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高二年級紀事〔中〕（6）
燒炭師傅謝世良
在我的印象當中，後來由於一天4個小時，都在不停地輪班進行伐木、燒炭、裝窯、出窯。在有的時候，甚至還得要運送木炭，連夜趕回學校去供應高爐進行鍊鐵的需要和使用。
頓時之間，就是因爲在這種繁忙工作的影響下，全年級的師生們，幾乎個個都忙得再沒有心思和時間去繼續上課了。當初，校長所說要同延安時代“抗大”那樣，一邊勞動，一邊學習。但是，實際上做起來，是根本上不可能的。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按照我們班上所進行的安排，是把全班的同學分成爲四個小組。而當時我所在的這個小組，正好就是十二個同學。其中，還有兩個是女同學。
我們班長黃江智和班上的勞動能手謝世良，正好就是在我們的這個小組。因爲有他們倆個，就這樣便帶領着我們小組，一起到離村子上較近的對面山嶺，開始挖炭窯和伐木等勞動。
你可要知道，謝世良同學是留級下來的，他的老家是在水嗚那些偏僻的山區裏。他除了是班中一名出色的勞動能手之外，身板子也特別結實有力。他的特長是善於挑重擔，二百來斤的重物，放在肩上，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在話下。
另外，加上他特別能喫，飯盅蒸的那半斤米飯，他用筷子打上個十字，只用四口，便將飯喫下肚子去。每一次喫兩盅飯，那是很平常的事情。就是三盅飯對於他來說，也纔是剛好適合。
也許，這是由於他特別能喫的原因。於是，大家便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做“飯皮”。這個綽號的含義，在很大程度上來說，可能是跟他的飯量大，喫不飽的時候，常常會去另外再拿飯鍋巴來喫，也許跟此可能有關係吧……
他對於燒炭的這種工作，聽同學們說過，的確是有一整套成功的經驗。於是，自然而然他便成爲了我們小組的“燒炭師傅”。因此，他帶了我、黃江智、張九人、朱其華等四個同學一起，是專門負責進行做挖炭窯的工作的。
其中，挖炭窯所使用的，全都是些鋤頭、鍬巴，鐵鏟等工具。而其他幾個同學，便被分配到山中附近進行砍伐樹木去了。
就是在當他們出發的時候，我們的“燒炭師傅”“飯皮”，還特別地進行交待他們說：
“你們所砍伐下來的樹木，一般來說，不要過於大株的。但是，要保證木質一定得要堅硬一些。你可要知道，要是不夠堅硬的木材，所燒成的木炭也不耐燒，火力也不夠猛……”
看得出，他真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燒炭師傅”。於是，我們幾個同學就這樣地，在謝世良同學的指導下，便緊張進行挖炭窯的工作。就是在挖窯的整個工程的挖掘過程當中，簡直就有點像在小時候挖燒紅蕃的窯穴類似。
首先，在確定好炭窯的挖掘位置。然後，再進行挖好窯門口。隨後，從窯頂的部往下挖掘，上方小，下部大，還得要注意到要留有火路。窯裏面必須要挖成一個能夠裝二千斤左右生木材的一個空間。
在當洞內挖掘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才能夠從窯洞口往裏面挖掘。總而言之，整個的挖掘過程當中，就得要小心謹慎，以防止炭窯的倒塌。因此，在挖掘之前，最好要選擇那些是黃坭土壤的地段，做爲炭窯的位置最爲理想了。
雖然，已經是快要到了中午的時候。但是，所挖炭窯外面的四周，全都是茂密的林木。它便在無形之中，把中午時候的驕陽，頓時之間，也幾乎給嚴嚴實實地遮掩起來了。好像一點也看不見天日一般。
當時，我們幾個人正在輪番地作業了一段時間之後，漸漸地，便顯見出了炭窯的初步模樣。在到了下午收工的時候，便已經初步地挖得有七成左右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們這個小組當中，那幾個砍伐樹木的同學，也抬了一些樹幹和乾柴枝回來了。
其中，朱光錦和馮惠娟兩個女同學，看見我們個個汗流浹背地喘不過氣來的樣子。於是，便到山腳下面的小山澗當中，用洗身桶打了一桶山泉水，抬了上來給我們解渴。因而，大家便乘機放停手中的一切工作，一塊兒地休息了一會兒……
瞬息之間，在當我們休息的時候，大家便問：
“‘飯皮’，請你說說，你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學會了燒木炭這門技術的了？”
此時，謝世良同學一邊喝水；一邊便滔滔不絕地跟我們說了起來：
“大家可要知道，我們老家水鳴是個山區，老話說得好‘靠山食山，靠水食水。’我們祖宗三代，往往都是在農閒的時候，就靠砍伐柴草擔到水鳴墟上進行出賣，從而得到一些鹽油錢度日。
“要是到了冬天，我們那裏的許多人，便在山上挖窯燒炭，擔到幾十裏外的博白街賣，這比擔木柴更合算。因此，從小我從爺爺那裏，便學會了燒炭這門手藝。我從小讀書到現在，還是家裏人靠燒炭賣得的錢，支持我讀書的呢。”
頓時之間，他便詳詳細細地對我們訴說起來，並還說到要如何燒炭的一些技術上的問題。因此，一時之間，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還不斷地向他提出一些在技術細節上的問題。
最後，他還特別地強調說：
“在開始燒窯的時候，一定得要些乾柴枝進行引火，待炭窯燒熱燒紅之後，那些生柴也能夠燒得着了，那就不必再用乾柴了。”。
就到了收工的時候，那些分配伐木的同學，每人也順便擡回一些幹樹和部分乾柴枝回到村子上，給在村子上的負責炊事工作的同學，進行煮飯、炒菜、燒水時使用。
我還清楚地記得，開始那幾天的時間，常常會有一些班上別的小組，甚至是其它班上的同學，前來請謝世良同學前去，進行指導和檢查挖窯的一些關鍵問題。一般來說，他都是十分樂意前往……
正是：
燒炭師傅謝世良，經驗豐富見識廣；
邊做邊教又示範，學會燒炭不慌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