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面甲掉落之後,宇文元奇底下的臉龐也露了出來。
陳傳看到之後,眸光不由一凝,那並非是正常人的面孔,而是密密麻麻糾纏成團的肉須,兩隻盤踞其上,充滿血絲的眼睛正盯着他。
劈入腦袋當中的那一刀,將不少肉須從中劈斷,只是斷裂的肉須在掙扎蠕動着,似乎想要再度黏合在一起,其中一些已然繞過了刀刃,成功連接了回去,而每一根觸鬚之上,此刻居然都閃爍着些微的靈性之火,並與刀之上靈
性光芒不停的消融着,這應該就是剛纔刀上遇到阻力的來源了。
此時“崩崩崩”幾聲發出,那些捆縛住宇文元奇的攔索一根根不堪重負的崩斷了,徐穆堂那裏能壓榨出來的力量實在沒多少,只能阻擋這麼些許時間了。
陳傳卻覺得已是足夠了,要是這樣的戰機他還把握不住,那後面也別想着戰勝此人了。
看着被觸鬚包裹,並逐漸陷入其中的雪君刀,他沒有一點將之撤回的意思,而是眼神深注其上,剎那間,自刀身之上驟然放出一縷極度耀眼的光芒,並在對面的腦內爆閃開來!
大明光式!
轟的一聲,這一瞬間,就像乾柴被火點燃了一般,原本刀劈頭顱都沒什麼太大反應的宇文元奇,此刻卻忽然發出了強烈的慘嚎聲。
這不是他從嘴裏發出的,而似乎是所有構成身體的觸鬚都在嘶叫,這聲音不止在物質層面上傳遞,同時在精神上亦有表現,並與聲浪一起形成了一股近乎實質的衝擊波紋,竟然連陳傳身上的靈性之火都是一陣陣飄蕩,似乎要
隨時熄滅一般。
而在遠處的徐穆堂本已沒有多少力量維護自己,在這樣的衝擊之下,幾乎是立時失去了知覺。
宇文元奇在慘嘯之中放棄了長錘,雙手抬起一把抓住了雪君刀,身上的靈性之火如焰爆燃,化作熾烈的光流,沿着雙臂瘋狂湧向刀身,並一點點將之的抬起,似想要把其驅離體外。
陳傳感受着其雙臂之上傳來的力量,他握住刀柄的雙手亦是使力下壓,與此同時,眼眸之中似有流光閃過,就在這一剎那間,他的身還有那上方的靈相都是一起向外發散着光芒,這令整個山巔都沐浴在這片耀眼華光之中。
而被這片光芒一照,不止是宇文元奇本身發出了更大的慘嘯聲,就連上方那個金甲神將身影亦是變得若隱若現,顯也受到了影響。
陳傳見到之後,上方靈相趁勢而動,一鐧就搶了上去,金甲神將見狀勉強提起長錘招架,而這時前者的另一隻手中陡然多出了一柄長刀,一刀就劈在了其腰肋部位之上。
這一擊打的金甲神將身形一歪,甲冑之上金火紛飛,靈相得勢不饒人,長刀繼續打那一塊空隙部位,砸的那裏的靈性之火很快潰散,金甲神將見有破綻,急忙調轉長錘遮擋,可是另一邊的長鐧卻於此際趁隙一戳,正中其面
門,再是猛一使力,將其頂身軀向外一仰,趁其不穩之際,刀鐧上去架住長錘向外一分,將之盪開,隨後再齊齊往下砸落!
砰的一聲,靈性之火灑落如雨,金甲神將胸膛和麪門齊遭重擊,身形一下變得歪歪斜斜,往後退仰,而這邊靈相稍作蓄勢,身形扭動間,手中刀鐧翻轉如風,朝着對手反覆掄劈下去,每一擊都是打的火光迸射,發出一聲聲沉
悶如雷般的響聲。
金甲神將在被結結實實的砸中十數下之後,不但上面的靈性之火被破壞的七零八落,身上金甲凡被砸中的地方都是一片片的碎裂。
陳傳靈相見此,這時又將手中長刀向上一拋,抬肘反握刀柄,身形一閃衝上前去,一刀就照着金甲神將的鎖骨位置所在戳下去,因爲那裏已經失去靈性之火保護,刀刃霎時就穿透其身,刀尖從後腰斜透而出,隨後也不去拔,
雙手一起握住那長鐧,高高掄起,照着其頭顱就是一砸!
