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阿蘭塔瓦洲。
全球天際線計劃推動之後,聯邦數個洲於同一時間開始興建中心城。
不過與東陸不同,中心城並不是完全由聯邦政府出面完成,而是由洲政府和地方利益集團共同建造並參與維護。
而如今已經確定,血杖傭兵團參與洲政府新中心城的興建計劃。
按照與洲政府的約定,新的中心城造好之後,這裏將成爲血杖傭兵團總部,並負責交融地及深紅之壁出入口的守衛任務。
實際上中心城的選址就在血杖團原先的駐地附近,因爲僱傭團就是洲內除卻正規軍事武裝外最強大的武力集團。
而血杖本人更是站在了常規武力的頂點,是洲政府必須倚仗,也必須給予尊重和利益的格鬥家。
此刻駐地之內,血杖坐在沙發上,身旁是傭兵團中的高層,正在和幾個來訪問的傭兵團的頭目交談。
這些傭兵團頭目都是上一次與傭兵團合作過的,只是大部分都傷亡慘重。
其實聯邦人力是最不值錢的,畢竟有整個瀛陸人口作爲補充,而普通人只需要做一個植入體手術,就能成爲傭兵了。
只有精英成員纔是一個傭兵團的真正骨幹,這一戰這些傭兵團損失嚴重,這樣一旦遇到較高等級委託任務,完成不了就要掉評價,隨後僱傭金和委託等級都會因此下調,接下來更沒有多少錢去招募人手和更新裝備。
這就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在如今這個激烈變化的環境下,要是落到那個境地,再想翻身就沒可能了,所以他們不得不找大傭兵團合作了。
血杖傭兵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們畢竟是合作過的,也在戰場上證明了自身的可靠,只要血杖傭兵團願意稍稍帶他們一下,就能幫他們度過難關了。
血杖傭兵團如今外圍還有二十多個規模不小的附庸傭兵團,多幾個傭兵團也沒問題,還能樹立一定的業內口碑。
但這一切建立在血杖在的前提下,而他可能要單獨去執行一個委託,傭兵團的業務肯定會因此受到影響。
有高層建議一動不如一靜,認爲團長不在的時候,就收縮管理,不用去管其他。
但是光頭女子那一派卻是反對,認爲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表現的強勢,如果有絲毫的退縮,那就是先心虛了,肯定有無數的人上來撕咬他們的血肉。
血杖最後決定,接收這些傭兵團。
在他這個位置上,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還能回來,無論損失多少都能拿回,如果他回不來,勉強維持也沒有意義,但是有陳傳在,他認爲自己回來的可能更大。
等和這幾個傭兵團簽字過後,那幾個傭兵團團長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們提議舉辦一個慶祝宴會。
血杖卻是直接站起,說了一句“我該去做我的事了”後,就直截了當的離開了這裏。
光頭女子對着幾位傭兵團團長說:“我們團長接到了一個來自上面的委託,沒有辦法招待諸位,對不起了。
那幾名團長非但沒有感覺被慢待,反而興奮的互相看了幾眼,覺得真的抱上大腿了。
血杖本身已經是王座了,上面的委託又會是什麼?
這句話可是令人浮想聯翩。
血杖從會客大廳離開之後,正沿着走廊往回走,本來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可是一切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一切全部停頓了下來,好像事物停止了運轉。
他抬頭看去,見到前方出現一團光芒,一個挺拔的人影站在那裏,熟悉的聲音傳過來:“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血杖站定,說:“我已經安排好了。’那個人影說:“如果準備好了,那就跟我來吧。”說着,人影轉身而行,融入了那片光芒之中。
血杖看到了之後,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往那座光門之中走進去,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本來跟隨在他身後衆人正在走着,忽然一個晃神之間,發現自己的團長不見了,不由都是一頓。
能了。
雖說以團長的實力,要做這樣的事也很容易,但是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做過。
正在衆人有些驚疑的時候,塞拉芬說:“別找了,血杖離開了。”
她看着前方,能在她的面前無聲無息的消失,並且毫無感應和徵兆,只有一種可“上層力量…………………
能讓上層力量親自來找,看來那個委託真的很重要。
可惜她實力不夠,不然說不定也能參與進去,心中琢磨着,看來回去要加練了。
血杖從光中走出來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座浮空島嶼之上。
往下看去,望着下方的海水和雲霧,目測如今至少在五六千米的高空,他能隱隱猜出,這裏不是人類世界了。
陳傳此刻就站在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領制服風衣,眼神深靜無比。
血杖的活躍意識體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哇哦,這是在哪裏?”
