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自我介紹一下啊。”
石彬彬說道，“一直不說話可有些不禮貌了啊。”
“真的要自我介紹嗎？”
東方流雲神色古怪道。
“怎麼，你們很見不得人嗎？”
石彬彬疑惑道，“雖然你們都是從下面來的，我也馬上要晉升指揮使了，但我不會瞧不起你們的。
咱們太平司，都是自家兄弟。”
“我們不是怕你瞧不起我們。”
東方流雲無語道，我們是怕你尷尬。
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口中的小兄弟，那個還需要用許多年才能追上你步伐的蘇牧。
你只是快晉升指揮使了，人家蘇牧已經是暫代指揮使。
這到底是誰追誰呢？
“石鎮撫，我是東方流雲，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東方流雲拱拱手，開口道。
“東方流雲？”
石彬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天下宗那個當世天驕？”
“些許薄名，石鎮撫也聽過？”
東方流雲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石彬彬：“……”
當世天驕算是些許薄名？
你他麼在逗我？
“我是莫雪松。”
莫雪松也開口道。
石彬彬的目光唰地投了過去。
“御獸宗的？”
他忍不住道，又一個當世天驕？
咋滴，當世天驕扎堆了？
沒等莫雪松回答，他就看向趙童林。
“你又是哪個？”
“我是趙童林。”
“沒聽過。”
趙童林：“……”
石彬彬直接略過趙童林，目光落在蘇牧的身上，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一行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以蘇牧爲首。
東方流雲和莫雪松都是當世天驕，什麼人能讓他們兩個這麼服服帖帖地聽命？
“暫領豫州、相州太平司指揮使，蘇牧，見過石兄。”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石彬彬兩眼一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收拾了心情。
“你就是蘇兄？我與你神交已久，終於見面了。”
石彬彬哈哈大笑，拍着蘇牧的肩膀道，“聞名不如見面，蘇老弟你真是一表人才。”
東方流雲和莫雪松都是一臉無語，這石彬彬的臉皮還真是厚啊。
吹牛皮被人當面拆穿竟然不帶一點尷尬的。
“我就說剛剛一看到你們我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原來如此。”
石彬彬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我就說嘛，還有誰能有如此風采？果不其然，難怪兄弟你能破了我的紀錄。”
“石兄過獎了，僥倖而已。”
蘇牧笑着說道。
“石兄，不知臨侯可在家中？我等此番上京，是奉臨侯之命押送重犯而來，如今重犯已經交接，我們來找臨侯覆命。”
蘇牧開口問道。
這石彬彬的自來熟並不讓人討厭，而且初來乍到，蘇牧也想找個人問問情況。
“臨侯啊，他老人家不在。”
石彬彬說道，“不但臨侯不在，幾位侯爺都不在家。
你可能不太瞭解情況，這幾年天下不太平，幾位侯爺東奔西走忙着救火，很少會在家裏。
不過既然是臨侯安排的任務，你直接去功績處領取功績就行了。”
“你以前沒來過總衙兌換功績？”
石彬彬有些奇怪地看向蘇牧。
東方流雲和莫雪松沒來過正常，他們兩個是太平司放開口子之後再加入太平司的，到現在也纔不到一年時間而已。
但蘇牧不一樣啊，蘇牧加入太平司已經好幾年了，他是一步一步在太平司成長起來的。
“你沒來過總衙，那你是怎麼突破到真元境的？”
石彬彬好奇地問道。
在太平司，只有總衙才能兌換到真元法，而且一般的太平校尉在突破真元境的時候，會額外獲得一次進入英靈洞修煉的機會。
像蘇牧這樣，都已經是鎮撫使了，但從來沒來過總衙的，幾乎可以算是獨一份了。