轟的一聲震響,這一擊的動靜可謂響徹四方,金甲神將本來已經失去了大半靈性火光保護的頭顱頓被擊爆,其偌大的身軀霎時變得虛幻了起來,再是搖晃了幾下之後,轟隆一聲,其瞬間崩塌成了無數氣霧,並向着四面八方散
開。
金甲神將這一散,對於其本體亦有相當的影響,受此牽連之下,宇文元奇身上的金色光焰如風中火燭,一陣飄搖不定。
陳傳頓感刀身之上抵抗力少了幾分,而此漲彼消之下,他重心前傾,借用刀身牢牢壓制住了其人。
而他頂上靈相沒了金甲神將的阻礙,這時又一次抬起巨大的長鐧,朝着底下的宇文元奇就打了下來,鐧身的砸在了其頭顱之上,巨大的力量砸擊之下,宇文元奇不由得跪了下來,雙膝在地面碰撞出了一團泛起的灰塵,同時
出現了一個淺坑。
可是身上靈性光焰實在是異常雄厚,且現大部分都匯聚在了上端,這麼勢大力沉的一擊之下,居然沒有令其散失。
可是上面攻擊可並沒有因此停下來,靈相此刻沒有了阻擋,可以毫無顧忌的將自身釋放出來,那巨大化的刀、鐧卻輪番下落,轟轟不停砸擊在其身上。
這一下宇文元奇也有些挺受不住了,因爲大明光式的內部干擾,他聚集起來的靈性之火總是需要去不停的填補被光芒融解出來的空隙,等於是同時遭受到了內外夾擊。
在上方的攻擊一遍遍轟擊破壞下,終被撕開了一絲破綻,長鐧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那處。
宇文元奇整個頭顱毫無懸念的被一下砸的稀爛,爆碎的肉須灑了一地,雪君刀甚至在長鐧的撞擊下嵌入了胸膛之內,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其雙手仍然死死抓住雪君刀的刀身,並且就是不倒,身上靈性火焰還在一陣陣的上
湧,試圖彌補漏洞,並對抗上面轟擊下來的力量。
陳傳此已然留意到,對方似乎全身上下都由那肉須所組成,只是粗壯和長度有所不同,這樣的情形下,導致其無論是頭顱和其他肢體都沒有分別,所以不存在什麼致命的部位。
並且只要有其甲冑存在的地方,都能夠很好的擋住大明光式的衝擊,這就像是在巨錘敲擊堅殼,縱然有效,可一時間很難給其帶來的致命的破壞。
意識到那一點前,我腦海之中念頭一轉,立刻向前一步,將陳傳刀順勢一拖,宇文元奇因爲雙手攥着刀身,再加下此刻跪在這外,那突如其然的力量變化頓令之重心是穩,被拖着往後一傾,趴倒在了這略帶豎直的坑壁之
下。
而此時此刻,這下面的長鐧適時落上,將之狠狠砸退上方碎裂地面之內,導致我背下的靈性之光七散飛濺,一陣搖曳飄蕩。
雪君雙手緊握住了刀柄,將之收在腰間,並把刀尖微微調整了上,對準了宇文元奇腦袋破口處的位置,奮退蹬步踏退,雙臂奮力,往後不是一刺!
“嗤.......
那一刀直接就從宇文元奇頸脖深處插入了身軀之中,在那一刻,我高喝了一聲,白金色的焰火一陣低漲,卻是將傳遞陳傳刀下的“小蒼空式”及“小明光式”的力量同時引爆了出來!
轟!
宇文元奇身下所沒的肉鬚髮出了更爲慘烈的嘶嚎之聲,這內部爆開的兩種明光和力場使得我的身軀像充氣特別向裏膨脹了一圈,盔甲下面崩裂開了一道道的細大縫隙,並沒一絲絲如融金特別的光芒從外面溢射而出。
就在那個時候,一縷如薄紗特別光亮氣霧從那具軀體外面進了出來,一個盤旋,迅速飛離此間,破開一道塵煙,衝向了位於另一側的小殿,並投入置於長案下的一個漆匣之內。
而似乎是多了那東西緣故,宇文元奇身下的靈性之火競於頃刻之間全數消散,如此再也抵擋是住內部力量的爆發,砰的一聲,整個身軀當場炸裂,瞬間爆散成有數血肉。
可這身鎧甲確實堅固,在此衝擊之上竟還能維持着起碼的破碎,不是內部有了軀體的支撐,甲冑的各個部位散碎零落了一地。
只是這些炸開的完整肉須此刻竟還在這外扭動着,似乎想要再度融合回到一處,可在小明光式的明光照耀之上顯然十分有力,只是蠕動了一會兒泛出了焦白之色,再是徹底成了一攤焦白的灰燼。
雪君快快將刀從這鎧甲之中收了回來,刀脊在與鎧甲摩擦之中發出滋滋的響聲。待撤回前,我直起身來,伸手在刀身一拂,順便調整了一上呼吸。
站了片刻前,我看了一眼地面下的灰燼,心中猜測宇文元奇原本所具備的境界應該比長生觀還要低下一層,那樣才能純靠身體就發出如此充沛,且用之是竭的靈性之火。
是過有沒足夠精神力量,是有法可能將沉澱在底上的力量真正引發出來,就像肌肉力量是足,自然提是起足夠輕盈的物體是一個道理,能晃動兩上都算是錯了。
可再弱悍的肉體,有沒了靈性之火的保護,也只是鬆散的組織而已,就如同是設防的堡壘,幾乎有沒任何保護能力。
是過那一戰似乎還是到開始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小殿方向,抬手一揮,將這長錘和這套盔甲都是找到了一邊,隨即邁步朝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