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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書名: 大國日化1981 33、第 33 章 作者:大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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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浩民爲什麼明明簽了合同第二天就反悔?不就因爲周漁是個個體戶嗎?

雖然日後這都不什麼問題,但現在的人可沒有前後眼,大家還是有顧慮的,這也是周漁拒絕這幾天那三個廠的原因。

他們都是聰明人,看出了她的意圖,但也心裏打着鼓,自然要價就狠,周漁不合作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總不能爲了避免一個雷,再去踩另一個雷?

所以,餅乾這個地方她寧願空着,不去掙這個錢,也不會隨隨便便找個合作者的。

但張陽縣餅乾廠不一樣,它有縣長保駕護航!

說真的,別說張陽縣餅乾廠的東西不差,就算是稍微差一點,她也動心了,基礎差可以提高,但經商環境好,那纔是硬通貨。

周漁根本就沒用太長時間思考,聽完了劉勇的話後直接說:“能去實地考察嗎?”

這不就是有意嗎?劉勇和吳師明都興奮起來,吳師明連忙說:“當然可以,隨時歡迎!”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周漁說:“那就現在吧!”

*......***?

周漁的響應速度是這會兒的工廠根本沒有的,但很快吳師明就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去買票!”

周漁就說:“不用買,你們廠裏有現貨嗎?”

吳師明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不敢肯定,忍着砰砰地心跳點頭回答:“有,我們爲了迎接新年到來,備下了不少貨物。”

“那就好!你們是有回程票吧,你們坐火車過去,我直接坐卡車過去!沒問題的話,我這次就拉走貨!”

周漁的速度快的他們都沒經歷過!

吳師明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他有一種感覺,對了,這次一定是對了,他們來對了!

劉勇替他回答:“你放心,我們保證讓你滿意。咱們不見不散!”

周漁直接伸出了手:“不見不散!”

從南州市到張陽縣不過幾百裏,但因爲路況一般,也走了整整七個小時,周漁到的時候,天都黑了,早就過了下班點。

這會兒的車子減震系統幾乎沒有,外加坐墊也不軟和,周漁只覺得渾身差點散了架,倒是嚴華還好,居然還精神抖擻,一邊小心開着夜路找縣政府在哪裏,一邊說:“我是真沒見過你這種的,合同沒簽呢,就把卡車叫來了。”

周漁打了個呵欠:“要是不成功,最多損失一天時間加卡車的來回運費,要是簽了,那就省了一天時間,餅乾進價平均一塊,賣價平均一塊三毛五,一斤利潤三毛。這空了這麼久好不容易上貨了,五家店最少能賣八百斤。”

“算起來,早一天更合算。更何況,我已經開了這麼久的天窗了,大家都等急了,這事兒可不是越拖大家越着急,而是有個曲線,到了一定程度,人家就不關注這個了。早一天也好!”

嚴華只當是周漁隨性而爲,哪裏想到人家是真的心裏有數,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大學生可真厲害!”

周漁萬分感謝大學生的身份,雖然是肄業,可這年頭高學歷的太少了,大家對大學學什麼也不懂,反正一切都歸到她是大學生上面去了,少了不少麻煩。

周漁沒吭聲,倒是嚴華有點欲言又止,半天纔開口:“這個成本怎麼算呢。我回來也幾天了,拉了好幾趟貨,明明覺得應該是賺錢的,可爲什麼幹下來覺得也沒想象的那麼掙錢?”

周漁對這個其實也不是太懂,畢竟不是學這個的,不過她是有日化廠的,運費也是成本之一,她是專門瞭解過的。

周漁想了想說:“這個是這樣的,不是拉了貨就掙錢,也不是越多就越掙錢,有個專業名詞叫做邊際效益!”

