大隋的氣數他自認已看清。

林荒原的結局似乎也已有定論。

都僅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就算林荒原最後還能逃出生天,現在的帝師也無力去介懷。

他更是沒了苟延殘喘的念頭。

但這個世間確實還需要他的力量。

只是帝師已累到很難去顧及這天下蒼生。

他唯有做出一個決定。

帝師朝着姜望說道:“請放開我吧,我不會有過激的舉動。”

梅宗際趕忙說道:“侯爺,絕不可放開他,萬一他讓我們放鬆警惕,最後來個魚死網破,神都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對這一番話認可的還不少。

有三三兩兩的附和聲。

姜望自然把他們的話無視,只是看着帝師,揮手解除了束縛。

梅宗際很惱火,但陳符荼沒說話,更未使什麼眼色,他也不敢說什麼。

帝師緩緩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塵土,然後朝着姜望微微頷首。

姜望一語不言。

帝師轉眸看向了魏紫衣。

他想說些什麼,又覺得好像沒什麼意義。

他的視線落在魚淵學府每一個掌諭及學子的身上。

有些回以視線,有些卻低眸避開。

帝師都沒有在意。

他朝着魏紫衣輕笑一聲,忽然伸手。

梅宗際的心頭一跳。

神都鱗衛們更是紛紛催炁上前。

姜望沉聲道:“都別動。”

遊玄知一愣。

他沒去看陳符荼,就伸手製止了神都鱗衛的行動。

這不禁讓陳符荼的眉頭一挑。

卻見帝師的掌間浮現出一縷紫色的氣息,直接遁入魏紫衣的眉心。

這個速度並不快,以魏紫衣的修爲是能躲開的,但他沒有躲。

因爲他沒有感覺到殺意。

陳符荼看着這個畫面,皺眉道:“他在作甚?”

梅宗際很詫異說道:“似乎在傳法?”

陳符荼問道:“一個人的修爲可以直接灌輸給另一個人?”

這個世間有借力量的方式,但卻沒有灌頂的說法。

否則一個強者在隕落前,都把修爲傳功給旁人,等若死一個強者就能再誕生一個強者,此世的力量就永遠不會衰敗了。

宣愫忽然說道:“這不是字面意義的傳功,而是選定繼承者。”

陳符荼不解道:“何意?”

宣愫說道:“戾王朝以前有個傳聞,在特殊的情況下,可以把一個人的智慧甚至畢生的所學傳給指定者,待那個人消化完成,就能繼承前者的一切。”

“但這個繼承者需滿足一些條件,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

這就像當初的莫祭酒傳法給沈澹雅,沈澹雅確實繼承了莫祭酒的知識,可卻沒有繼承修爲,事到如今的沈澹雅仍舊是個普通人。

如此多年過去,戾王朝的祕法自然有傳出來。

但此法某個程度上其實是捨己爲人。

不僅會加快自己的死亡,更會徹底的抹除自己。

只爲讓指定者收穫果實。

所謂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戾王朝的祕法已斷了傳承。

外人也不可能完全學會。

若只學了個入門,根本做不到把畢生的修爲也傳給指定者。

所以毫無意義。

但帝師很顯然學了這個祕法。

在得知歲月長河的實際來歷,帝師也想着死後能在歲月長河見到兩個兄弟,自然不會冒着讓自己徹底被抹除的風險去做這件事。

因此他傳的不是智慧,也不僅是修爲,更關鍵的是言出法隨。

能繼承多少,就只能看魏紫衣自己。

帝師要保證自己不會被徹底抹除。

所以把言出法隨傳給魏紫衣,是最首要的。

嚴格來說不能算傳法。

是促進魏紫衣的頓悟。

只要魏紫衣能入門,帝師很相信以他的資質,有朝一日,必能更勝自己。

他沒必要把自身的言法之力都灌輸給魏紫衣。

能幫着魏紫衣提升些修爲,是接下來要做的事。

而魏紫衣也沒有讓他失望。

眼神很快變得清明,轉瞬就進入頓悟的狀態。

帝師隨後及時的收手。

他再催動浩然氣。

覆蓋了在場每一個讀書人。

讓他們皆能受到浩然氣的洗禮。

能收穫多少,自然也只能看他們自己。

做完這一切,帝師彷彿耗盡了力氣,癱坐在地。

他沒有等着魏紫衣醒來。

更再未說任何一句話。

只是朝着面前的姜望微微一笑。

他很期待姜望最後的成就。

此前也真切感受到言出法隨被限制的力量,所以他把自己最後的果實給了姜望。

神國的氣息忽然自主運轉,吸納了這股力量,姜望頃刻感覺到‘至道真理’的顫動,得到帝師的力量灌溉,‘至道真理’似乎有了些成長。

原本只是一絲,如今可以稱得上一縷了。

姜望認真看着此時的帝師,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帝師並未說不謝,仍然笑着。

有些話沒必要都言之於口。

哪怕是李凡夫的事,也沒有再說的必要。

因爲答案是已經擺在眼前的。

他回望着大隋的皇宮,其實是在看大隋鎮守神。

隨後他又看向了西覃的方位,其實是在看前譙舊址。

他的眼前浮現出兩個兄弟的身影。

帝師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你會殺了林荒原沒錯吧。”

