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寶姐敲門警示:“別光顧着聊天,快回去工作!”
聞言,蟲子縮了縮脖子,忙應聲道:“是!寶姐!”
多咪則像是躲過一劫,朝蟲子做個鬼臉。
蟲子臨走前不忘囑咐一句:“中午再來盤問你!”
蟲子走後,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多咪呼出長長地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槍林彈雨中闖過來。望着今天剛剛送來的玫瑰,粉色,又是整整一百朵。她想,下次遇到霍子,一定要告訴他,不要再送了。
很不巧,今天所裏的事情異常多。忙得所有人都四腳朝天,焦頭爛額。也忙得蟲子沒有時間來盤問多咪,因爲她一整天都出去外勤採證了。多咪真是又恨又喜。
終於熬到下班,多咪下樓便看見樓下停着那輛銀色賓利。
霍子從車窗探出頭,看見多咪,就利索地下車,殷勤地小跑過來。
一同下樓的女同事們看到,滿眼的羨慕。蟲子還在多咪耳邊嘀咕:“多好的男人,還說什麼欺負你,太刁了你啊!”
多咪真是有苦說不出,
“你來做什麼?”多咪並不希望自己被他攙扶。昨晚的氣還沒消。今早的氣還沒咽。
“有人來接你下班還不好?!難道你還想拖個殘腿去擠地鐵啊?那樣就高興啦?!”霍子一邊說着,一邊拿過多咪手中的文件包。
多咪扁扁嘴,心裏想着彆扭,但也不再開口辯駁。好吧,就當他是贖罪好了。
在衆同事的注目禮下,載着多咪的賓利絕塵而去。
車上,多咪時不時轉眼看這個贖罪的司機。
終於,霍子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心裏有些許莫名的得意:“怎麼?想爲早上的事道歉?”
其實,多咪只是想對他說,不要再送花來。可是現在,他竟然那麼囂張。多咪頓時沒了好生說話的耐心:“不是我的錯,爲什麼要道歉?!是某人欠我一個解釋!”
“哈?”霍子撇了撇腦袋,裝起無辜來,“什麼解釋?試問小生我服務還不夠周全?”
多咪掏出包裏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你是說鈴聲啊~不好聽麼?多經典的老歌啊!我奶奶的最愛啊!”
多咪無語,一臉黑線。心想直搗鼓:原來你也知道這是奶奶級別的調子啊!
霍子不知道,今天例會上,多咪手機“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響起來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尷尬。開完會立馬改成原來的《ValderFields》,小瀑布樂隊那樣清澈純粹的聲音才適合她。
“算了,跟你也講不明白,”多咪想想還是放棄,自信沒有將他說得心服口服的能力。口才,是她最缺的,“還有件事,花不要再送了。”
霍子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明顯頓了頓。應該說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沒有女人不愛花。何況,送花的是個美男子,沒有理由拒絕。再說,又不要錢!?
“你不喜歡花?”霍子試探道。
“不是。”
“那是……不喜歡這種花?”
“不是。”
霍子不甘心,繼續問:“那是……”
“都成爲我的困擾了!”
霍子初初聽到的時候真是好奇了。這一招,他用得屢試不爽。在國外也是。什麼類型的女人都被他這個柔情攻勢俘虜了。哪兒用得着現在那麼費勁,還送上下班的。“困擾?”現在竟成爲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困擾。哎,霍子心想,真是遇到異類了。
“不是困擾是什麼?!”多咪想起來就覺得心裏好煩。
“那改送別的吧。”霍子隨意地說。
多咪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還要送?!喂,我跟你有什麼關係?爲什麼老送我東西?”
“我在追你啊!你不會那麼遲鈍吧?”霍子張了張眼睛,帶動迷人的睫毛,將多咪的影像套進了他的眼神裏。
“啊?別……別拿我開玩笑!”多咪頓時無措,只得敷衍了一句。
“嘿嘿,這理由成立吧,大律師?”霍子露出先前的狡黠。
多咪沒有立刻回應。
霍子有些摸不着頭腦。默認了?
過了沒一分鐘,霍子順利駛進公寓,停下來。
霍子剛要張口,便聽到多咪說“我拒絕”便直徑下車,以她最快的速度挪移開了。
好傢伙!原來是早就盤算好的。想來這女人真是倔強得可以啊,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在她心裏自己究竟是有多討厭?霍子冷笑幾聲。那笑聲裏,好似有一種失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