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成,水夢和閔澗便一起離開了凌雲峯。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這一別,往後的數年裏,七個孩子都經歷了什麼。
一年後,鳳仙國大皇子鳳冥絕正式被封爲太子,西斯大陸千年傳承的修真榜,在同年舉行的修真大會上被徹底刷新,並且是史無前例的更新了前三名,而這三個人分別是,熾國遺落民間的二王爺呼延東哲,西殤國離王姚紫楓,和絕緣師太的關門弟子,司徒星月。
而所有的風光無限,所有的世間讚美,唯獨少了一個人,那就是莫無缺!
那日凌雲峯一別,莫無缺便和池林徹底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他們趁着雲鶴困在幻術的這些時間裏,召集了一些無家可歸的幫衆,最後成立了一個神祕的組織,叫做幻花宮,並用幻術把幻花宮的大本營設在了凌雲峯常年濃霧繚繞的峯底。
從此,無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做莫無缺的人,甚至連莫氏家族的人都認爲,莫無缺死了。
回憶多憂愁,回憶多怨恨,回憶多不甘,回憶多折磨。
莫無缺閉着眼眸,高大挺拔的身影筆直的立在原地,一切回憶如洶湧濤濤的駭浪,卻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無缺”
池林輕喚,莫無缺的突然沉默讓他想到了,甚至連他都跟着回憶起了過往雲煙,這是無缺的軟肋,每次一想起,他都如同一夜沒睡一般疲憊,可是這一次睜開眼,池林卻在莫無缺的眼神裏看到了火焰,與他一身紅衣相得益彰的火焰。
一顆心突然就提了起來,池林思忖了半晌,纔開口說道:“無缺,我曾經答應過師傅,不論你在哪裏,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莫無缺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眼神看向池林,這個數年如一日陪在自己身邊的好兄弟。
“池林,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不論雲鶴是否這麼多年來還在一直尋找我,我都要賭一把。不僅爲了我自己,也爲了幻花宮上下,也爲了你!”
莫無缺語氣低沉,說出的話卻是字字鏗鏘。
池林感受得到,莫無缺似是做好了決定,他又何嘗不是,如果不是因爲怕連累無缺,他早已冒死去見池炎了。
“只要你不後悔,我便陪你放手一搏。”
原本剛剛還因爲莫無缺擅自出宮而暴走的池林,這一刻也突然的冷靜下來。面對莫無缺的決心,他似乎有些熱血沸騰,爲了能夠見到池炎,他願意賭一次。
“如果沒有勝算,我也不會如此魯莽。池林,如今我已經到了大乘後期,並且還有鳳凰琴相助,再加上你,我以幻術牽制,我們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你們還可以找其他幾個人幫忙!”
突然,一個得意的聲音自門外處響起,莫無缺和池林同時一驚,紛紛向門口處看去。
只見連翹襲一身白紗,如同一朵白雲般飄了進來,臉上掛着七分無害的笑意,杏目流光,含笑的掃過二人,完全忽視掉二人驚訝的眼神,自顧自的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麼過去,爲什麼會生活在這麼一個虛幻的空間裏,但是剛剛你們的話我也都聽的清楚了,哦,對了,不要怪我耳朵長,實在是你們沒有關門,我路過門口不小心聽到的。”
路過?
莫無缺和池林相視一眼,那眼神中的含義二人都心中明瞭,這哪裏是路過,分明就是刻意偷聽。
可無奈他們的眼神再過冰冷,碰上連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主,還真是一點招沒有。
只見連翹自戀的順了一下鬢邊散落的碎髮,視二人如空氣般的坐在了石凳之上,端起一碗清茶抿了一口,接着開口說道:“你們剛剛說,如果那個什麼雲鶴找到莫無缺,不但莫無缺會有危險,就連其他六人也會有危險,那你們就找其他人聯手啊。”
“我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莫無缺冷冷的開口,眼神冰冷,直直的盯着一臉笑意的連翹。
連翹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說道:“真是個古董!怎麼能是旁人插手呢?如果你死了,別人就會有危險,那其他有危險的人自然是要讓你活着,所以肯定會幫你的。”
“咳!”連翹話音剛落,池林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眼神閃向一邊,語氣淡淡的說道:“姑娘,無缺口中的旁人指的是你。”
連翹一愣,隨即哈哈笑出聲來,看着莫無缺說道:“莫無缺,你可真是一朵奇葩,就說你冷冰冰的性格,還要穿如此熱情如火的紅衣不說,就連敵友都分不出來?好吧,我們確實算不上是友,但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楚連翹雖是記仇的很,但也絕對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我這只是給你提個醒,別人我可不敢幫你答應,至於呼延東哲和姚紫楓,別說我吹牛,一句話的事兒。”
莫無缺和池林對視一眼,眼神中再次是難掩的震驚神色,二人雙雙看向連翹,竟異口同聲道:“你認識姚紫楓?”
連翹被二人反應嚇了一跳,完全愣住了,半晌才喃喃的開口反問:“我不能認識他嗎?”
莫無缺和池林的神色換了又換,尤其是池林,看連翹的眼神彷彿在審視一個犯人。
這個女人,是呼延東哲深愛的女子,而無缺似乎也對她有極大的興趣,而現在他又得知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在他們幾人眼裏,最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姚紫楓,竟然也跟這眼前的女子有着千絲萬縷的干係。
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