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他是我夫君!
“是你”武青悠瞪大眼睛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那日在張家村遇上的那位身份成密的人。
葉銘緊緊逼視着武青悠,“姑娘一介江湖人士,爲何對雲宮如此熟悉?”
武青悠哪有不明白,對方這話分明在擠兌她
她面色稍稍一正,迎視着葉銘審視的目光,“既然被你識穿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葉銘見她似乎並不驚慌,心中略有幾分好奇,朝前逼近了兩步,“你是誰?看模樣也並非是後宮妃嬪,你此時在後宮中做什麼?”
武青悠盯着對方,“我告訴你了,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葉銘誠實地回答,眼珠卻一眨不眨地盯着武青悠。
“既如此,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那你不怕我會殺了你?”葉銘的興趣更濃了幾分,眼前這女子分明是知曉自己實力敵不過自己,才停下腳步,可是她的態度卻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半點驚慌失措。
“不知道,我還在琢磨……”
武青悠這話說完,葉銘卻仰着頭哈哈大笑起來,原本剛硬臉部線條瞬間柔和的不少,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間也松泛下來。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琢磨,但是現在,你得跟我走。”葉銘收起了笑,看着她道。
武青悠擺了擺手,“我跑也跑不掉,估計打也打不過,眼下看來也只能跟你走,帶路吧……”
葉銘微微點頭,走在前面,並沒有擔心武青悠會悄悄逃走。武青悠倒也老實,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看模樣絲毫沒有逃走的打算。
葉銘帶着武青悠來到涵露宮,也是先帝最寵愛的李貴妃——雲諳生母的寢宮。
自踏入這裏,武青悠神色就變了,剛剛雖然也並不見緊張或憂慮,卻沒有眼下的放鬆,和身上時而散發的溫柔之氣。
葉銘心下奇怪,不時地打量武青悠。
葉銘感覺是沒錯的,武青悠此時想到了雲諳,兩人新婚不久便被迫分離,幾個月的思念讓她在涵露宮中徹底釋放開來。
這裏是雲諳長大的地方,每一步,每一物都有他成長的痕跡。
她目光掃過大殿,手指隨意在一些物事上劃過,嘴角帶着淺淺笑意。
“你在笑什麼?”葉銘終於沒有忍住,問出了聲。
武青悠微微一愣,隨即收起了表情,笑着抬頭,“沒笑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門外士兵的聲音打斷,“葉將軍,有人求見。”
葉銘聽後,看了武青悠一眼,“你在此好好待著,四周都是我的人,憑你的本事不可能逃得過他們的視線。”
武青悠點了點頭,在圓杌上坐下,“葉將軍放心,我不會逃的,我等你回來,”
她的笑容一時耀花了葉銘的眼睛,他搖了搖頭,邁着長腿飛快離開了涵露宮正殿。
武青悠收起笑容,看着葉銘離開的身影,有些事情她心中大致已經有數,只是還不十分肯定。
接下來,等等看便知道了……
葉銘出了正殿,遠遠地便瞧見徐子凌挺拔的身影站在抄手遊廊下。
“你來了?有什麼事嗎?”葉銘先開口詢問。
徐子凌一見他,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狹長的桃花眼沒有尋常的玩世不恭,反倒有幾分慎重,“你把人帶到這裏了?”
聽聞徐子凌的話,葉銘微微側頭看他,“哦?她是誰?”
“不管她是誰,都不是你能動的。”徐子凌的語氣有些不客氣。
葉銘卻揚脣一笑,“是嗎?雲國都城現在可在我的掌控之下,徐將軍,你得對我客氣一些”
徐子凌態度不變,冷冷地看着葉銘,“把她放了,這些事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葉銘搖了搖頭,“不是我要牽扯她進來,而是前後兩次,她自己走進了我的視野裏,她可不是個聽話的小喵咪,我還是得把她看緊一些纔是。”
見葉銘不鬆口,徐子凌哪有不知道他對武青悠起了心思,說來也奇怪,那張臉明明不太美麗,可總有一種能牽動人心的力量,令人不論怎樣都無法忘記那張明明擁有純淨燦爛笑容,眼神卻格外清醒冷靜的臉。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做不做,隨你……”說罷,徐子凌衣袍一撩,轉身離開。
葉銘抬首撥弄了一下袖口,眼神微微一閃,似自語道:“看來這女子身份不簡單呢……”
武青悠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被關在涵露中裏,暫時也沒有逃走的打算,其一,當然是想逃也逃不掉,其二則是有些事情她心中有了懷疑,卻還沒有證實,還得留在這裏好好觀察一番。
是以,每日享受着葉銘手下鬆開的精美喫食,空了就翻翻涵露宮的藏書,日子過得還算逍遙,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用來麻痹一衆監視她的人。
雲都外,被武青悠調集的軍隊潛伏在樹林裏已經兩天,沒見着武青悠再次出現,劉參將有些着急了,可他只是小小一個參將,手中又只有一萬人左右的人馬,讓他帶着這些人馬殺進城去,無疑以卵擊石。
卻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靖王雲諳突然帶着四千高手出現。
原來雲諳今早便到了雲都外,恰好又遇上了潛伏在此的劉參將等人。
“下官給靖王殿下請安。”劉參將正沒主意,見到雲諳便如見到了主心骨。
雲諳從馬上下來,轉眼看着劉參將,“你們是誰手下的士兵,爲什麼會齊集在雲都外?”
