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利被氣得不輕,剛剛斯內普那番話簡直像是巫師版的克利切,克利切對它的女主人念念不忘,斯內普對他的莉莉也是如此,……都是欠虐!讓我好好的教訓一頓,你們也就老實了!
“你竟然……使用,不可饒恕咒!”
斯內普掙扎着坐起身,可是哈利沒給他機會,他冷酷地一腳踹翻斯內普並走過去居高臨下看着他,“聽着,西弗勒斯,我不想浪費時間和你討論什麼不可饒恕咒,巫師界正在捲入一場戰爭,威森加魔所制訂的不可饒恕咒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笑話,我的時間每一分鐘都很寶貴,因爲我有一個不死不休的強大對手,但是在你身上,我願意多花一點時間解釋清楚我的意圖,以免造成誤會,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想要你的性命,因爲那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只想要你的身體,……是的,我想要你,想要親吻你,得到你,就像情人那樣!”
“不……不……”
斯內普不敢看哈利的眼睛,他用雙手捂住臉,以躲避哈利灼熱的目光。
“你沒權利拒絕!”
哈利一腳踏在斯內普的胸口上,囂張得不可一世,手上還拿着玻璃杯裏面盛着淡金色的威士忌,他嚐了一口然後皺着眉抱怨,“你就不能準備一點好酒嗎?這真是太糟糕了!”
“你……你爲什麼不殺我?我害死了你的父母,你爲什麼不殺我!”斯內普沒有挪開手掌,只是從手掌的縫隙裏發出喃喃的低吟。“別告訴我愛情之類的鬼話,我不是頭腦發熱的傻小子,我是個……梅林啊!我已經三十五歲了,你有的是青春年少的仰慕者,爲什麼你不去糾纏他們?”
哈利喝光了手裏的威士忌,讓空酒杯自己回到酒櫃裏。
“如果我不回答你,恐怕你要不停地追着我問,爲了避免麻煩,我願意現在就把話講清楚。……我爲什麼不殺你?——梅林的智商啊!還有比這更傻的問題嗎?殺了你對我沒有一丁點的好處,我幹嘛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再有就是,誠然如你所說,我有着許多仰慕者,但我根本不可能與他們一起享受情愛,因爲他們當中沒有一個能讓我信任的人,”
“你是說……”斯內普的手終於挪開了地方,他那雙黑眼睛驚訝的望着哈利,“你是說你信任我?我?害了你父母的人!你的腦子裏塞滿了迷情劑嗎?”
“很高興又聽到了你獨具特色的評價!”
“你……”
“起來吧,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呀!再躺下去我就當你是在誘惑我了!”
哈利在恰當的時候展現了他的紳士風度,伸手拉起了斯內普,還笑眯眯地爲其整理長袍上的皺摺,“不必感到驚訝,我確實信任你,因爲你已經默默守護了我五年!”
……
“覺得喫驚,是嗎?在你心目中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你真以爲我是個沒心沒肺不知好歹的傻子小嗎?”
斯內普的表情在說,是的,
哈利則苦着臉嘆息,“那我一定讓你很失望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強大的救世之星……”
哈利用雙手捧住斯內普的臉,溫柔的印上一吻,輕輕的吸吮脣瓣,淺嘗輒止,
——斯內普沒有反抗!
哈利心裏樂開了花,果然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纔是最佳方案!
“時間不早了,快去見鄧布利多吧,別讓他看出來!”
哈利又親了一下,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看上去還和往常一樣:細長腿的桌子上擺着許多精緻的銀器,它們旋轉着,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那些男男女女老校長們的肖像都在各自的相框裏打着瞌睡。鄧布利多那隻氣派非凡的鳳凰福克斯站在門後的棲枝上,興趣盎然地注視着它的主人和斯內普教授。
他們二人站在辦公桌的旁邊,桌子上擺着一個淺底石盆,盆口刻着一圈古怪的符號。顯然他們才從冥想盆裏出來。
“那是……年青的黑魔王?”斯內普感到萬分驚訝。
“是的,就是他,年青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你看到他的樣子應該是上六年級,就和現在的哈利一樣。”鄧布利多似乎意有所指。
“你究竟想說什麼?”
