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因爲生命中多了一個人,我就從以前的熱愛暑假變成了徹底的痛恨它,因爲暑假意味着我將與小米有兩個月不能相見,雖然一直祈盼時間慢點過去,但這一天還是不可避免的來到了。
小米送我時已哭成了個淚人兒,一隻手緊拉着我的衣角,一隻手不停抹着眼淚。我差點以爲自己是要去一個永遠不能回來的地方,我們現在面臨的是生離死別。我拍拍小米的手:“別哭了,大家都在看我們呢。”小米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淚,但過了不到兩分鐘眼淚又一滴滴落了下來。快上車時,小米淚眼盈盈地問我:“楚戈,你會想我嗎?”這問題她從三天前就開始問起,我最少回答了幾百次。我說:“肯定想,小傻瓜。”小米這次又加了個問題:“每天想我幾次?”我故意逗她:“一次。”小米又不停流淚。我在她耳邊說:“小傻瓜,我一次就想24個小時。”小米在我腰間狠狠掐了一把,又問:“記住我家的電話號碼了嗎?”我說:“你都逼我背了1000次,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火車開動時,透過車窗看見小米不停向我揮手,眼淚從白皙的臉上不住滑落,我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家裏還是老樣子,要麼是死氣沉沉,父母各行其是,當對方不存在一樣,要麼就發生驚天動地的吵鬧。今年我沒有一點出去探訪朋友的興致,整天就窩在自己的小屋裏看些亂七八糟的書,更多的時候是靠回憶小米的一顰一笑來打發無聊的日子。
和小米每天最少都要通兩次電話,小米接到電話總是哭着說我好想你,弄得我也傷感不已。
學校與家裏好象是兩個不同的空間,一個時間過得特別的快,一個卻是特別的慢。我總懷疑家裏的鍾是不是壞了,不時的拿起來搖搖,那個暑假,家裏三個鬧鐘就被我搖壞了兩個。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發明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個情種。在好不容易捱過150年後,我決心提早回到學校去。說走就走,我立即去買了下午的票,不管媽媽的挽留踏上了回學校的火車。
到學校後我撥通了小米的電話,才響了一聲她就拿起了聽筒。我說小米,我回到學校了。小米馬上說那我明天也來,兩人又說了半天情話我才依依不捨地掛斷。
學校裏還沒有多少人,四處一片寂靜,我流連在每個與小米相處過的地方,思念象潮水一樣衝擊着我,輕笑着的小米,哭泣着的小米,我時而歡欣,時而傷感不已。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火車站,在度過漫長的兩個小時後,感謝老天,長髮飄揚的小米終於走出了出站口。我偷偷轉到小米身後說:“小姐,要不要幫忙拿行李?”小米回頭說:“謝謝,不用了,我男朋友會來接我。”我說:“那再見了,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女孩需要搬運工。”說完我撒腿就走。小米伸手拎住了我的耳朵,又快又準:“想跑,沒那麼容易!”靠,一個暑假沒見,她這招倒是越練越熟。
幫小米將行李送到了645號,別的人都還沒到,我嚇她:“你一個人住這不怕嗎?聽說以前這兒有女生自殺了。”小米的臉有點發白。我一臉壞笑地邀請:“要不去我宿舍住幾天吧。”小米的臉又開始發紅,突然衝上來抱住我“嗚嗚”地哭:“楚戈,我好想你。”我將她按倒在牀上,瘋狂地吻她,小米張開脣齒熱烈地應和。
聽着小米急促地喘氣聲,我血液流動加速了至少十倍,身體內無比燥熱,某個部位高高聳立。我在小米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小米的回應是將整條小巧香甜的舌頭伸進了我嘴裏。我顫抖地伸手按在了她的胸部上,撫摸了一會,我又伸手解她的衣釦,小米媚眼如絲,恍如未覺。
這時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小米清醒了過來,忙伸手將我推開,坐了起來。我看着她被解開了兩個扣的衣服,心中只想殺人。
