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首次返鄉務農記（下）（8）

曬穀並非是閒工

也許，是應驗了“早雨光晴”這句天氣農諺吧，今天天氣，特別晴朗，萬里無雲，烈日當空。這真正是難找到曬穀的一個好天氣了。

等待將稻穀曬開以後，我倆每隔二十多分鐘光景，便例行公事般地用“淌耙”翻動稻穀一次。不時地，還用掃把將撒在附近的稻穀掃回來。

在有的時候，我們還不忘記拒趕一些狡猾異常、趁火打劫地進行偷食稻穀的附近社員飼養的雞鴨，以及那幫整天東張西望，乘人不留神，即乘虛而入的那羣天上飛翔的鳥雀……

但是，七哥總是在告訴我說，如果是那個大公雞偷喫話，便就任隨它不要摳趕。當然，這其中的道理不說，我也自明。

將快正午時分，七哥他便告訴我一聲之後，就回家煲中午飯去了……

過去，在鳳山大隊勞動的時候，我卻很少有機會能夠參加曬穀這種工作的。只是常常聽人說過這樣的話，曬穀本來是一件看起來是件“閒”工，但實際上來說，卻是一件很累的差事。

因此，隊裏從來也沒有人會去自告奮勇地要求幹這種活兒的。可是隊裏的保管員卻例外。因爲，曬穀本身就是他的一項份內的工作嘛。

我一貫都認爲，人們通常說曬穀“閒”，就是說，只要把倉庫內的未乾稻穀全部挑出去曬開後，你只要定期地翻一翻所曬開的稻穀就萬事大吉。或者在有的時候，去趕趕那些貪食的雞鴨或鳥雀就是了。

於是，人們便認爲此時就可以在倉庫的屋檐下，悠閒地燒燒水煙筒，進行聊聊天，或者乾脆放心地去幹一些其它自己的私活。

要說曬穀這活兒“累”的話，是指每天都需要將這幾十擔稻穀，從倉庫內挑出挑進。其實，更爲令人擔心的便是，有時候要是碰上了一陣防不勝防的“過雲水”到來，你便手忙腳亂地收個不停。也是人們常說的，最怕“水‘淘谷’”。

如果要是收不及時的話，這樣一來，便成爲“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你可要知道，那些已經幹了，和將要留作種子用的稻穀，便一點兒也不能讓雨給淋溼。否則，就是在碾米的時候，米不成顆而破碎不說，還會使稻穀生芽黴爛，不能再留作種子使用了。於是，最後便會引起社員們的一片埋怨聲……

有時候，當突然之間來了一陣“過雲水”，你又得氣不轉肚地要將滿場曬開的稻穀迅速收集成堆。可是，不一會兒，太陽又熱辣辣地出來。這時，你又只好又把稻穀再次曬開，試圖想再把剛淋溼的一些稻穀重新曬乾。

“天有不測之風雲”。在有的時候，待過了個把時辰，西邊又猛然起了幾朵黑雲。此時，你又不得不提心吊膽，生怕雨再度降臨。又得再次將它收成堆……

要是每天都這樣地折騰你好幾次的話，誰也承受不了。

到了傍晚時分，還得要把今天所曬稻穀收集成堆，再用風匱風淨。

你可要知道，在用風匱風淨的時候，那飛揚起來的稻穀衣，和谷刺，以及夾雜的灰塵，要是被一陣風吹而弄得滿天飛舞的時候，那就更是慘不忍睹了。要是一不小心的話，弄到眼睛裏去，便糟了……

就是當在風平浪靜的時候，要是汗流浹背的身軀沾上了它，也將使你周身癢得難受極了。有時候，想用手去抓撓癢處，也只會越撓越癢……

以上所說到這種難於忍受滋味，只有經歷過曬穀這項工作的人，纔能有此深刻的體會了……

正是：

曬穀並非是閒工，最怕雨下水來衝；

加上不善觀天象，陣雨到來一場空。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