劉參將答:“回稟殿下,屬下們都是各駐地留守的士兵,因爲雲都有難,靖王妃手持武太後鳳令將我等齊集起來,準備與城內徐將軍裏應外合,可等我們到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雲諳聽到是青悠所做,眼中閃過一抹亮光,追問道:“那靖王妃呢?可在此處?”
劉參將聽到雲諳如此問,聲音立馬小了兩分,“王妃……王妃她前兩日說進城去看看情況,便沒有再回來,只吩咐我等在此潛伏,等待她……”
雲諳聽到武青悠沒有再回來的消息,臉上的表情頓時十分難看,紅潤的脣色也變得有些發白,“是兩日前嗎?”
“是”劉參將低頭咬着牙回答。
“好,我知道了……”雲諳說完,鬆開馬繮,揹着手往前方走了幾步,遙遙看去,雲都還好好屹立在不遠處,可是……
他突然轉過頭來,“本王已經把雲都的危機奏與了皇上,你等仍舊在此等待,本王帥五百士兵先入城一探。”
衆人齊齊應聲,雲諳從自己帶來的四千人中,又選是五百人好手,分成十隊。
待夕陽散去最後一絲餘暉,雲諳揚手一揮,十隊人馬分成數個方位散開。
雲諳則帶了兩隊人馬,一百人,潛入了雲宮。
他令兩隊人馬,一隊前往慈寧宮,探聽武太後的消息,一隊潛入王太妃香荷宮,探聽王太妃的消息,而他自己則悄悄沒入了黑暗中,獨自一人打探武青悠的消息。
雲宮的宮人並沒有逃走完,剩下的因爲葉銘並未屠殺他們,是以也都放下心來,好好伺候這位新主子。
“你這又是給涵露宮送東西?”
從雲諳身前走過兩個宮女,聽他們談及涵露宮,雲諳的耳朵便豎了起來。
兩個宮女走得十分緩慢,其中一個手捧托盤,“嗯,靖王妃喜歡看書,這些都是葉將軍吩咐讓我給送去的。”
“噓……你小聲些,你上次不是告訴我葉銘將軍不喜歡有人稱呼她爲靖王妃嗎?你要是不小心在葉將軍面前說漏了,可怎麼辦……”
那宮女後怕地吐了吐舌頭,“這裏不是沒人嗎?放心……在葉將軍面前我不會說漏的。”
兩人說着,不多時便從雲諳面前走了過去。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雲諳才從黑暗中走出來。
身影絲毫沒有停留,身形一縱,便消失在原地。
涵露宮內,武青悠正在看書,葉銘突然踱步進來,她頭也未抬,依舊盯着自己手中的書本。
葉銘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揮手令身邊人退下,然後自己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來。
“看的什麼書?”他在武青悠身邊坐定,眼眸含笑盯着她。
武青悠緩緩抬頭,笑着晃了晃書本,卻沒有出聲回答他的問題。
“聽說靖王殿下擅離職守,陷容城於危機中……”葉銘這話說完,武青悠的表情才終於有了些複雜的變化。
她放下書本,神情稍微有些嚴肅,“你說什麼?”
葉銘嘴角微微一勾,“終於肯理我了?”
武青悠沒心情跟他說閒話,只是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靖王殿下興許是擔心你在京中危險,所以拋棄了容城的士兵,令容城幾乎失守。”葉銘的聲音很平靜,眼睛卻一直盯着武青悠的臉。
武青悠聽完搖了搖頭,“他做事一向都是有分寸的,況且戰場上事情瞬息萬變,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倒是相信他”葉銘臉上沒了笑容,緊緊盯着武青悠。
“當然,因爲他是我夫君”武青悠同樣盯着葉銘,兩人視線在空間相接,火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