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如指間流沙，轉眼到了三模考試。一如既往的嚴格監考，沒有因爲不是全市聯考就放寬要求。
“考場不是上次的。”
“哎？不是上次的嗎？”
前邊公告欄處有人討論。
“好像也不是上次的。”
“看來是全年級打亂了。”
“嗯，我去拿便利貼。”
……
“這次考號又換了嗎？”程時穎也聽見了討論。
“可能吧。現在人有點多，喫完飯再看吧。”蘇晴沐說到。
喫過晚飯後，三人站在門口看。
“我在第五考場。”蘇晴沐微微眯着眼睛，她有點近視。
“我在第二考場，”程時穎邊看邊說，“星妍在，在第三考場。”
“嗯。”韓星妍應着，“這次全打亂了，老師還真是有點閒。”她看着公告欄，目光聚焦在名單下側。
注意到門口的腳步聲，但是蘇晴沐沒在意，有人喫過晚飯回來了而已。只是她也沒注意到燈光照射下來人的影子長度。
然而那個人也走到了公告欄前面，蘇晴沐往左邊避了避，三人中韓星妍站在中間，程時穎在最右邊，蘇晴沐在最左邊。
但是往旁邊移動卻碰到了什麼，有胳膊檔在那裏。她順着胳膊抬頭看，看見男孩側臉。
胳膊上傳來的觸感讓夏以軒低頭看她。
近距離的對視讓她的耳朵迅速升溫，他看見她耳朵殷紅。
想摸一下，她的耳朵。
“晴沐，看完了嗎？”韓星妍問。引得旁邊的程時穎也朝左邊看去。
程時穎剛纔在看公告欄上上次的成績單，還沒有被老陳撤走，和蘇晴沐一樣的想法，有人喫完晚飯回來了而已。
“啊？”蘇晴沐心慌了，看，看完了嗎？但是她還想多看一會。
夏以軒不語，仍舊看着她。
“看完了回座位吧。”
“哦，哦好。”這才反應過來韓星妍說的是考場名單。
韓星妍瞪了夏以軒一眼，隨後左手攬着蘇晴沐右手拉着程時穎回了座位。
不用問也知道蘇晴沐紅得要滴血的耳朵是拜誰所賜，她沒來由得有些生氣，就像，就像是女兒帶男朋友回家一樣。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第二天早上早自習提前下課收拾考場，喫過早飯再複習一會蘇晴沐就拿着文具去了第五考場。
她去的早，考場裏就去了三四個人。找到座位把文具放在桌子上去了附近的衛生間。
洗過手用紙擦乾，進門想把紙團扔到教室前面的垃圾簍裏。她剛纔從教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
彎腰的動作做到一半，手中的紙團卻沒扔進簍裏。
她看見靠近門口的位置上坐着夏以軒。
他怎麼會在這裏？
不對，她好像忘記了什麼，本來昨天晚上想看看他在哪個考場的，卻被他看得什麼都忘了。
顧不上在看什麼，她連忙把紙團撿起來扔到簍裏。然後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不行不行，好好考試！就當它是空氣！對！空氣！
可過了沒幾秒，蘇晴沐的視線又飄到夏以軒身上：可是，總想看他怎麼辦？還是總想看他怎麼辦？
時間還沒到，老師還沒髮捲。那我應該還可以再看一會。嗯，就一會。
夏以軒笑了，前門剛纔被老師關上了，現在還沒有再打開通風的打算。門上的鏡子倒映着她姣好臉龐，眼神卻看向自己。
清澈無垢，毫無疑問也沒有沾染世故。他喜歡她的眼睛，準確來說，他喜歡她。
他故意低下頭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蘇晴沐愣了下，眼底的驚慌不解映入他眼裏，但轉而便消失，就像不曾出現過。
第五考場安排在物理實驗室，桌面是與教室桌子不一樣的材質。在五月的天氣胳膊傳來的涼意卻很舒服，更何況她也在這裏，堅硬的感覺被忽略。
五分鐘過後，她還在，他也在。
直到前面同學遞來卷子，她總算不再去看。
考試開始了。
這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大考，說大其實也不算大，離高考沒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三模考試只是一個區聯考，和期中期末考試一樣的規模。
但是輕視不得。高三的每個人心裏都懂，過了這次考試，高考就真的離得不遠了，而這次考試成績不管能不能被公示，大勢基本已定。
她也是。
而與他而言，這是第二次機會。雖說高考不是唯一的途徑，但卻是一條重要的路。
筆在紙上引出痕跡，是知識的具象化，更是努力的真實體現。運氣是附加獎勵，但不是每一次都有，因此除運氣外就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腦子，靠自己的技巧。
收捲回到教室，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想先休息的先休息，只是這次沒在白板上見到重新調整的座次表。
班長解釋說，班主任覺得沒有太長時間就高考了，所以不調換了，新鮮感總會分散注意力。就像夏以軒的到來，讓蘇晴沐的心裏泛起波瀾。
她不知道自己這次發揮怎麼樣，只知道想看去他在的方向。
其實，他也是。只是自己在前面，沒辦法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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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了第一節課，蘇晴沐照常去操場跑步。下了樓大廳對着的就是操場，一圈400米綽綽有餘。
她堅持了兩年多的習慣，每天都去，週六週日也會去，除了每月那幾天其他都沒有例外。
“我家小孩又要去跑步了？”韓星妍在一旁問。
“你要去？”蘇晴沐知道她肯定有事。
“去，怎麼不去。”
“你去跑步？”程時穎也不禁轉過身來。
“誰說下去就一定要跑步，我下去散步。”
“……”兩人無言以對。
“那現在就走吧，課間就十分鐘。”蘇晴沐看着教室側牆放着的鐘表說到，“時穎去不去？”
“嗯，去！”
三人前腳剛走出教室，後面丁宇澤就拉着夏以軒也下了樓。“人家都下去了你不下去？”
“她每天都會下去。”
“呦吼，你知道人家每天都下去你還待在上邊？”
“會影響她。”
“那就影響這一回，況且韓星妍她們也下去了，人家小姑娘不會自己在那尷尬。”
“……”
最後丁宇澤還是把夏以軒拉了下去。
PS:六點(??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