陳傳說:“我開闢的空域。
血杖的活躍意識似乎非常興奮,發出陣陣歡呼,他卻很冷靜。
沉默了一會兒,見活躍意識體沒有停下來的樣子,直接將其關掉,隨後問:“需要我怎麼做?”
陳傳說:“先吸收祕圖的力量。”
話音才落,一枚枚天人祕圖從場域之中憑空顯現出來,並環繞在血杖的身周。
他說:“這裏有許多天人祕圖,祕圖血脈就是從這些東西之中獲取的。
可是因爲個體的差別,每個人唯有取得與自己最爲合契的祕圖才能發揮出真正實力,有的人則足以承載不止一份祕圖。
只是過去因爲祕圖稀少,獲取不易,通常沒有選擇,所以只能見到就用,這並不能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你現在可以在這些祕圖之中做一些選擇,看哪一種適合自己,不用勉強,如果覺得沒有一個合適的,我還可以去找更多。
我對你的要求就是,儘可能找到契合自身的祕圖,並儘可能吸收足夠多的祕圖。
"用。
過去條件所限,並無法擁有太多的天人祕圖但是導致祕圖的力量也沒有被充分利可現在不同了,不說天樞所收藏的,就他從大域天繳獲的祕圖就有不少。
這可是一個妖域蒐集到的數目,而且多數從來沒有被使用過。
血杖看到之後,本來還想問該怎麼吸收,可是當他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忽然心臟重重一跳,隨後他便感覺到,自己生命場域似乎與其中幾塊天人祕圖產生了共鳴。
好像只要他意念一動,就可以融合到自己的身體之內,只是他能感受到,這並不是能一口氣吸收進來的,需要他一步步來。
他不由吸了一口氣,而後原地坐了下來。
很快他就感受到,某一個祕圖與自身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而後就有一股力量進入到身體之內,並向着四肢百骸蔓延過去。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那裏蔓延,漸漸似乎有一種全新的異化組織飛快生長出來。
可是到這裏還沒有完。
當他適應了這股存在之後,又有一塊剛纔與己發生共鳴的祕圖開始呼應他的呼吸,並同樣進入了他的身體。
一連五枚祕圖先後與他產生了共鳴。
而這些祕圖的力量進入他的身體之後,上面就生出了一絲絲的裂紋,並且掉落了不少碎塊下來。
陳傳在旁邊看着,他也沒有親眼見過祕圖吸收的具體狀況。
但作爲天樞的一員,他事先對此是有過了解的,知道大概是怎麼一個過程。
倒是血杖的表現目前看是獨一份的,因爲過去也沒有幾個人擁有這樣奢侈的條件,可以隨意挑選並吸收天人祕圖。
見到這個情況,他更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爲軀殼在還沒有突破上層力量前,才能更好的吸收這東西。
到了上層之後,恐怕吸收的效果就較爲有限了,因爲他們存在強度太高了,哪怕融入進去,如果沒有特殊的辦法,恐怕也難以將完整的血脈優勢發揮出來。
因爲血杖本來就是他的分身,所以眼下他能夠通過其身軀,深刻體會並瞭解其中的每一分細微變化。
此刻他清楚的見到,祕圖之力在進入了血杖的身體後,彷彿成了活物,並自發的形成了一縷縷異化組織。
其介乎實質與虛無之間,表面上看去與紫氣異化組織十分相同,可不一樣的地方在於,紫氣是自己修行出來的,完全跟隨自身的意志運轉。
而祕圖血脈與人結合後,更多是依附相融,雖然也是同樣聽憑主人的驅馭,可似仍是保持着自身的意志。
雙方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合作,或者主僕上下,這樣的關係也不知道是否會改變。
他之前翻閱了過去融合派的資料,發現天人祕圖是可以不斷修行,並自我補足完整的。
甚至幾個修行相同體系的人都有祕圖血脈,相互修行起來是更爲容易,而除了這些,很可能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變化,這就要在之後再慢慢看了。
他正思索的時候,見血杖的體表漸漸變成泛起了光芒,並整個人籠罩在內,知道徹底融合可能要一個過程,這樣需再等上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