“動動腦子,西弗勒斯!別總指望我替你思考,你那可貴的大腦應該有個確實的用處了,想想看,仔細回憶一下,在那段記憶裏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你會明白我的初衷的。”
斯內普筋疲力盡地坐在扶手椅裏,今天晚上的經歷對他來說過於豐富多彩了,先是那個小混蛋無厘頭的求愛,現在又是關於少年黑魔王的記憶,他那顆可貴的大腦,即使開動全部馬力也有些應接不暇了。
“儘管學生們送我的外號的老蝙蝠,但我並不是夜行性動物,我的大腦無論可貴與否,都不習慣在此時工作,所以……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告辭了。”
鄧布利多的左手在空中劃過,那裏就出現了代表時間的綠色數字,已經過了午夜。
“已經這麼晚了嗎?抱歉,我沒注意到,我好不容易從霍拉斯的手裏拿到了這段記憶,——我猜你能理解這項工作的難度,霍拉斯非常不情願,我不得用了一些強迫的手段,……但最終我還是拿到了,這對我們非常重要,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找你來研究它……”
斯內普無動於衷,老校長忍不住報怨,“我發現你近來脾氣很壞,是不是哈利又闖禍了?”
“其實我不大在意救世主闖禍與否,如果你不把帳單寄給我的話。”
“我也沒辦法,”老校長很無耐,“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被毀得不成樣子,當校長的總不能假裝沒看見吧!況且,當事人一個是學生一個是教授,誰更具破壞力,答案不言而喻,所以我只能把維修費從你的薪水裏扣除。”
哼!
“好了,西弗勒斯,讓我們回到今晚的主題吧,我希望你關注那段記憶裏的兩件事,一個是魂器,另一個是湯姆的戒指……”
“我沒聽說過魂器,不過那杖戒指……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黑魔王手上的戒指就是在暑假裏詛咒你的那枚。”
“是的,西弗勒斯,是的,正是它,”鄧布利多走到那張放着許多精緻銀器的細長腿小桌子上,拿起了一枚醜陋的金戒指,中間鑲着一塊大大的黑寶石,“就是它使我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的階段。我得公正的說,湯姆幹得相當出色!”
斯內普接過那杖戒指用敬畏的眼光打量着它,“這上面至今殘留着詛咒的氣息,任何人戴上它的人都難逃一死,令人驚訝的是,你怎麼會想要戴上它?難道甜食喫多了會降低人的智商嗎?”
“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今晚我們恐怕沒時間詳細講了,”
“那你準備講什麼?”
斯內普從來沒能說服老校長,所以在他面前有些逆來順受了。
“魂器!西弗勒斯,我非常想知道魂器是什麼?當然,我不是在爲難你,我原本打算讓霍拉斯告訴我,可是他早有防備,你應該注意到了,他提供的那段記憶是被修改過的,所以我推斷,霍拉斯告訴了湯姆關於魂器的祕密,接着就後悔了,於是他修改了自己的記憶。這就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無論是吐真劑還是攝神取念都不會有效的。霍拉斯像所有的老派巫師那樣小心謹慎,尤其在我得罪他以後。”
“你要我接近霍拉斯,並套取他的祕密?”
“是的,西弗勒斯!”
“我可以試試,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和那頭老海象可沒什麼交情!爲什麼你不試着用用你的救世之星呢,他纔是霍拉斯最欣賞的那類人。”
“我就要談到哈利了,事實上,他這學期的表現讓我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如果私自去魔法部的行爲,可以解釋成爲魯莽的話,那麼隨後向魔法部捐款的行爲,簡直就是□□裸的背叛!”
