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槿很久沒有好好照過鏡子了。
今天出門前,她特意在鏡子前面停留了一會兒。
她穿着淺色的職業正裝,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設計,簡單勾勒出勻稱的身形。
然後葉槿發現,自己好像確實變了一些。
雖然都是含笑着看人,但明?現在會更凌厲一些,有一種溫和的壓迫力。
跟人說話時也有了一些不容拒絕的味道。
果然, 近墨者黑啊。
葉槿在心裏默默編排了顧忱奚一頓,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去上班。
今天是舒令溪來集團面?的日子。
早上九點鐘, 葉槿已經處理好了當天的工作,和顧忱奚一起坐在了面?官的位置上。
進入第三輪的一共五個人。
他們需要在這五個人中選擇兩個留下。
面?的氛圍十分嚴肅,對於剛離開校園進入職場的?屆生來說,更是空氣凝滯到無法呼吸。
第一位面試者有着十分豐富的獲獎經驗,證書厚厚的一摞。
只是他面色發白,看起來像是??的快暈倒了。
葉槿表面認真,但私底下卻開了個小差。
當初她剛穿越過來,如果不是系統提前給她安排好了工作的話,她這個做自媒體的半吊子,可能連第一輪面試都過不去。
這麼說起來,她是不是算關係戶?
趕鴨子上架地來這裏入職工作,本以爲很快就會離職,?果陰差陽錯竟然還升職了?
“別??,只是簡單問你幾個問題。”葉槿非常好心地安撫對面。
顧忱奚看了她一眼。
?即將審視的目光放在面試人的身上。
平平無奇。
?該不會是她喜歡的類型。
最近顧忱奚的心裏一直虛得很,因爲葉槿她太安靜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根本不符合葉槿的性格。
她不是這麼安分的人,所以很有可能在醞釀着點別的事情,想徹底絕了他對她的念想。
所以顧忱奚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突然拉來一個男的,向他介紹說這是她的男朋友。
這樣他真的會瘋。
也難保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不過面前的這個,?然還不夠格。
面試的年?人被嚇得腿抖,頭頂的視線沉重的宛如實質,壓的他根本連抬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葉槿發現了,?輕碰了下顧忱奚。
後者接收到信號,才慢悠悠地收起了目光。
面試人壓力驟減,心裏默默鬆了一口氣,開始認真回答問題。
有來有往地聊了一會兒,葉槿合起他的資料道:“好,我沒有別的問題了,林先生你有問題要問我們嗎?”
林先生說:“我也沒有了。”
葉槿:“感謝您來參加面試,面試?果三天後會以郵件的方式發送給您。”
林先生從房間裏離開,背後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溼了。
舒令溪排在第三個。
相比前兩個面試者,她明顯鎮定了很多,一雙清麗的眼睛認真地盯着葉槿,道:“各位面試官好,我叫舒令溪。”
葉槿神色如常:“坐吧。”
“嗯,好的。”
在這種嚴肅的場合,兩人根本沒想過套近乎,葉槿也很避嫌地沒有參與面試,由HR對舒令溪進行例行詢問。
只是,舒令溪的履歷做不了假。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她曾經有一段跟着葉槿的實?經歷。
也靠着自己的能力進入了第三輪面試。
完全沒有不予錄取的必要。
問答結束,HR例行道:“可以回去等通知了,面試結果三天後發送到您的郵箱。”
“好的,謝謝。”
舒令溪禮貌地告辭離開。
沒一會兒,葉槿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毋庸置疑,是舒令溪發來的。
葉槿打字安慰:【別緊張,你剛纔表現的非常好。】
葉槿發消息時根本沒避着人。
所以顧忱奚稍微偏轉了下視線,就看到了她手機上的內容。
他沒在意。
甚至有些刻意縱容。
既然葉槿已經到了總助的位置上,培養幾個心腹下屬,簡直理所應當。
這樣有了牽絆,她也能更安心的留在浩瀚,留在他的身邊。
顧忱奚千防萬防,但根本沒有想到,他一直提防着的那個麻煩,已經被他親手放了進來。
而且還全須全尾地每天在他辦公室門外晃。
“顧總,能不能把溪溪分派給我當助手?”
舒令溪在浩瀚實?的第三天,葉槿就向顧忱奚提出了這個要求。
顧忱奚耳朵一動,胸口莫名其妙燒起了一把火。
她大概又忘了,他的名字裏也有一個奚字。
如果叫的是奚奚就好了。
別說當助手,就算是當牛做馬他也甘願。
“顧總?”
葉槿將他從幻想中叫醒,認真地對他道:“我最近工作有些忙不過來,想分一些給溪溪,讓她幫我承擔一部分,您?得可以嗎?”
舒令溪來這裏實習了三天,葉槿也就在旁邊觀察了三天。
然後她發現,男女主雖然同在一個樓層辦公,但是一天根本見不了幾面。
這樣下去這火花怎麼擦的起來?
於是葉槿開始發揮自己工具人的作用,把舒令溪帶到了顧忱奚的辦公室,向顧忱奚發出請求。
“可以。”
他冷不丁的又說話了。
顧忱奚努力繃着表情,防止自己沉迷進這顆不屬於他的糖。
葉槿叫溪溪叫的很好聽,但叫的人不是他。
他也不想聽葉槿叫別人溪溪。
顧忱奚思考了一下,隨即對着葉槿拿用鋼筆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嗯?”
葉槿茫然了一下,隨即低頭,發現顧忱奚指的是她戴工牌的位置。
浩瀚的工牌是用一根藍色緞帶連接,然後在脖子上的那種。
上面不僅有職位和信息,還刻着公司的門禁和工作臺賬號。
大部分浩瀚工作的人已經養成了習慣,進公司就會戴着,但是舒令溪是新人,似乎還沒養成這個習慣。
顧忱奚的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
葉槿轉頭看了眼舒令溪。
她果然沒戴着工牌,而且還是一副大學生的打扮,穿着白色的針織上衣,還有淡藍色的牛仔褲。
葉槿:“我懂了,顧總。”
顧忱奚:?
這麼快就懂了?
他?得他表達的,好像並沒有那麼的精準。
舒令溪則更是一臉懵,詫異地看向葉槿。
不是啊。
這就懂了?懂什麼了?
葉槿看出了舒令溪的疑問,直接拉着她出了顧忱奚的辦公室。
“老闆看上你了。”
葉槿發?她嘴替的優勢,心情很好,隨意胡亂傳話道,“以後衣服穿好看點啊。
舒令溪:??!?
不放心專程追上來的顧忱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