當然，這是以前，現在太平司放開了口子，有許多宗門和世家弟子都加入了太平司，他們可能加入太平司的時候就已經是真元境，自然不需要來總衙兌換真元法。
“運氣好，得到了一門真元法。”
蘇牧淡淡地說道，“不過我這次來，就是想要在總衙兌換一門結丹法，就是不知道我的功績夠不夠。”
“兌換結丹法需要的功績可不少。”
石彬彬道，“不過沒關係，如果你的功績不夠，我可以借你一些。
真不是我吹牛，論賺功績的本事，我在總衙的太平司當中稱第二，那就沒人稱第一。
我這不剛從城外回來嗎？你們以爲我去做什麼了？
我剛剛斬殺了一頭三階妖物，一萬功績到手了。
回頭我把這一萬功績借給你，等你賺回來了再還我不遲。”
“兌換結丹法需要多少功績？”
蘇牧好奇地問道。
真說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太平司積累了多少功績。
上次查看功績是什麼時候來着？
好像當時是有五個特殊功績，普通功績好像剛剛破萬吧。
其實一直以來，蘇牧並沒有用功績兌換過什麼東西。
最早時候的淬體法，包括各種武技、意向圖，都是洛安寧送他的。
換血境修煉的玄黃換血法是向小園給他的。
四象脫胎訣、乾坤無量真元訣都是意外得來。
皇天後土訣和九轉金身訣都算是戰利品，這些都沒有消耗功績。
他的修煉跟別人不太一樣，對資源的依賴並不重。
所以他一直都沒動用過太平司的功績。
想想的話，兌換一門結丹法應該是夠用了。
“結丹法和結丹法是不一樣的。”
石彬彬說道，“一般的結丹法，有個三五萬功績就夠了，好一點的，七八萬功績也差不多了……”
“不對啊，我記得，九轉換血法就需要九十九萬功績，怎麼結丹法反而這麼少了呢？”
蘇牧疑惑地問道。
“你聽我說完啊，九轉換血法那九十九萬功績是一個篩選，其實怎麼可能會有人用九十九萬功績兌換一門換血法？
你覺得太平都尉能賺到那麼多？”
石彬彬說道，“所謂九十九萬功績，只是讓一些不適合修煉九轉換血法的人放棄妄想，實際上，只要有一個特殊功績，就能兌換九轉換血法了。
當然，這可不是說一個特殊功績相當於九十九萬功績。
我只是告訴你，有些功法，只有特殊功績才能兌換。”
“可以理解，在我們御獸宗，有些功法也是如此，只有資質足夠才能修煉，否則強行修煉，有害無益。”
莫雪松點着頭說道。
“就是這個道理。”
石彬彬讚賞地道，“你想，一個資質平庸之輩，就算給他九轉換血法，他可能一輩子也練不到九倍換血的程度。
但如果修煉七倍換血法，他可能就能突破到脫胎境，甚至真元境。
有時候，功法也不是越強越好，對有些人來說，一般的功法就足夠了。
所以司裏纔會特意設置一個門檻。
言歸正傳，咱們再說結丹法。”
“你也知道，不同的人結丹，效果可能天差地別，丹越強，儲存的真元也就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將來突破化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丹成九品，三品之下的內丹，將來幾乎不可能化嬰。
六品之下的內丹，有三成機會化嬰。
而六品之上的內丹，化嬰機會足有五成！
甚至九品內丹，化嬰機會能夠達到七成之多！”
石彬彬說着，臉上露出遺憾之色，“我呢，其實兩年前就可以突破結丹境了，只不過我只有成丹八品的把握而已。
所以我硬是拖了兩年，就是想衝一衝九品內丹。”
東方流雲和莫雪松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位列當世天驕，就算這樣，八品內丹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石彬彬名不見經傳，竟然有如此野心？
這就是太平司嗎？
隨便跳出來一個人就有如此實力。
“我有個疑問。”
莫雪松忽然開口道，“你年紀未滿三十，又有如此修爲，爲什麼你沒能位列當世天驕呢？爲什麼聽起來，好像你比我要強得多呢？”
“這個嘛……”
石彬彬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其實也沒什麼，想要位列當世天驕，必須得領悟異象。
我這人不喜歡修煉武技，所以——”
“你懂的。”
他擠眉弄眼道。
莫雪松一臉疑惑，“我不懂啊。”
石彬彬瞠目結舌。
東方流雲忍俊不禁，他拉了一下莫雪松，“不懂就少說話。”