這名詞一出來,嚴華眉頭就鎖死了,顯然聽不懂,周漁乾脆也沒跟他講這些專業的,畢竟她也不是能說的特別清楚,她把本質講清楚了:“你這個車一動就有成本,這個成本可不止是油費,還有你的人工費,你的伙食費,車輛的損耗費用,譬如

輪胎的損耗,車輛的保養,必須都加在裏面。”

“你可以將這些都平均在每公裏的運費中,這樣你才能保證出車就掙錢。”

“另外,拉滿了爲什麼不如拉得少掙錢,是因爲載貨量大了油耗磨損都多。所以應該是有個區間,你拉多少貨是最合算的。不過我算不出來,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找個人給你算算。”

周漁上次認識了農業工程規劃院的虞梅,她算成本很清楚,應該是可以請教一下。

嚴華是真喜出望外,其實他在開拖拉機的時候就總有感覺,賺錢是賺錢,但成本比他想象的高,卻不知道爲什麼。

如今周漁這麼一講,他雖然聽不懂,不過也理解了一件事,他算成本是有問題的,那就改唄!

車子拐過彎,就到了縣政府??劉勇說他是縣長,周漁也不能盲目相信,總得確定身份才能籤合同,所以第一站就到了這兒。

這裏可是做不得假。

他們顯然也是等待多時了,卡車慢慢靠過去,就聽見有人說:“是南州的車牌,應該是這輛?!”

隨後就有人上來了:“周經理,我是吳師明。”

周漁開了車窗,被引進了縣政府,劉勇就等在那裏,笑着說:“歡迎!”順便還帶她參觀了一下縣政府,將自己的委任文件給周漁看了,這可就沒有假的了。

劉勇這才說:“周經理,咱們去廠裏看看吧,雖然已經是下班點了,可聽說你要過來,工人們喫完飯都回來了,大家說要讓你嘗一嘗新出爐的餅乾!”

周漁心裏妥帖極了。

雖然說她要驗證身份,要看廠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必定有人覺得她這是不信任,如今劉勇和吳師明沒等她開口就把事情辦了,周漁不得不說,遇到理念合拍的人共同工作,簡直太舒服了。

餅乾廠就在不遠處,一行人沒多久就到了,果不其然,大門處,院落中,辦公樓上,車間裏此時都燈火通明,仿若節日一般。

吳師明笑着說:“我們過年都沒這麼亮過!”

等着帶上套袖帽子和連體服,周漁纔跟着進了車間,裏面這會兒正在烤制餅乾,那股子焦香味,簡直迷人。

“真香啊!”

吳師明得意道:“那是,周經理,我們廠最大的優勢就是這個烤爐!您看看,這個烤爐長8米,高一米八,寬一米二,是最新的遠紅外電爐。全省只有我們廠引進了。”

周漁點點頭,“優點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品控好,這是可以直接控溫的,比原先的電爐,時間溫度都是電子調控,放多少料,需要多少時間,溫度是要多少,這些都是科學計算出來的,所以我們的餅乾,酥脆可口的同時,質量穩定。”

他不說,周漁也知道,比的是其他幾個廠子的餅乾,其他廠子現在應該用的是普通煤爐,是需要人爲控制的,人沒有機械那麼精準,早一些晚一些都是有的,所以,有時候兩批餅乾,甚至是兩箱餅乾火候都不一樣,不過一般出廠都是合格的,

影響倒是不大。

但還是這樣的好啊。

吳師明顯然對這個爐子很是喜歡,非常懂行,接着跟周漁講:“還有一個是速度快,我們用時比煤爐要快一倍,可以節省時間。當然,產量也大。”

“再有就是,成本降低了,一度電可以烤制5斤餅乾,比普通的沒有控制器的電爐在用電量方面要便宜四分之一。比煤爐更便宜。而且,耗費的人力少,香噴噴我知道,他們比我們廠大,工人多四成左右,如果全力開工,我們跟它的產量是一樣

的。人工成本自然也就降低了。”

他站在原地笑着說:“據我所知,香噴噴他們的成本價在一斤八毛五左右,我們可以做到七毛五。”

這真是巨大的優勢,周漁的門市部時間長了也是需要主打品的,味道好價格還能下來,這簡直是利器:“你們全力生產,年產量多少?”

