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剛接到消息。林總代理約了辰多咪小姐今晚見面。”
聞言,那沙發裏陷進去的人兒,一張臉被牛精詞典蓋得只看得見嘴,嘴角劃出詭異的弧度,慢悠悠地盤腿坐起身,理了理頭髮;“終於有行動了啊!那我們今晚也行動,呵!哦,對了,祁叔,去準備車,先去趟Queenie見見我們的林大代理!”
“霍子啊!”一個老嫗的聲音傳入書房裏。
“老夫人!”祁叔恭敬地頷首。
“奶奶!”霍子起身去攙扶踱進來的老嫗,轉頭向祁叔使了個眼色讓其退下,又對老嫗說,“奶奶小心,慢點走。”
“嗯,我的乖孫兒,”林奶奶一臉慈祥,“寶貝孫兒,回國來住最好的一點就是能常常看到你們,不像在國外那麼孤單。”
“您要是想我們了,我們就立馬飛過去看您啊!”
“呵呵,你這小滑頭!我前兩年在美國怎麼也不見你們來看我啊?!現在說得那麼好聽。”林奶奶有些埋怨地說道,“不過啊,你們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業了。像你大哥,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不是天天能見到他的。倒是你,天天躲在家裏,怎麼不見你出去玩玩啊?”
“不是想多陪陪您老人家麼?”霍子撒嬌地挽着奶奶的手臂道。
“喲,喲!都多大了,還撒嬌。”林奶奶嘴裏嗔怪,可心裏卻極歡喜。畢竟在長輩眼裏,小輩始終是小輩,不論年齡的變化,“你說,你跟你大哥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沒有另一半的消息啊?特別是你大哥,今年都二十九了吧……”
“奶奶,男人四十還一朵花兒呢,您着什麼急啊!再說,就我哥這樣的,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華有才華,咱不愁,啊!”
“瞧你把你哥誇得!”林奶奶笑開來,話鋒一轉:“那你呢?”
“我?我更不急了。我可比我哥年輕整整兩歲啊!”
“呵呵,我的孫兒們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你剛從英國唸完碩士回來,還打算繼續念麼?”
“不唸了!在家呆段時間,好好陪陪您嘛!”
“我可不要你陪,你還是趕緊找個好姑娘給我生個胖小子,好徹底打發了我的孤單!”
林奶奶一撒嬌,霍子就沒轍了,從小就這樣。
“好吧好吧!今晚我就去約佳麗,好滿足我奶奶的偉大心願!”
“真的啊?你小子可別騙我啊!”林奶奶驚喜地望着霍子。
霍子被奶奶的表情逗樂了:“當然了,這還有假?!”
“那行,今晚可以晚點回來!”林奶奶很通情達理。
“我現在就去準備!”霍子躍躍欲試,離開時,林奶奶還不忘囑咐:“一定要保證質量啊!”
霍子也不回頭,隔着門喊:“我的眼光會差啊?!”
門裏面,林奶奶會心地笑了。
多咪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揮別了蟲子,來到洗手間衝了個冷水臉。她必須要使自己精神起來。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寶姐,讓她去張律的辦公室一趟。
多咪其實是在辦公室門口就遇見了張律。還沒有開口,張律便道:“今晚要談的客戶是Queenie總代理林墨,你也一起來吧。”
“啊?哦。”多咪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張律已經向電梯口走去。於是趕忙整理好案卷,拎了包,匆匆跟上去,心裏直犯嘀咕。
這是一家高檔的商業會談酒店。
包間裏,林墨見到張翔一身後的多咪時,也着實驚訝了一番。
坐下來時,多咪有些不自在。本來面對林墨就不知所措,現在又多了個上司,多咪彆扭得不知該擺怎樣的表情。
張律見兩個人好像各有心事,便定了定神,先開口道:“林總,這次CASE的所有資料我已經全部覈查過了。”說着,遞給林墨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林墨接過,打開來。除了自己當初交給張翔一的資料外,另有一個大信封。
多咪認得這個。因爲,那裏面大部分資料都是她整理出來的。想來也奇怪,林墨剛上任不久,便找律所暗中查探Queenie中的元老級人物的歷史清單。要不是有在市工商局工作的朱昀,這些個棘手的資料還真是難以弄到手的。爲此朱昀還狠狠敲了多咪一頓呢。
張翔一指了指身邊的多咪,解釋道:“這裏沒有外人……這些資料都是我的助理辰多咪小姐整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墨望向多咪。
多咪的眼神慌亂逃開。
林墨抽出大信封裏的資料。元老們的斑斑劣跡一覽無餘,卻徒缺證據。暗暗咬牙,家仇必定要報!此時,林墨抬眼道:“謝謝。公事今天就到此爲止了,你們還沒喫飯吧?那我做東,就當是犒勞,特別是辰多咪小姐,可幫我了不小的忙啊!”
“啊?不,沒什麼,這是我分內的事。”多咪正奇怪,林墨什麼時候對她改稱呼了。大概是不想讓她難堪。多咪心中頓然感激。
張律轉過頭問多咪:“晚上有約麼?沒有的話就留下來吧。”
多咪偷偷望了一眼林墨,應了一聲。原本是和林墨約好今晚見面的,現在提前見到了,不算放人家鴿子吧?
林墨叫了服務員點菜。
期間,多咪藉故去了洗手間,整理了下自己。確實叫人透不過氣的場面,而她只能始終保持微笑。
“辰多咪小姐,你不累麼?”
剛出洗手間的多咪着實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之下,撇過臉去,驀然發現,一個男子,以不羈的姿勢倚靠在離自己咫尺的牆邊。這男子帶着一頂貝雷帽,帽檐壓得很低,以至於看不清樣貌,身着皮衣,下身休閒褲,再配一雙短軍靴。整個看來,絕非善類,至少多咪當時是這麼想的。
“你……你認識我?你是?”多咪試探性地問。
“呵呵,小姐你真健忘啊!不久前我們纔剛見過呢!”男子輕輕笑起來,抬高了下巴。
多咪瞪大了眼睛,想起那個宴會上故意踩她裙襬的傢伙:“你是……你是林墨的……”
“弟弟!”此時,男子已經站定,兩個字輕輕從嘴裏飄出來,彷彿與自己無關,“我叫霍子,你可以這麼叫我。”
多咪愣了一下,旋即點頭:“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等你啊!”
“啊?”
“我以爲我還得再等一會兒的,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支持不住了啊?”
多咪聽得一頭霧水:“你這麼說好像知道我會來似的。”
“對啊!一下要應付兩個男人,壓力自然是不小的。”
“啊?”多咪真是覺得這個男人太無厘頭,但是,怎麼又感覺他對她瞭如指掌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