進來的是楊偉和葉萍,楊偉見到我們愣了愣:“你們也來了啊?”又看到我們狼狽的樣子,就笑:“我們放下東西就走,你們繼續。”小米紅着臉拉住葉萍的手:“別走,在這陪我。”我也笑:“我們沒什麼,就聊了會天。”想象中,我卻看到自己將他們一手提着一個,爬上了20層的實驗大樓,然後高喊一聲你們去死吧,再將他們扔垃圾一樣丟了下去。
開學後我們集體遇到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性。當愛情進行到一定的時候,永遠相愛的誓言也承諾到了宇宙毀滅的那一天,甜言蜜語翻來覆去再也說不出新意,我們只想探索心愛女孩完美的身體。別的學校都羨慕我們師大女孩多,可以實行羣婚制。其實他們不知道我們是苦在心中,剛從家裏返校的我們經過一番惡補後個個內分泌失調,女孩們在我們面前的任何一個有意或無意的挑逗動作,都足以讓我們體內的荷爾蒙翻江倒海。
苦捱了一個月之後,老大摸着滿臉的青春痘大叫:“我受不了啦,我要強姦!”丁劍鴻說:“對,我們要出擊,我們要挺進中原,直搗黃龍!”周陽是唯一不急的,就罵:“一羣騷B!”他一說完就見我們四對眼睛青幽幽地盯着他,又說:“不過我對你們的行動全力。”
老大居然說服了李曉燕,我們懷疑他是下跪了才博得李曉燕的同情。看着老大滿臉得意,我們面上帶笑心裏妒忌的爲他神聖的第一次出主意找地方,丁劍鴻說就在禮堂旁的小樹林,那兒風景怡人,地做牀天爲被,要多浪漫有多浪漫。楊偉否決說要是被保衛科的人抓到那就更浪漫,就算是沒抓到,被蛇在那個東西咬上一口老大就只有去故宮做解說員了。我說要不去找個旅館開房。楊偉說還是不行,如果被警察當賣淫嫖娼抓起來不光要罰款,還要在學校落個處分。周陽這時已勾搭上了美女齊丹,正在四處找房子共築愛巢,就說:“要不你還等幾天吧,我借房子給你。”老大斷然說:“不行,我一天也等不了!”最後我們只得將宿舍貢獻出來給他用,並與之約法三章:
一:現場不得留下任何刺激我們的東西。
二:不得拿我們的任何物品清除戰後物質。
三:大戰以後必須將所有情節全都敘述一遍。
晚上老大就急不可待地將李曉燕領進了我們宿舍,我們則四個傻瓜一樣坐在宿舍樓前的草地上看星星,順便幫他放哨,看到有想去我們宿舍玩的人就截下來。見到嬌小的李曉燕和野人一樣的老大走進宿舍時,丁劍鴻說千萬別出人命。
老大進去半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有動靜,周陽讚歎:“日,畢竟是練過功夫的。”我正想笑,就見小米走了過來,她剛洗了澡,頭髮還溼漉漉的,穿一身有點透明的連衣裙,身上的幾個重要部位隱約可見,我聽見邊上幾個小子喉嚨裏齊齊地響了一聲。
小米見我們都坐在草地上,奇怪地問:“你們怎麼在這?老大呢?”周陽壞笑地說:“在宿舍練功夫。”小米說:“我的書忘記在你們那了,我要去自習。”對我說:“幫我去拿下來。”我說:“現在不行。”小米有點生氣:“就你最懶,我自己去。”說着就要上樓。我忙拉住她:“現在……現在別去。”小米說:“怎麼不能去了?你們又搞什麼花樣?”我結結巴巴說:“你……你別問了,總之……總之別去。”小米就有點明白,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一跺腳:“你們……你們都是——豬!”飛快地跑了。
一個小時後老大和李曉燕終於下了樓,我們驚訝地看見嬌小的李曉燕神採奕奕,而牛高馬大的老大走起路來腳直髮軟,下樓時還差點摔了下來。
李曉燕走後,老大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我問:“感覺怎麼樣?”老大回答:“就一個字,爽!”於是我們要求他遵守約定,將過程回放一次。老大坐起來:“事情是這樣的……唉,還是不跟你們說了,免得教壞小孩。”我們一起衝上去,將他按倒就是一陣痛毆。
沒想到第二個成功的居然是楊偉,幾天後丁劍鴻也將小鳳仙正法了。
“童子雞,你有毛病?”老大這樣對我說。自從他們光榮破身後就集體叫我童子雞,我說:“日,老子不想在宿舍裏幹。”周陽拿出他小屋的鑰匙:“去我那吧。”我接過鑰匙,幾個小子同時說:“明天早上記得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