吳師明得意得很:“兩百噸。可惜的是,我們廠名氣不夠,今年開工不足十分之一。”

周漁點點頭,這個年產量對現在的周漁來說,足可以了。

她笑着說:“吳廠長,我們談談吧!”

吳師明就等着周漁這句話呢,點頭道:“會議室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吧!”

走之前,恰好這一批的餅乾烤制完成,有個姑娘拿了一小筐遞給了周漁,還笑着說:“有點熱,涼了就酥脆了,我們廠的餅乾可好喫呢,您嚐嚐。

周漁就這麼拎着一籃子香噴噴的餅乾去了會議室。中間她還喫了兩口,真好喫。

進了會議室後,一共他們三個人,劉勇直接問:“周經理,我知道,我們餅乾廠沒名氣,沒銷量,進入你們門市部,是踏上了高速路,得名又得利,所以,您有什麼疑問和條件,儘管提,都可以商量。”

周漁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做生意就是要這樣,有來有往大家得利,只往自己口袋裏劃拉,風險一點都不佔,那是不可能的。

周漁點頭:“那我就直說,我們在賣的這麼好的情況下找餅乾廠,肯定是之前的合作不合適。”

周漁就把跟香噴噴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再說:“香噴噴現在也後悔了,開始聯繫我,但我不會再跟他們合作,如果你們跟我合作,他們可能對你們進行攻擊,當然,我都會處理妥當。”

劉勇和吳師明怎麼也沒想到,周漁這麼坦誠,但這事兒......吳師明直接說:“毀約本就是他不對,我不認同他,也不害怕他。”

周漁又看向了劉勇,劉勇說:“在這點上,我和吳廠長的想法是一樣的,您儘可以放心我們。”

這就好了,前事都說清楚,周漁才提了自己的條件:“你們開設一家集體企業,我和你們集體企業簽約,餅乾品牌由我們共同持有,我佔多數,具有話語權。

“我知道你們沒有這麼合作過,但我也是保護我們彼此。我們門市部好不容易捧出一個品牌來,如果扭頭就毀約了,我們太喫虧了。當然,同樣也約束我們,在履行合同期間,沒有質量問題,不得隨意毀約。”

這是真的。

這對雙方都有約束力,吳師明想了想說,“那如果我們要往別處賣餅乾呢。”

周漁笑着說:“我不參與利潤分配,但我要求的是,三年內,我是獨家,三年後,在所有經銷商中,我們的進價永遠是最低的,我們的種類永遠是最全的,我們的配貨永遠是最足的。”

周漁這個機會的確是難得,甚至她也可以要求特供,也就是品牌完全歸她所有,但這樣張陽縣餅乾廠就成了代加工廠了,對他們毫無益處。

周漁不是周扒皮,有劉勇這樣的縣長,有吳師明這樣的廠長,餅乾廠的以後肯定不會錯的,她不想限制一個不錯的企業,也不想因此結仇。

她更喜歡更多優惠,更多配合,相互促進,共同擴大。

果不其然,雖然沒有這麼操縱過,吳師明和劉縣長還是很認同這個條件,立即拍了板:“我們同意。”

這事兒就這麼談定了,周漁直接被安排到了招待所住一晚上,至於張陽縣餅乾廠??馬上它就要改名爲好滋味餅乾廠了,廠子裏的所有工人今天晚上都自覺加了班,周漁明天要帶走五千斤餅乾,他們說了??“晚上做,早上裝,保證讓南州人民

喫上剛出爐新鮮餅乾!”

第二天的南州,不少人發現梅樹村門市部門口怎麼突然多了很多餅乾箱子。

工作人員都在來來回回的搬,有人就問:“你們這是有餅乾了?”

店員們高聲回答:“是,人家聯繫我們了,找到了,我們進到貨了。大爺,您今天可一定要來買,您知道這批貨什麼時候下的生產線嗎?”

大爺搖搖頭:“那肯定是昨天,就跟你們禾香齋的糕點似的,就沒有喫過那麼新鮮的。”

“您猜錯了!”店員這一聲一出,旁邊的人都跟着訝異起來,“那什麼時候?"

