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點了兩碗粥,一份是皮蛋瘦肉粥,一份是雜糧粥。
雖說清淡,但味道尚可。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喫,即墨詔覺得可以接受,可,當他對着剁椒魚頭和夫妻肺片喫寡淡無味的粥時,這對比就鮮明瞭。
喫了幾口粥後,即墨詔拿起筷子,緩緩伸向其中一份菜。
筷子尖端剛掠過邊緣,白朮就一記眼風掃過來。
手一抖,即墨詔輕咳一聲,“我就喫一口。”
“可以啊。”白朮吞下一口米飯,慢悠悠地說。
即墨詔面上一喜。
“一口,一公裏。”白朮歪了下頭,“劃算吧?”
即墨詔:“……”
他默默地將筷子收了回去。
安靜地拿起勺子,舀着粥喝。
“你跟楚逍遙對線了嗎?”即墨詔悶悶不樂地喝着粥,掀起眼簾瞅着白朮。
“嗯。”
“怎麼樣?”
“能怎麼樣,”白朮用最平淡的口吻說着最猖狂的話,“還能輸不成?”
“……”
在楚逍遙這裏慘敗的即墨詔暗自磨牙。
“你覺得她實力怎麼樣?”即墨詔問。
“漫畫NO.1排行榜是最能代表一個漫畫家硬實力的,看排名就知道了。”
“但她的實力增長速度不會太恐怖了嗎?”
“不一定。”白朮輕描淡寫道,“我上手漫畫也挺快的。”
以白朮所知的信息量來看,楚逍遙這樣突飛猛漲的實力,無非就兩個可能。
一、有天分。
二、有外掛。比如,暗中流通的藥物。
但是,她還沒有接觸過,不好評價。
光是那一局PK……
只能說明,楚逍遙確實進步神速。
“再給她一點時間,她會超越你嗎?”即墨詔懷着一股喫雜糧的怨氣,故意如此詢問。
“不會。”
再給她一點時間,白朮也沒原地踏步等她,她怎麼超越?
“……你可以謙虛一點。”
“你在圍棋上謙虛過嗎?”
即墨詔:“……”你成功地說服了我,謝謝。
“你跟顧野聯繫過嗎?”白朮打開一瓶可樂,嚥了一口,視線落到即墨詔身上。
“我試着聯繫過,但聯繫不上。”即墨詔如實回答,繼而問,“你也沒聯繫上?”
白朮輕蹙眉頭,“嗯”了一聲。
畫漫畫的工作量很大,哪怕她是一個觸手怪,也需要一個漫畫助手。
雖然有很多毛遂自薦的漫畫家、漫畫助手,實力都不錯,但白朮想來想去,還是想找顧野。可是,等她落實了這個想法,欲要跟顧野說的時候,顧野竟然聯繫不上了,手機直接關機。
陸白也是。
上次顧野長時間聯繫不上還是……
白朮暫停了這個想法。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總算把這頓飯解決了。
“我先走了。”
白朮把外賣垃圾都裝到垃圾袋裏。
“……哦。”即墨詔撓撓頭,抿了下脣,“要不,我送你下樓。”
“不——”白朮張口就要拒絕。
“叮咚——叮咚——”
驀地,門鈴響了。
“誰啊?”白朮看了眼即墨詔,抬腿就往玄關走。
即墨詔見狀,神色立即嚴峻起來。他一把拽住白朮衣袖,讓她站定,然後自己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了兩眼。
下一刻,他回首看着白朮,指了指臥室。
白朮垂眸看着手中垃圾袋,猶豫了下,然後提着垃圾袋進了臥室,順手關上門。
與此同時,即墨詔打開門,輕蹙着眉,看着站門口的女人。
他媽。
“要不是你老師跟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回長寧了。”女人神色嚴厲,氣勢逼人,鋒利的眼神掃射到即墨詔身上,彷彿要將他刺穿似的。
“你找我什麼事?”
手扶着門,即墨詔淡聲詢問,沒有請女人進屋的意思。
“你不上課、畫漫畫、玩電競,我都沒有管你。你拉黑我,我也沒說什麼。但你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後,輸給即墨涼帶出來的學生,你也有臉回來?”女人說話咄咄逼人,字字都帶着刺兒。
“……”
即墨詔不言不語,神情冷漠。
女人冷哼一聲,又說:“我給你請了兩位老師,接下來的兩個月,你都跟他們好好學習。”
“我不去。”
“……你說什麼?”女人眼一眯,眸中迸射出怒火。
“我不去。”即墨詔語氣沒有起伏,面色因生過病後顯得蒼白,“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件事,我聽到了,我不接受。你回吧。”
“即墨詔!”女人聲音變得激烈起來,“我養你到這麼大,你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
即墨詔面無表情,一字一頓:“你說的,我隨我爹。”
“啪!”
女人一巴掌甩到他臉上,氣得胸腔起伏,她遏制不住地怒罵:“畜生!你跟你爸一樣,都是個沒感情的畜生!”
在力道衝擊下,即墨詔的臉偏了偏。
爾後,即墨詔偏回來,蒼白的臉上迅速浮現出巴掌印,他冷漠的眼裏沒一絲情感,“你可以走了。”
女人氣不過,聞聲,又一巴掌抬起來。
但是,這一次卻被即墨詔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