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漏洞之眼】的回覆,紀言沒法百分百全信。
這東西在他這裏,“忠信度”肯定沒【全知全解】高的。
並且這東西的回覆挺讓人抓撓的,
基本你問一句,它就只會回覆一句。
沒有情感,回覆木訥,像極了一根筋的AI人工智能【度包】……
開始他真以爲這app能比作“百科全書”,但看它的回覆,
信息大多數都是整個【愚誕禁墟】的普遍玩家,經過大數據算法給出的答案。
這就表明,無法做到百分百精準。
甚至一些過於刁鑽詳細的問題,它還會卡殼,用迷糊回答搪塞過去……
這麼一想,這玩意兒含金量似乎又沒這麼高了!
當然,可能是自己還沒真正學會開發它的實用性吧。
但對那【電話詭】12階的戰力,紀言是存在較大質疑的。
這數字……跟鬧着玩似的。
拎着白毛的手機,紀言扭頭看向一邊:“丫頭,要手機嗎?”
白靈瞥了眼:“要來做什麼?”
紀言:“後面副本行動,有需要幫忙,咱們兩個能有個通訊器通報。”
白靈想了一下,接過了手機。
紀言這不算坑白靈,說的也是事實,萬一那【手機詭】真的鑽回這臺手機內,自己正好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4號桌,魚香茄子、蝦蟹粥……客人久等。”
菜上來了,紀言拿起筷子說道:“先填飽肚子吧。”
這個副本好就好在,與現實世界融合,飲食方面基本能調整回正常人。
………
市中心,一棟百米大廈頂層。
紅酒在杯中搖晃,倒映深夜下喧囂的車水馬龍。
一個身穿晚禮服的長髮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視着整座城市。
拖地黑裙上,鑲嵌點綴一顆顆大小不同的璀璨寶石,宛如黑夜上的璀璨星河。
髮絲垂落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上,女人緩緩收回目光,緩緩開口:“今晚過後,這座城市的遊戲真正開始了。”
“15條支線任務,會篩選出多少廢物、多少混子、多少傀儡,以及多少真正有威脅的刺頭。”
纖細修長的手指,在身前輕點。
遊戲面板打開,切換一塊與普通玩家截然不同的專屬面板——
這塊面板,竟能查看15條支線的所有內容、以及每條支線的進展變況。
甚至,女人能看到【茂城】內所有玩家數量,以及淘汰數量!
顯然,女人有權柄。
並且是極其大的權柄!
此刻,15條支線中有3條支線暗淡下來。
暗淡,意味着女人失去操縱權。
“一晚上,就出了4個刺頭麼。”
女人眼睛眯起,跳過前三個,落在最後一個“3號線列車”支線上。
面板顯示,這條支線並非是被“完美攻略”下來,而是被“舉報”,剝奪到手的!
“舉報?”
看到這兩個字,女人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僵硬。
有這種操作嗎?
關鍵是,他怎麼發現的?
怎麼找到“舉報”這個隱藏渠道的?
一晚上被剝奪4條支線,本就讓女人忌憚,這會兒還出現這麼一個“野玩家”。
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女人轉身回到大廳內。
桌上的手機嗡嗡作響,拿起來,沒有電話信息,而是浮現一行血字——
“我要……開始“收割”……”
“讓【詭道】……別礙事……”
女人漠然盯着手機,細長手指在手機上輕敲一個字——“可”。
隨即,手機散發的惡臭詭氣和黑屏一併消失。
女人手掌翻開,兩指間捏着一張牌。
赫然就是塔羅大牌——【惡魔】。
目光流動牌身上,女人眼球內是掩飾不住的野心:“詭異世界的權柄,果然比現實世界的權利,更讓人癡迷啊。”
……
……
接近凌晨,紀言纔回到小區。
剛踏入小區,他和白靈的遊戲面板,都得到一則信息提醒——
“叮!恭喜【茂城】區域內所有玩家,你們成功度過第一晚。”
“今夜15條支線任務全部開啓,共計80%的玩家,參加了任務,除卻淘汰、闖關失敗的玩家,共有89名玩家獲得不同程度的獎勵。”
“其中積分累積在400分以上的玩家,共計20名。”
“同時,着重恭喜4名玩家,以完美表現,奪下4條支線,並獲得支線所有權。”
“4條支線區域分別爲——【亡佛寺】、【黃泉酒店】、【3號線詭列車】、【444詭公交】。”
“以上四名玩家除卻擁有支線所有權,還可無需特殊渠道,獲得一條主線信息。”
紀言看完,表情大寫一個無語。
他還想把【3號線詭列車】,深埋在心底,沒想到遊戲面板直接給他曝光了!
這麼不當人的嗎?
這麼一搞,以後【詭列車】這條支線還有玩家參加嗎?
紀言忽然間對自己“私有企業”的“生意”充滿了擔憂……
所幸副本還沒畜牲到曝光玩家名字,不然真罵娘了。
“所有權……紀哥,這你可沒說。”
“原來是要悶聲發大財……”白靈只是調侃一句,對紀言的“私有財產”興趣不大。
紀言關閉面板,微嘆一口氣。
“這未必就是好事,”
“槍打出頭鳥,這麼一整,其它玩家不知道,但一定會成爲【惡魔】牌,率先針對的目標。”
紀言經驗老道,對自己的猜測信任度很高。
不過,居然還有三個玩家奪取了支線,這是紀言沒想到的。
還以爲這個操作,只有自己獨享到了。
轉而,他忽然發現了什麼。
【444詭公交】……似乎是白宇那條支線吧?
那小子不僅通關,還把【詭公交】拿下來了?!
紀言正心想着,耳邊聽到了呼哧呼哧的聲音。
扭頭看向一邊,
公路盡頭的朦朧光影中,一輛公交吭哧吭哧地駛來,那車身嚴重褪色,鐵皮脫落,行駛起來發動機就像老年人的心肺,不經摺騰,隨時都有熄火可能。
看見車牌,自然就是那臺【444詭公交】。
【詭公交】停靠站點,車窗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逐漸模糊,被一層厚厚的白霧覆蓋,看不見車內情況。
然後,在紀言和白靈的注視下,車門打開。
一個人被丟了出來。
在地面上狼狽表演了個狗喫屎……
這人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外表,不是白宇,還能是誰?
“艹!老子終於……哈嗬,終於活着下車了!”
白宇站起身,全身衣物破裂,臉上滿是血污。
此刻,卻像是《肖申克救贖》裏面的男主,雙手舉高,如釋重負,語氣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自我救贖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