店員笑着說:“今天凌晨一點,這是真的當天現做現賣的,聽說裝箱的時候還溫熱呢,我們剛剛嚐了嚐餅乾碎,真的特別香脆!您等等,我給你們那點嚐嚐!”

還能嚐嚐?

大爺大媽們可是站住了,店員跟風一樣從屋子裏端了一盤餅乾出來,他們以爲的餅乾碎就是碎末??碎末就碎末吧,這種好東西,本身老人家也捨不得喫,都是孩子們喫,碎末都剩不下,有啥挑剔的。

哪裏想到,拿出來的居然都是大塊大塊的,在供銷社這樣的都是直接賣的,有人立時說:“這個你給我們喫啊,姑娘,你可別,萬一你們經理查對不上數怎麼辦?”

店員立刻笑了:“我們周經理不會的,我們周經理說了,給顧客的只能是最好的,這種的以後都是當作試喫的,你們嚐嚐,這是芝麻薄餅,特別酥脆。”

大爺大媽們一個個拿了一塊放到嘴裏,可不是嗎,他們嚼得慢,自然嘗的細緻,入口酥脆,嚼起來噴香,但一點苦味都沒有。

立時就有人說:“這比第一次賣的還好呢!叫啥名字?”

“好滋味!”

這名字一出,大家立時點頭:“是好滋味,起得好!我今天得買點!”

還有人說呢,“你們這個周經理,我瞧着人不大,怎麼點子這麼多,第一次送雞蛋我就沒忍住買了。第二次說是能湊整,我好奇來看看,又花了錢。這次好了,又弄出來試喫,東西這麼好喫,喫了又要花錢嘍!”

當然,在第二天的南河晚報的第二版,在時隔一週之後,大家終於瞧見了尋找餅乾廠的新新聞。

上面是這麼說的:“好消息!經過一週的努力,梅樹村蘑菇批發門市部終於找到了餅乾廠,那就是張陽縣好滋味餅乾廠。他們廠是新開的,名不見經傳,但是使用是的最新款的遠紅外電子爐,所以烤製出來的餅乾,質量穩定,酥脆可口,實爲上

品。我們再不缺餅乾了。”

“這幾天感謝大家的關心,爲了表達謝意,大家憑藉這手中的晚報,即可到以下幾處報刊亭領取好滋味餅乾一份(十塊),記住,現場要說:好滋味,滋滋香甜人人愛!”

如果說餅乾到貨對於南州人來說,就是大家突然可以買到了,新餅乾叫好滋味,味道很不錯,而且同樣的餅乾,在供銷社要賣一塊四,梅樹村只需要一塊兩毛五,所有人都覺得,門市部的店員說得對:買餅乾就要到梅樹村!

但是,對於南河省的人們來說,這可是一次從沒有見過的新聞!

你聽說過拿着報紙能換餅乾嗎?開始的時候,是有人不信的,可反正這會兒人們也不忙,上了班後又沒事兒幹,那幹嘛不試試呢。

結果,他們去了以後真的發現,只要手拿南河晚報,只要說出:好滋味,滋滋香甜人人愛!就真的可以拿到一包餅乾,這一包餅乾可不是一樣的,而是由奶香、鹹蘇打、芝麻等十種口味組成。

“一次就可以嚐個夠!”

獵奇也好,就是想領餅乾也好,一傳十,十傳百,短短三天時間,周漁用了五千斤餅乾,讓整個南河人記住了一個餅乾品牌??好滋味!

好滋味是什麼?

如今問問看報的人,大家都能說出一二:“味道特別好,那個什麼梅樹村門市部,一千斤兩天就賣光了!不好喫能賣光嗎?找了好幾天呢!”

“挺好喫的,要不能叫好滋味呢!我最喜歡喫芝麻薄脆,他們的不生也沒熟過,是我喫過的最香脆的。可惜這裏沒賣的,哎呀,我真想去南州!”

“好滋味嗎,誰不知道,就是滋滋香甜人人愛!”

