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峯集團的這名得力干將叫李進,他被派到了駱氏集團的技術部門,之前,秦天海指示李修傑已經對李進的個人資料進行了改扮,因爲之前李進一直在秦峯集團的祕密研發部門從事技術工作,所以他的真實身份很少被外界獲知,現在李修傑又給他弄了一套假資料,所以他的身份就更加不被人懷疑。
李進是個計算機網絡方面的高手,他打進駱氏集團內部後,就開始利用各種手段進入他們的內部網絡,蒐集各部門主要電腦內的機密資料。
不過,因爲駱鴻濤狡猾至極,所以他有些核心機密是不會放在電腦裏的,這樣李進即使打進了他的內部網絡,也獲取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但儘管如此,李進的工作還是取得了一些進展。
他在潛入駱氏集團財務部門的核心計算機後,發現了很多有用的線索。
和很多大公司一樣,駱氏集團財務部門有兩套賬務,一套是給審計部門看的,做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另一套則是駱氏集團內部真正的財務往來,這套賬裏面有很多貓膩兒,包括給各大銀行還有相應職能部門的領導行賄的一些證據,在每一筆大的出款後面,記賬員都會大致寫明用途,但只有一筆出款,金額是八百萬元,這筆款項的用途寫得很模糊,賬表上表明這筆款是匯給了一個叫賬號名爲鄭琳的女人,用途上只標明瞭是私人用途。
這筆匯款引起了李進的懷疑,因此他很快將這個信息彙報給了秦天海。
在秦峯集團一間密室裏,秦天海帶着助手李修傑聽取了李進的彙報。
李進對秦天海說:“秦總,按照常理,駱氏集團上百萬的出款都會寫明詳細用途,這樣一筆大的匯款,用途寫得這樣含糊,顯得不倫不類,非常值得懷疑啊。”
秦天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指着李進蒐集來的那個匯款賬號對李修傑說:“想辦法,查一下這個賬號名字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李修傑立即領命道:“好的,秦總,”然後,他又帶着幾分疑慮問秦天海,“這會不會只是一個化名?如果是化名的話,是不是我們查也查不出來什麼呢?”
秦天海深思片刻,眉頭微蹙,緩緩說道:“現在銀行全是實名制度,即使是僞裝的身份,這個身份也一定是真實的,只是她背後一定另有受益人,只要查到這個表面身份,就能順藤摸瓜查到她背後那個真正的受益人。”
李修傑心悅誠服地答道:“好的,秦總,我知道,我馬上就去辦。”
之後,李修傑動用了一些關係,從銀行調出了那個銀行賬號持有人鄭琳的身份證號,又根據她的身份證號查到了她的一些個人背景。
這個鄭琳確有其人,她今年二十七歲,生長在h省一個偏僻的小縣城,個人經歷非常簡單,相關部門對她個人經歷的記載少之又少,包括住址和聯繫方式都很簡單。
按照這些資料,李修傑派人試圖尋找這個叫鄭琳的女人,但發現她早已經不住在登記的原住址了,去向不明,同時她留下的聯繫方式已經無法接通。
這樣調查工作陷入僵局,但同時也給秦天海提了個醒。
他和助手分析後認爲,這筆鉅額匯款很可能是匯給了爲駱鴻濤提供機密圖紙,進而挽救他公司的那個人。
但是據現有資料來看,這個叫鄭琳的女人,和本案中的幾個嫌疑人都沾不上邊兒,那麼她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秦天海陷入一籌莫展,但同時,他心裏也隱隱有了不安的感覺,如果駱鴻濤確實給那個爲他提供圖紙的人鉅額報酬,那麼這個人就很可能不是顧新蕊,因爲顧新蕊並不缺錢,她如果幫助駱鴻濤,只是爲了父女之情,所以在知道駱鴻濤目前財務喫緊的情況下,以顧新蕊的個性,按理說是不會收取他這麼大一筆錢款的。
但是,在一切事實明瞭之前,這個推測只能在秦天海心裏進行,此刻他還不敢盲目下定論。
之後,李進還向秦天海提供了一些重要的情況,據他說,駱鴻濤雖然成立了自己的研發部門,但因爲他急功近利的個性,熱衷於通過各種歪門邪道獲取或購買技術情報,這樣搞得他自己的研發部門私下裏怨聲載道,一方面駱鴻濤埋怨他養活的這些科研人員工作不給力,另一方面,他把大量金錢花在了購買祕密情報上,所以厚彼薄此,給這些爲他辛苦賣命的科研人員報酬卻很低。
李進覺得這是個突破口,因爲這些研發骨幹爲駱鴻濤工作多年,一定知道一些外人所不知曉的祕密,但要撬開這些人的嘴,就需要一些時間和功夫了。
秦天海支持他這個觀點,暗示他,只要對方能提供可靠情報,必要時可以給對方許以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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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蕊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報社做一名普通的編輯,薪水當然無法和她三年前的待遇相比,但也足夠保證她眼下的生活了。