他算是聽懂了，這石彬彬只修功法，不修武技。
屬於武道當中的偏科生。
不過話說回來，偏科偏到這種程度的也不多見。
一般偏科都是武技修煉的好，但修爲提升不上去。
這石彬彬倒是恰好相反。
武道修爲一騎絕塵，武技卻差到了一定程度。
他或許是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武道修爲上，所以才能在三十歲之前抵達真元境巔峯。
至於他說自己兩年前就能突破到結丹境，這種話聽聽就行了。
東方流雲是絕對不會當真的。
“你領悟了幾種意境？”
蘇牧好奇地問道。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偏科生，在太平司，武技是很重要的，畢竟太平司的職責是斬妖除魔，整日在刀尖上舔血，武技修煉不到家，遇到妖魔那豈不是要一命嗚呼？
當然，真元境領悟不了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太平司幾乎所有的鎮撫使都領悟不了異象。
當年厲庭魁在結丹境領悟異象的時候都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只是因爲蘇牧平日裏接觸的都是當世天驕級別的人物，所以顯得異象很常見。
事實上，一萬個真元境武者，都未必有一個能領悟異象。
“不提這個。”
石彬彬揮揮手道。
蘇牧：“……”
沒領悟異象很正常，看石彬彬這樣子，他連意境都沒有領悟？
該不會他真的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提升修爲上面，完全不修煉武技吧？
否則一個真元境武者，起碼也能領悟一種意境吧。
連意境都領悟不了，你平時遇到三階妖魔是怎麼對敵的？
“那個，我跟你們不一樣。”
石彬彬道，“我雖然不參悟意境，但我有玄兵，你們可不要跟我學，你們沒有我的本錢。”
他說的理直氣壯，蘇牧等人聽得滿臉無語。
“你是鑄兵師嗎？”
莫雪松好奇問道。
“我不是，但我爺爺，我爹，都是鑄兵師。”
石彬彬自豪地說道。
懂了。
修二代，家裏鉅富的那種。
有玄兵在手，只要修爲跟得上，就算不修武技，也能憑藉修爲和玄兵殺敵。
說話之間，石彬彬已經帶着蘇牧一行人來到了功績處。
大殿內比其他地方熱鬧了許多，到處都是來領取功績或者兌換物品的人。
有太平都尉，也有太平校尉，甚至太平司鎮撫使也隨處可見。
這在其他地方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景。
蘇牧這輩子見過的太平司鎮撫使，都沒有這座大殿裏面的多。
不過指揮使層次的就幾乎看不到了。
只有一個指揮使，也是很快就離開了。
“太平司所有人的功績這裏都有登記，你可以在這裏查看你有多少功績。”
石彬彬給蘇牧等人講解道，“我記得你好像有特殊功績在身吧？
你有幾個來的？三個？
三個特殊功績，要兌換那門結丹法可能還不太夠。
你的特殊功績沒用掉吧？”
“還沒有。”
蘇牧搖頭說道。
他的特殊功績不止三個，但是具體幾個，他現在也不清楚。
“三個特殊功績還不能兌換一門結丹法嗎？”
蘇牧疑惑地問道。
他可是清楚特殊功績有多難拿，必死之境，才能換一次特殊功績。
“尋常的結丹法自然綽綽有餘，甚至不需要特殊功績都行。”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只見一個鎮撫使打扮的人手裏拿着一個書冊走了過來，看着蘇牧，開口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功績，想換任何東西，都行。”
那鎮撫使緩緩地說道，“我是說，任何東西。”
“老柳你在開什麼玩笑？蘇牧可是我兄弟，你別看他是下面來的就糊弄他玩。”
石彬彬大聲道。
“我沒開玩笑。”
那鎮撫使搖搖頭，沉聲道，“七個特殊功績，這座大殿內，沒有任何東西是七個特殊功績換不來的。”
唰！
大殿內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他們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