吳師明送貨完畢,走在不同城市的路上,眼淚都要下來了,周漁說:“雖然五千斤很多錢,可再多錢也難買到知名度。讓大家知道你們,認識你們,熟悉你們,期待你們,這樣,你們出現的時候,纔會買上一斤。”

“至於爲什麼要知名度,當然是我要將門市部開遍全省,以後還要開遍全國,自然,你們跟着門市部,就要全省皆知,以後還要全國知名。沒名氣怎麼賣貨?!”

吳師明還以爲這需要很久,哪裏想到,周漁只用三天就做到了。

他明明是個特別腳踏實地的人,可現在卻有種做夢的感覺!這夢可真美啊!

至於周漁,則這兩天開始陸續給訂購過蘑菇的蔬菜公司打電話,問詢他們收到蘑菇怎麼樣,還有年後的訂購計劃。

東北老大哥張繼東將周漁誇的跟朵花似的:“你們這蘑菇可真新鮮,我這邊一推出去,人家都誇我們,說我們今年小爐匠打鍘刀??做大活!”

當然,他還說了:“你託我的事兒我給你辦好了,香噴噴一千斤的餅乾都拿到了,貨我就不運回來了,你找人卸貨吧。”

就等這個消息呢,聞言鬆了口氣,點點頭:“好咧!”

訂貨的原因是,周漁是接了徐軍海的一個電話。

徐廠長雖然木下無人,總的來說,人還是有底線的,他酸溜溜地祝賀周漁厲害:“我用了二十年,你三天就捧出了一個好滋味!周漁啊,哪裏有你這麼幹事的。’

周漁纔不慣着他呢:“你喝醋了吧!”

徐軍海氣得不得了,可是也佩服周漁的本事,另外還有點惜才!在他看來,這才能當對手呢,鍾浩民是個啥東西啊。

他哼了一聲說:“你可別美了!鍾浩民找我了,讓我給他證明,那一千斤餅乾是他們香噴噴的,你這是踩着香噴噴捧別的廠子,你對消費者是欺騙行爲,你小心點吧!他好像找了肅南商務局的領導,還請了省廳的領導,要找你們南州商務局要說

法呢!"

周漁這纔有準備!如今貨到了,就等着他來!

但在年前,她還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做,掛了張繼東的電話,她就拿着這幾天抽空整理好的東西,去了南州肥皁廠。

她到的時候是三點來鍾,正是上班點,肥皁廠門前沒幾個人,周漁站在街對面,恰好能看全整個門口。

沒有高大的門樓,只有一個刷着綠漆的大鐵門,兩邊都掛着木牌子,左邊寫着:南州市肥皁廠,右邊寫着:團結勤奮,求實創新!

今天天氣冷,保衛科也沒人出來曬太陽,小窗戶緊緊的關着。周漁於是敲了敲窗戶,嘩啦一聲,玻璃就被拉開了,有人大爺從裏面探出頭來,“姑娘,你找誰?”

周漁就說:“我找你們廠長莫大海,他請我來的。”

老邢狐疑地看了一眼周漁,覺得有點奇怪,莫廠長請個小姑娘幹什麼?不過這麼冷的天,就算是懷疑,他也不能讓人在外面凍着,立刻說:“那你進來等着,我給你問問去。”

說着,他就把小窗戶關了,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將大鐵門上的小門打開,讓周漁進來,帶着她進了門崗,邊走邊問:“是他說請你來的,來幹什麼呀?”