林荒原未必會死在姜望的手裏,但林荒原確實一定會死。

所以他點了點頭。

帝師就笑着化作靈光消散在天地間。

魏紫衣也睜開了眼睛。

他頓悟的時間很短。

但不意味着收穫很差。

他已經悟到言出法隨。

修爲也提升到大物的門檻前。

等若是以前未畫閣守矩的帝師。

魏紫衣確實是個天才。

他修行的時間滿打滿算其實也沒比姜望久。

在苦檀琅琊小鎮的時候,徐懷璧雖是修士,但教了魏紫衣一些武夫的拳腳,是因爲在煉炁一脈,魏紫衣的資質確實極差,而儒門一脈,徐懷璧又不懂。

要讓魏紫衣有些自保的實力,就只能教武夫的本事。

武夫的基礎其實並不難。

就是刻苦、磨時間以及食補。

難的是三境以後。

所以身爲修士的徐懷璧也能教出一位武夫,只是不那麼純粹。

恰巧,魏紫衣在武夫一途有些天賦。

但他歸根結底只是懂些拳腳,別說遇到同境的武夫,哪怕低一境的他也打不過。

是在來到神都後,魏紫衣才又特意鑽研了武道。

武夫的聖地自然在武神祠。

但無論是宗門還是世家,甚至世俗裏,都有些基礎或較高的武道祕籍,畢竟這世上除了普通人以外,最多的就是武夫。

所以魚淵學府裏也有。

魏紫衣是儒武兼修。

他此前已是四境巔峯武夫,僅差一步就是宗師。

如今儒門的境界也到了澡雪巔峯,而且處在同境的最前列。

他隨時隨地能破五境宗師。

再有領悟了言出法隨,哪怕還沒有登堂入室,因爲儒武兼修,還有最純正的浩然氣,他現在的戰力絕不弱未畫閣守矩時的帝師。

他得到了帝師最大的恩惠。

看着化作靈光消散的帝師,雖然當年拜師是很勉強的,因爲他心裏的老師只有徐懷璧,但此時此刻,他不免很是動容。

是發自真心的輕喚了一聲老師。

得到帝師的傳承,亦是魚淵學府裏目前修爲最高,還是儒門裏資質最高的,又是帝師的真傳,陳符荼也很早就有拉攏魏紫衣,他繼承魚淵學府就順理成章。

但他當然不會成爲新的帝師,只是成爲魚淵學府的執掌者,神守閣的閣主之位則落到了宣愫的頭上。

宣愫是欣然接受的。

他存着什麼心思,姜望能猜到。

而姜望沒有藉着李凡夫的事做什麼。

陳符荼是要死的,但不是現在。

姜望以爲,這個時間也不會很久。

目前更重要的還是林荒原。

其意識會去找誰,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鋒林書院首席掌諭也對他說了離宮劍院四先生的事。

姜望要找到趙熄焰的心情就更急迫了。

因爲林荒原是肯定會附身趙熄焰。

阿姐此時成功鎖困了燭神之力。

當然沒有把它放在神都的意思。

陳符荼還是嘗試着想商量。

但阿姐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看起來很平常。

陳符荼的心裏卻如遭重擊。

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倒不是阿姐對他做了什麼。

而是身爲皇帝的陳符荼無法接受這樣的屈辱。

阿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垃圾。

但此間事了,沒再生出別的意外,爲避免節外生枝,他只能忍着。

毫無疑問的是,他的心裏在咆哮。

姜望與鋒林書院首席掌諭離開了神都。

後者去找魏先生等人,李凡夫的事還得如實告知,並且暫時穩住局面。

姜望則以神魂裏的一道意嘗試着聯繫李劍仙,看看能否幫忙找到林荒原的蹤跡。

陳符荼沉着臉回到皇宮。

宣愫在處理神守閣的事宜。

所以只有梅宗際在他身邊。

但他剛回到皇宮不久,長公主陳知言就來了。

梅宗際只能退至殿外。

灰鴉是跟着長公主一起來的。

此時與梅宗際隔着一段距離。

說實話,這是陳知言第一迴帶着灰鴉出現在外人的面前。

對這個陌生的女子,梅宗際多看了幾眼。

以前最常在長公主身邊的自然是九姑娘,其次就是舒泥。

但九姑娘已死,不是舒泥接替,反而出現個陌生的女子,作爲三司之首的梅宗際,不得不多留意一些。

最關鍵的是,他看不出灰鴉的境界。

要麼修爲更高過他,要麼有着很厲害的藏匿手段。

他以爲是後者,同境裏修爲高過他的是有,但能憑修爲瞞過感知,只能是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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