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嬸嬸要見我?”馬行空身體略略僵硬,有些回不過神來。
聽到這話,趙玲兒杏目一瞪,氣嘟嘟地看着他。
雖然這造型除了可愛之外沒有半點殺傷力,但卻也立刻讓馬行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連忙改口道:“額咱嬸嬸要見我?”
趙玲兒這才點點頭算是肯定,道:“嬸嬸要單獨見你,就在理事廳那邊。”
但見到她的肯定,馬行空的身體立刻僵硬的猶若石頭。
趙玲兒的嬸嬸趙女媧,乃華國三大將之一。
但這只是稱號罷了,對於連另一位大將的孫子都敢殺的馬行空來說,大將之名完全無法將他壓制。
真正讓馬行空感到沒底氣的是如果說他本人是那種殺孽滔天,把殺戮當做如同喫飯睡覺般習慣的妖人,那麼趙女媧則是那種把殺戮演變成爲一門藝術的死亡之神,末世來臨後區區五年時間,殞身在她手上的強大生物至少是五位數!
更關鍵的是,這位女性大將是一名修爲達到三階的恐怖存在。
打不過,還不能逃。
馬行空完全可以想象,當對方得知自己和趙玲兒已經xxoo的事情之後自己的悽慘模樣。
“要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馬行空嘴角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硬着頭皮向着理事廳走去。
“這尼瑪也叫‘廳’?”
馬行空看着眼前那酷似微型城堡的理事廳,不由得輕微吐槽了一下。
剛一進入小城堡內,立刻就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女子雙目放光地快步迎了上來,有些癡狂道:“您就是馬少校吧?你的每一場比賽我都有看啊!可不可以給我一份親筆簽名呢?”
忽如其來的fan讓馬行空有些緩不過神來,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名女子興奮地對着周圍的同伴們高呼一聲:“‘導師’要給我簽名了!”
導師之名,是在馬行空指教迪加之後所得到的稱號,可除了好聽之外,幾乎沒有半點實際意義。
“或許這個稱號能對未來有點幫助?”
馬行空轉念一想,腦海中閃過一個浮光掠影般的念頭,一個基礎模型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構造了起來。
“我也要!”幾名工作人員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向馬行空擠了過來。
“簽在哪裏?”
“衣服上!這衣服我不洗了,以後專門做收藏品!”
“我也是!”
雖然這些工作人員在末世之中收入尚算穩定,甚至能算得上是和平時期日收入千元中高層,但就現在來說,一件完整的衣物對他們來說也並非可有可無的存在。
畢竟,現在是末世,有衣服蔽體,有食物可喫,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一份奢求了。
但這樣一來,卻反倒讓馬行空稍微明白了一些以往完全無法理解的追星族的狂熱。
他簽名速度極快,拿着簽字筆,手一抖。
衆人只聽到唰唰唰幾聲,感到身上一癢,衣服的左胸口上就出現了一行雋秀小楷,正是“導師,馬行空”五個字。
“果然是字如其人!你的字和你一樣清秀呢!”最初的那名女子喜不自勝地對馬行空說道。
(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誇獎啊,魂淡!)
馬行空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想找趙大將,不知道誰可以幫忙帶路呢?”
末世裏任何工作都得來不易,一聽到這話,追星女子立刻切入了工作狀態:“請問您有沒有預約?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問一下的。”,
雖然後邊那句小尾巴明顯不是公事公辦,這一點也再次讓馬行空感受到了人情的力量。但他卻搖搖頭道:“是她讓我過來的。”
眼裏雖然閃過一絲疑惑,但追星女子知道這件事兒牽扯到了大將,她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也就沒多說話。
“跟我來吧。”
“多謝!”馬行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對着那名女子點頭致敬,便打開門進入一間工作室中。
這名華國大將的工作室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恐怖到處擺滿戰利品和變異獸的首級,恰恰相反,這個工作室顯得十分簡潔清爽。
透着血液香甜氣味的淡紅色牆壁,白色的骨質工作桌,加上黑色的甲殼質檔案箱
但稍微有些眼力的人來到這裏,腦海中都會蹦出這樣一個念頭:簡約而不簡單。
因爲這個屋子裏的每一件工具上,都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威壓,雖然很薄弱,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三階威壓。
也就是說,趙女媧曾經幹掉過不止一頭三階的變異生物,並且用它們的軀體爲原料製造出了這間工作室!
但即便是那三階的威壓,也無法掩蓋那個滿頭銀髮,仍然風姿綽約的中年女性的光彩。
她就隨意地坐在那裏,就沒有任何人敢去輕視她。
就連具有孫猴子屬性的馬行空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看到她之後竟然也不由得生出了自慚形穢的念頭。
這是生命層次的不同。
感覺就像螻蟻看到了人類?
狠狠地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馬行空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嬸嬸你好,我是馬行空,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指教了!”
原本審視着他的趙女媧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也不由得面露詫異地微微點頭。
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已經有十數名絕世天才因爲趙女媧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威壓而生生嚇破了膽。當他們面對趙女媧的時候,除了極少數血統獨特的存在,大都會因爲修爲差距和生命層次的不同而被威壓所震懾。
那些天纔要麼自慚形穢,從此一蹶不振,要麼故作冷漠高傲,來維持自己那脆弱的自尊。
由於這個原因,趙女媧每到一個地方,那些國家就會不約而同地把他們的天才密密實實地保護起來,不讓他們和趙女媧這個天才殺手見面。
所以在趙女媧想來,馬行空的表現無外乎以上兩種罷了。
但是馬行空這般不卑不亢的舉止,卻讓她在詫異之餘,不由得心生欣賞。
但欣賞歸欣賞,關係到侄女的終生幸福,有些事兒卻還是得做。
趙女媧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氣勢漸漸升騰而起:“你和玲兒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雖然玲兒那丫頭沒說,但她破了身子、泄了元氣。我耳沒聾、眼未瞎,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身上漸漸增強的威壓,有種被人捉姦在牀的感覺,馬行空舌根有些發苦,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總不能直接說:“啊?沒錯,是我把你侄女給上了!”或者說“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我會負責的。”吧?
趙女媧如此做法,明顯是要對馬行空進行考驗,就算他再怎麼舌爛蓮花也無用。
如果考驗通過,能抱得美人歸;但若考驗失敗,則諸事莫提。
想通了這一點,馬行空眼裏閃爍一絲清明,朗笑道:“嬸嬸想如此考我,那就不要過多顧及,放馬過來便是!”
對馬行空的果決,趙女媧也不由得心裏暗自贊許。只見她單手倒負,另一隻手將筆放下,對着馬行空隨手一揮。
頓時,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如同千萬噸水銀一般,瘋狂地灌入了馬行空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