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在家鄉勞動的三年裏（二）（8）

志明彪悍一男人

“亞飛哥，請到我們家裏來坐坐吧……”

此時，當我看到廳廈附近一帶的悲慘情景的時候，正在沉浸在回憶起當時這些陳年往事，突然之間，便聽聞到從一間屋內，傳來了一聲讓我聽起來還算是比較熟悉的喊聲……

於是，我立即回過頭再仔細地往屋子內一看，頓時之間，在內心情不自禁地讓我驚歎起來：

“啊，這個呼喊我名字的人，不正是在孩童時代當中，大家一塊光着屁股四處正在玩耍，且又十分熟悉的隔離屋的‘五狗’麼？唉，二十多年瞬息之間便過去了。可是如今，他已經都變成爲一個高大且彪悍的男子漢了……”

我便隨意地踏進到屋內去，突然之間，發現他此時正在和一個年輕的婦女忙碌地織打着席草。此時，我看見這個婦女，也有近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端莊，臉色紅潤，粗手大腳，面帶笑容，一眼看見，我便自然而然地想到，她一定是“五狗”志明家裏的賢內助了。

當他們看見我進到屋裏後，頓時之間，便隨即放下了手中正在幹着的活兒，忙着拿了一張小凳子熱情地招呼讓我坐了下來。並從衣袋中，馬上掏出一個布菸袋子，再隨手從牆壁處拿過一個水煙筒，遞送到我的面前。

於是，我就不好意思再三進行推辭，因爲既然進來了，那就只好“入鄉隨俗”地接過水煙筒，“打腫臉充胖子”地學習抽了起來……

你可要知道，我過去在鳳山初中學校的時候，每次到亞雷房間進行休息聊天，都總喜歡用他的水煙筒和煙抽上一兩口。這對於在夥計之間來說，其實也算不了什麼。正如俗話所說的，“菸酒不分家”嘛！

說句實在話，我從來都沒有從自己的腰包中掏錢去買過煙抽。這並不是因爲我憫惜錢的緣故，而是生怕這樣一來，就會從此便沾上了“煙癮”，那可就麻煩了。

你可要知道，因爲父親一貫以來，都是跟煙酒不沾邊際的。因此，他的這個好習慣和好家風，絕對不能夠因爲到了我這一代，便把這個祖上所傳下來的優良傳統給毀掉了啊！

此時，那許許多多的往事，似乎在瞬息之間，便全然浮現在了我的眼前。於是，頓時之間，那時間的長河又倒流回到二十多年前去了……

大家可要知道，當年“五狗”的這個兒時小名，現在已經用上書名叫做“王志明”了。並且，要是論起輩分來說，他已經算做是我的叔輩了。

他的父親，就是人們普遍稱爲“大田客”的二公王大均。其實，我從小就認識他父親，他可是一個老實巴交，待人可親，能說會道，愛好聊天的一位頭毛花白、臉上常露笑容的勤勞儉樸的農民亞伯。

尤其是，在平日裏他在我的印象當中，可是一位特別喜歡逗我們這幫村子上的毛頭小孩童，開開心的一個慈祥善良的老人。

我現在還能夠清楚地記得，每逢中午和晚飯之後，他都常常會肯喜歡行到我們這邊來，在前大門的那個中廳內，習慣地坐在那些架起來的一大堆行條上，和大人們一塊進行談天說地，“車大炮”……

他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人們稱做“官福”的王志棋，他跟南哥他們是屬於上下年齡的同輩人。而小兒子就是叫做“五狗”的王志明，他又是和我們這幫人當中，又算是同齡的一夥好夥計了。

“大田客”二公大均的愛人，就是我們常常喊慣了的“二婆”。後來，我才知道她也有個“書名”是湯英鳳。她的孃家是合江地人。

1961年秋那次回來後，我就聽人們說起過，她還有個妹妹叫湯英玉。也是由她牽線搭橋，在土地改革以後，便從鳳山馬田帶來了三個兒子志化、王化、志琨一起，改嫁到了上高屋隊長王忠家做了王忠的老婆。因此，在我們村子上，他們兩家便又多了這麼一層親戚關係了。

我還清楚地記得，志明在小時候經常會肯生病。大家可要知道，解放前在落後的農村中，由於缺醫少藥，一般醫病的拿手醫法，就是貫用請燒艾火婆，進行土法燒“艾火”。

因此，在那個年代來說，往往小孩子有點頭痛身熱，動不動就用“艾火燒”去進行醫治，偶然也是會醫好一些的。可是，由於艾火燒多了，因此，從小就在志明的臉部，留下了不少叫“艾醮巴”的巴痕。

我還清楚地記得，有一次他因爲生了一種急病，老是用“艾火燒”的辦法都治不好，於是，便急得二婆她一直抱着“五狗”志明痛哭起來。

幸好得到，村子上有人的家裏，正好新買得到一種稱爲“追風丸”的新藥給他服用。真靈，服後十分見效，很快便藥到病除。因此，志明他從小給我的印象，就是體弱多病。但是，他家裏人對他卻是異常地疼愛……

在我的印象之中，那是在1961年的秋季，也就是當時我正好是從鳳山大隊回到隊裏勞動的那次，此時，他和龍湖坡王其言一起，剛剛從東平初中畢了業。

後來，王其言便順利到被分配到了博白電影隊，去當了個電影放映員。而志明呢，他便被分配去當了一個小學的代課老師。

可是，在不久以後，我就去了鳳山初中學校的學生食堂工作。至於後來的事情，我就自然而然地一點也不再知道了……

“飛哥，她就是我家啓先，亞三妹王芹她媽……”

志明爽朗且又大方地向我介紹他的愛人給我認識以後，頓時之間，啓先便馬上臉帶笑容地對我微微的笑了笑……

接着，啓先她就像一個很熟悉的家鄉親人一般，便隨即說了句：

“啊，亞飛哥，我猜你爸一定是在去年冬天回來的志昉哥了。因爲，單是從你的長像和身材上看的話，都跟志昉哥十分相似……”

當時，我聽了啓先她這麼說了之後，心裏便暗暗地想道：

“她的眼光還真是不錯，讓她給猜對了。‘五狗’志明能夠運氣地娶上一個這麼勤勞儉樸，大方能幹，性格開朗，善於待人接物的妻子，真算得上是他的福分了……”

“志明，現在你們不是正忙趕着準備打席到墟上去賣吧……”我當即便將話題一轉，馬上就扯到現在他們手上正所做的打席的工作上去了。

“你可要知道，明天正好又是沙河墟日。我想，現在正好又是在農閒的季節裏，就趕緊多打兩張草蓆去沙河墟賣去。然後，再買幾十斤糠回來。現在，家裏正好沒有糠餵豬了……”

志明聽我一提起打席賣，頓時之間，便想起明天正好是沙河墟日，馬上回答我。

正是：

當年五狗王志明，如今全變無敢認；

體弱多病成過去，志明彪悍一男人。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