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八旗小隊的首領對着五個孩子仔細打量了,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有草原特質的孩子。不過論起膽色來,首領覺得那兩個留着頭頂一點頭髮的小子還算有種,至少沒有嚇得流尿。要知道那些被抓到的大人裏也很多都大小便****了,這些人口裏說着不怕死,絕對不剃頭,實際上真的死到臨頭,還鎮定的人真不多。
蒙古隊長指着兩個孩子問到:“你們叫什麼名字?”他說的當然是蒙古話。
蛐蛐和小水在兩年裏學會了很多外族的話,聽得懂蒙古小隊長的話,蛐蛐護着小水,搶先說到:“我叫黃文龍,他叫小水,我們都是好孩子。”
蒙古隊長見到兩個小孩能聽懂他的話,還能用蒙古語回話,便明白了這兩個孩子就是所謂蒙古女人的孩子,只是如何長得不像蒙古人,按照他的推測,只能說因爲他們都是雜種罷了。看見這兩個孩子,蒙古隊長就更想見兩個孩子的母親,一個蒙古女人能在漢地當家,聽說還很美,實在是應該帶走,怎麼能留給漢人。
這時候,王順子的腿都發軟了,他把一錠銀子塞給漢奸小隊的領頭小隊長手中,問到:“官爺,麻煩您去問問,蒙古大爺要什麼條件才肯放了我們家的兩個少爺。老爺生病了,太太帶着他看病還沒有回來,只要能保住少爺,太太一定會感激官爺們的。”
領隊的漢奸接過十兩的銀錠子,就開始盤算了。根據外面的傳說,黃家的家產可能有兩萬兩銀子以上。黃家太太本身也很漂亮,要是能把黃家的家產都敲詐過來纔好呢,至於黃夫人,自己是沒興趣。就送給蒙古當官的,二十多歲的少婦,別有風情。一定很有滋味,領隊想起來就覺得很過癮。
該死的漢奸領隊馬上就把自己的壞主意說給了蒙古隊長聽,蒙古隊長也覺得很合理,他通過身邊的翻譯讓漢奸領隊對王順子說到:“等你們家的太太回來之後,你告訴她,孩子我們帶去縣衙側院了,讓她拿全部家產來贖人。從此以後你們都是帖木兒家的奴隸了。”
王順子聽到這個消息,人立刻坐在了地上,帖木兒當着王順子的面把抓來的十多個人全部斬殺了,可憐的小水和蛐蛐,身上都沾到了別的孩童的血。昏了過去。王順子身邊的跟班就直接嚇瘋了,往樹林裏跑。帖木兒大笑着,指揮着手下把兩個孩子帶走,留下一地的死屍。
王順子再也支撐不住了,吐了一口血,直挺挺倒下了,正當這些畜生就要離開的時候,黃家宅子裏衝出來一個人,攔住了這些人的去路。那個人就是黃有才,他躲在門後目睹了一切,就悄悄準備幹些什麼。黃有才穿戴的極爲整齊,臉也特別乾淨,他對着這羣儈子手說到:“我是這家的男主人,我跟你們去。把孩子留在來,他們還小,被嚇壞了,不請大夫會出事的。”
帖木兒沒想到一個文弱書生,不剃頭,也敢面對這麼多死人,居然不害怕,頓時就有了興趣,他拉住馬,停了下來。漢奸小隊長仔細打量了黃有才幾眼,說到:“早就聽說黃家老爺是個小白臉,今天一看,果真如此。他不剃髮就是大明的死忠,這樣的人應該一樣抓起來殺頭,還想用自己換孩子,想都不要想。”
漢奸小隊長立刻過來親手綁了黃有才,卻沒想到黃有才身上帶着一把刀,突然刺向了他。這個該死的漢奸就被黃有才當場刺死了,帖木兒的反應很快,揚手拿起一把長矛就擲向了黃有才。黃有才的胸口被穿透了,血噴了一地,當場死了,姚紅葉在這時候也跑出了大門口。她目睹了這一幕,立刻哭喊着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撲在了長矛上,抱着黃有才死在了一起。
在場的降兵小隊看見這一幕也不再走上去,這些人從心底裏都挺尊敬這對夫妻,雖然這些士兵雖然降服異族,可骨子裏對忠臣節婦都是很尊敬的。連帖木兒見到這樣有節氣的漢人都愣了一下,對身邊的翻譯說到:“不要爲難他們了,讓他們給這對男女收屍,不再追究了。”
帖木兒帶着人馬回去了,大宅子牆體後面的人立刻跑來把王順子扶起來,找大夫看病。那個一直跟着王順子的跟班也有人去尋來醫治,不過能不能治好就很難說了。鬱小閒和秋冰月都不在,如今家裏的主心骨就是翠柳了。翠柳跟着鬱小閒理事的日子最久,又是鬱小閒的嫂子,現在宅子裏都要靠她張羅了。