“背叛?不,阿布思,我必須提醒你,鳳凰社與魔法部,或是你與斯克林傑之間不是敵對關係,所以就算波特投靠了魔法部也頂多算是腳踩兩隻船而已,如果波特真要背叛,他就得投向黑魔王的懷抱纔行。”
鄧布利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於是連忙轉換話題,
“說到哈利與黑魔王……我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西弗勒斯,你有沒有感覺到,哈利越來越像伏地魔了?”
這話太有震撼力了,使得斯內普繃緊了神經,身子在座位上探向前,“你在暗示什麼?”
“你沒發現嗎?從這個暑假開始,哈利似乎迷上了單獨行動,他一個人去旅行,事先沒告訴任何人,連格蘭傑和韋斯萊都不知道,回來以後他又獨自去了魔法部,據他自己說是爲了解決西裏斯的遺產問題,可是他爲什麼不請教亞瑟呢,再有,他決定捐款前沒徵求過任何人的同意,這顯示出,他已經極爲自信,諱莫如深,而且顯然沒有把任何一個人當作朋友。他自己去處理事務,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和陪同。他什麼都願意自己做。成年後的伏地魔也是這樣。”
“梅林啊!你究竟想說什麼?難道想說救世之星正在朝着黑魔王的方向發展嗎?”
斯內普驚恐的問道,今天晚上的每個消息都夠勁爆的。
“還不只如此,——我希望你沒有因爲氣昏頭而忽略這一點,西弗勒斯——哈利手上的戒指,我大膽的猜測一下,那是布萊克家的家主戒指,雖然施了忽略咒,但教師們都能看出來。哈利顯然繼承了一個貴族的家產,而且迫不及待的把它戴在手上,這一點更像伏地魔——他喜歡收集戰利品。……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對伏地魔的瞭解超過這世上的任何人。”
“那麼……你得出的結論是?”
斯內普試探着問道。
“哈利就是伏地魔!”鄧布利多說道。
“哈!你終於瘋了!完全的瘋了!沒留下一丁點的理智!”
聽到這話,斯內普反而輕鬆了,他認爲這是無稽之談,即使梅林重生也不可能出這樣的事。斯內普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推論,如果這個推論成立的話,那麼剛剛與他耳鬢廝磨的人就是伏地魔本人了,再沒有比這更荒唐的想法了!
“好了,阿布思,別再胡思亂想了,也許是那個詛咒的後遺症,使你整個大腦一半癱瘓另一半中風,總之沒辦法正常工作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好好休息,我會給你增加淨化藥水的劑量的,儘量這很費時間,但我再也不想聽你的瘋言瘋語了,晚安,阿布思!”
斯內普說完就起身走向門口,
“西弗勒斯,容我再說一句話,就一句,真的!”
斯內普經不住老校長的懇求,他還是站住了,但他長長的手指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毫不客氣地說,“要說就快點。”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哈利在這個學期確實變了,他變得強大又獨立,做決定之前不與任何人商議,他現在有了自己的主意,誰的話也聽不進去,我不得不警惕!”
是變了!到了青春期,開始發情了!哼!——斯內普在心裏不屑的哼哼着!
“而且,哈利與伏地魔的大腦之間存在着某種看不見的聯繫,……”
“那是因爲黑魔王是用哈利的血復活的,這是你告訴我的,我想你還沒忘吧?”
“我沒忘……但我有可能弄錯!”
鄧布利多有點耍無懶的樣子,這激怒了黑袍教授,他拉開門就往外走。
“我希望你繼續給哈利補大腦封閉術的課,就像去年那樣,”鄧布利多急忙提出自己的想法,以挽留他的教授,“這使得我們能更多的掌控哈利的時間,還可以藉機看看他在想什麼,”
老校長打的一手好算盤,但他做夢也想不到,哈利對斯內普提出過什麼樣的要求,所以他註定要失望了。
“或許……”斯內普緩緩轉過身,用低沉婉轉的聲音對鄧布利多說道,“你應該自己給他上課,因爲我既不想掌控他的時間也不想瞭解他的想法。”
鄧布利多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斯內普沒給他機會,黑袍滾滾決然而去,只留下老校長獨自嘆息:今年似乎有許多人脫離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