周漁就說:“您跟他說我的名字就行,我叫周漁。”

老邢還是有點不太相信,要是親戚朋友什麼的還比較像,廠長請來的客人,怎麼就年輕?但他還是點點頭:“你在裏面坐着,我過去一趟,十分鐘就回來。”

老邢說完,就衝着辦公樓走過去。

周漁趁機看了看整個肥皁廠,說真的,這只是中等廠子,坐北朝南一個三層小樓,應該是辦公樓,東邊一個大車間,西邊那個應該是倉庫、食堂之類的地方。除此之外,啥都沒有。

她乾脆坐下靜靜地等着。

倒是老邢,很快上了辦公樓,莫大海的辦公室就在二樓,他過去的時候莫大海正跟車間主任範廣西說話呢,範廣西正在訴苦:“現在這貨賣不出去,就算開工,工人們也沒心氣幹,一個個的磨洋工。”

“要我說,這也不全怪他們,幹了賣不出去,賣不出去沒工作,那不等於白乾嗎?要不,”他提議,“乾脆這樣,年前就放了,年後半天班,讓大家各自想點辦法弄點錢,要不咋辦啊。”

莫大海倒不是不止人間疾苦,他爲了廠裏,工資直接停掉了,可杯水車薪,年關的苦他怎麼能不知道,他考慮的是:“要真這樣,想叫回來可就難了,咱們這個廠就散了。”

這不是他瞎說,多少廠子把人撒出去了,可又沒有辦法解決賣不出產品的問題,最終再也沒召集回來的時候。

範廣西愁的哎了一聲。

莫大海就勸他:“我也在想辦法,再堅持堅持!”

範廣西是真愁啊,問了句:“您能想什麼辦法?”

莫大海哪裏有辦法,他都死馬當活馬醫,給周漁去了信,可也沒有得到回應。但這事兒他覺得不怪周漁,這幾天梅樹村的門市部剛開業正紅火,人家忙得腳打後腦勺,哪裏有空管他們?再說,日化和養蘑菇風馬牛不相及,人家怎麼幫?

是他太冒昧了。

現在的莫大海只覺得自己被困在一條風浪中的小船裏,他知道周邊的日化廠都在進步,都在往前走,他也想,可他無論用什麼,都在原地打轉。

是船漏了,是劃船的人不行?還別的原因,他找不到。可他卻時刻擔心,哪天大浪來襲,這隻船直接就翻了。

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他站起來,想打開窗戶透透氣,要不心裏悶得難受,就瞧見老邢站在門口,他就問:“老邪,你怎麼來了?”

老邢這才說:“廠長,有個小姑娘過來,說是你請她來的......”

莫大海一下子回過了頭,他這輩子就請過一個小姑娘,那就是周漁!他以爲是通過閨女傳的信,周漁會直接聯繫他女兒,沒想到,居然直接來了廠裏!

莫大海根本來不及聽後面的話,直接衝着門房快步走去,甚至在下樓的時候,還小跑了兩步。

倒是讓範廣西詫異得不得了,問老邢:“誰呀,怎麼廠長這麼着急?”

老邢也挺訝異的,他還以爲小姑娘是隨便說的,可他認識廠長這麼多年,也就是那會兒他們引進冷板車法時那麼激動過,別說範廣西了,他一個門衛,都好奇這小姑娘是誰呀。

但此時他只能回答:“說是叫周漁,特別年輕,二十歲的樣子。”

周漁?範廣西覺得有點耳熟,但他可以肯定,沒在行業內聽說過這個名字,行業內也不可能有二十歲的專家之類的,那廠長幹什麼這麼激動。

他想了想說:“走去看看。”

倒是莫大海,急火火地一直衝到了門崗這邊,可到了門口,他反倒是不敢去開門了,他怕周漁過來衝他說:“不好意思莫廠長,我也沒辦法,幫不了你們。”

他這一猶豫,門開了。

莫大海就瞧見,一個穿着高領毛衫黑色大衣的小姑娘,從裏面走了出來,小姑娘落落大方:“莫廠長是嗎,我是周漁,我收到了您女兒莫芳芳的信,但因爲對日化瞭解的不夠詳細,所以用了一段時間做了調查,這纔過來。不知道,您還需要我的

幫助嗎?”

聽到這話,莫大海陡然心就落下了,周漁說什麼,她對日化瞭解不夠詳細,那不就是瞭解嗎?她做了調查纔來,那不就是心裏有數嗎?她問他要不要幫助,那不就是可以幫助嗎?

莫大海就彷彿在那個茫茫大海中,終於靠了岸:“當然!當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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