招娣在喪母之後,時常喫素唸經,爲母親祈福。她一個姑孃家不能出面,等她從地道裏出來之後,看見她爹和姚姨娘被這樣恐怖地抬進來之後,嚇壞了,當場昏過去,醒來就嚎天喊地大哭。也難怪她傷心,這麼一來,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兒了,兩年間,她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經歷了父母連喪,受的打擊太大。
翠柳讓家奴們幫助附近的人家收斂那些枉死之人的屍骨,散些銀兩幫助一下,隨後翠柳又帶着人把黃有才和姚紅葉的屍體分開,把那支兇器也放在了一邊,在黃家宅院的正廳停靈。現在天氣已經熱了,棺木要早早準備,還要拿冰塊鎮住,不然屍體很快就要發臭。剛剛做完這一切,鬱小閒就從後山回來了,看見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就是出去一天,家裏就變成這樣了,丈夫死了,姚紅葉也死了,可憐姚紅葉纔剛剛懷孕一個月,就這麼去了。天殺的韃子,趁着老孃出去就玩這一出。
當鬱小閒聽到了蛐蛐和小水被抓的消息,更是如晴天霹靂一般,他們還是孩子呀,蛐蛐不過九歲,小水不到五歲,經歷了那麼恐怖的一幕,幼小的心靈如何能承受,將來都會有陰影。想到這裏鬱小閒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對着雅蘭說到:“你去對冰月小姐說,以後這個家交給她暫管,現在我就帶着一隊人馬出去談判,要是不怕死的,就跟着我去把兒子要回來。跟着我去的人,以後就自由了,是我的夥計,不再是家奴。”
看見自己的主子難得發狠,底下的家奴都顯出血性,他們對鬱小閒說到:“太太,我們都跟着你去,拼着一死,也要把兩位少爺救出來。我們生是黃家的人,死是黃家的鬼,不會背叛黃家,一輩子都跟着您幹。”
鬱小閒把自己常常騎的馬從後山上拉了出來,帶着五十個受過訓練的家奴,帶着武器就去了縣衙。爲了要救出蛐蛐和小水,她做了兩手準備,先只帶了五個武功不錯的家奴跟着自己,又帶了輛車裝着五百兩黃金和兩箱黑火藥去縣衙。剩餘的人埋伏在離縣衙很近的鋪子邊,萬一蛐蛐和小水有什麼不測,鬱小閒就用帶來的黑色炸藥把縣衙裏所有的韃子和漢奸都炸死。
鬱小閒怒了,姐因爲知道歷史而隱忍,不代表被人欺負到家裏來了,還裝溫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就算滅他滿門做不到,也要玉石俱焚,拉他們一起去死。欺負到姐頭上來了,是找死。
縣衙的守門人是認識鬱小閒的,鬱小閒帶着人一到縣衙,就有人去傳話了。鬱小閒本來就和這個駐守官比較熟,就由他去交涉放了兩個孩子,贖金的事情好說。鬱小閒願意用二百兩金子贖回兩個孩子,這個價錢算是天價了,要是還要加價,鬱小閒帶了五百兩黃金就是底線,用來擺平這件事的。能平安救回孩子,她還願意忍氣吞聲,最多,在涇-縣的所有家產都不要了,她帶着所有人去宣城過日子。好好的黃家太太被這羣混蛋弄成了****的名頭,鬱小閒覺得很生氣。
帖木兒把蛐蛐和小水帶回了住處,就讓他抓來的漢族女奴去照看。兩個孩子醒來之後,都一直哭着要媽媽,引得那些被抓來的女人和奴隸都哭了。帖木兒聽到哭聲,很是煩惱,一刀又劈了一個女奴,這下子就沒有人敢哭了。好在那些奴隸都同情蛐蛐和小水,盡力照顧他們,這才讓兩個孩子的恐懼之心減少了。這兩個孩子沒有少被鬱小閒進行訓練,連死人都讓他們見過多次了,不然他們哪裏會不害怕。只是今天,蒙古人當着他們的面殺人,還殺了蛐蛐的父親黃有才,這一幕足夠影響他們的一生。
帖木兒接到了報信,說是黃家太太願意用兩百兩黃金的價錢贖回孩子,他立刻有了好奇心,想見一見黃家太太。鬱小閒氣勢洶洶地穿着騎馬的男裝出現在帖木兒不遠的地方時,帖木兒不禁在心裏讚歎到:“這個娘們好,有點草原兒女的氣勢。這個長相也不錯,在燈光下看着挺好,我正好缺一個管家的女人,不如就收服了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