做什麼事都非常認真的顧新蕊,在找到工作後馬上就全力以赴投入到新的生活當中去了,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工作非常賣力。
工作之餘,顧新蕊曾幾次偷偷去秦家老宅,想看望兒子,可是因爲柳欺霜有命在先,所以顧新蕊依然被擋在門外,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站在門外遠遠地觀望,希冀保姆帶着兒子出來玩耍時能和日夜思唸的寶貝見上一面。
但是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顧新蕊給秦天海打電話,秦天海只是讓她再等等,說他的調查工作正在進行中,稍後會給她一個準確的回覆,讓她不要輕舉妄動,去激怒母親柳欺霜,顧新蕊心裏又氣又委屈,但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只好聽從秦天海的命令。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一年的秋天寒意特別重,白天還好,到了晚上,顧新蕊住在那八面漏風的門房裏,身上裹着薄薄的毛毯,感覺到特別的孤獨無助。
中間,新蓓曾經來看望過她,對她說母親谷茜珍心裏也有悔意,覺得那天對待新蕊的態度太刻薄了點兒,但同時,因爲谷茜珍心裏對駱鴻濤恨意尤重,所以始終埋怨新蕊是因爲不聽她的話才導致了目前這個結局,如果新蕊早聽她一句,現在也不會被逐出秦家。
聽到這話,顧新蕊只能是一聲嘆息,她知道母親年齡大了,有些觀點固執無法改變,她也不指望母親能改變什麼,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度過晚年,別的她也不奢求了。
關於當初去見駱鴻濤,顧新蕊心裏現在反思,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爲是魯莽了些,如果那前後她和秦天海溝通一下,可能也到不了今天這步,但是,有一點顧新蕊並沒有後悔,就是事情如果重新來過,她可能還是會去見駱鴻濤,畢竟她身爲人子,她的生命是駱鴻濤給予的,就算她幫不了他,但感念他的生育之恩,必要的安慰她還是會給他的。
縱然駱鴻濤現在翻臉無情,但顧新蕊也並沒有改變自己的這個觀點,她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有些事她心裏雖然覺得遺憾,但並沒有後悔。
一天傍晚下班歸來,顧新蕊剛一走進巷口,就赫然發現秦天浩那輛白色奔馳轎車停在路邊。
顧新蕊懷着滿腹疑慮走進小巷,發現秦天浩正站在她租住的那個小院門口,他腳下襬着一個紙箱,看文字裏面應該是一臺電暖氣。
顧新蕊看着這一切,頗顯尷尬地問秦天浩:“這你這是要幹什麼?”
秦天浩看顧新蕊回來了,衝着她笑了笑,然後抱起那臺電暖汽,對她輕聲說:“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我猜你這個小屋到了晚上一定非常冷,所以給你拿了臺電暖氣,這些天暫時用一下吧。”
顧新蕊無奈地笑了笑,掏出鑰匙開門,請天浩進去坐。
天浩將電暖汽放好,然後看着顧新蕊,關切地詢問她道:“你晚飯喫了沒有?”
看着天浩真誠的目光,顧新蕊也就不撒謊了,笑了下,實話實說道:“還沒呢,剛回來,也不太餓,準備一會喫碗泡麪好了。”
一聽這話,秦天浩蹙着眉頭道:“喫泡麪?這怎麼行!那東西最沒營養了,而且還容易發胖喲!”說着還伸出手指了指顧新蕊的身材。
顧新蕊被他逗樂了。
秦天浩也笑了,他溫和地對顧新蕊說:“這樣吧,正好我也沒喫,我看街口有一家牛肉麪館,看上去非常不錯,咱們去那裏喫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麪吧?這種秋天的晚上,喫麪最帶勁兒了!”說着還搓了搓手。
看着秦天浩眉宇之間掩飾不住的孩子氣,彷彿他們一夜之間回到了那美好的大學時光,本來心情陰鬱的顧新蕊此時心情也舒暢了許多,她微笑着衝秦天浩點了點頭,輕聲道:“也好。”
兩人出了小院,顧新蕊鎖好門,她和天浩肩並肩向着街邊那家牛肉麪館走去。
這家麪館雖然不大,但裏面的陳設非常乾淨考究,看出了主人的獨具匠心,秦天浩給他和顧新蕊一人點了一份牛肉麪,又點了兩樣小菜,兩個人坐下來邊喫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