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年在這替好友操着心,操心的對象隨週一白來到一家漁莊。
用週一白的話來說,多喫魚不僅補身體,還補腦。
這是一家老字號漁莊,裏面有自家飼養的魚,顧客可以自己釣魚,釣上來的魚讓廚子加工,如此能最大程度保證魚肉的新鮮,加之廚師手藝相當不錯,是以生意很是火爆。
週一白領着宋初一熟練的來到魚塘,服務員拿來魚杆,週一白順便讓服務員取一些能暫時填肚子的糕點,服務員微笑着領命而去。
“這家店的糕點種類挺多,聽說糕點師師承曾經的宮廷御廚,味道很不錯,你先填填肚子,”週一白邊說邊把魚餌拋下魚塘,轉頭對宋初一笑,“稍等片刻,很快我就能釣上魚,要喫就喫最新鮮的。”
反正是你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宋初一保持着微笑,等待服務員送來糕點。
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加上她煉化黑氣也能強身健體,是以每天需要補充很多能量。早上週一白給她喫的豆漿油條早就消化的無影無蹤。
她本想隨便找個餐館,哪想週一白直接帶她來這麼個高檔地方。其實如果不帶她來這裏,她還能忍住。
問題是這漁莊裏到處都飄着菜香味兒,勾得她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咕叫,好在周圍釣魚的人多,環境比較嘈雜,不至於讓人聽到她肚子的叫聲。
正想着,服務員提着一個三層小籃子走過來,宋初一旁邊有個小桌,服務員將籃子放上來,從裏面取出幾盤造型非常精緻的糕點,除了糕點外,還有兩杯果汁。
“您請慢用。”服務員說完,微笑離開。
宋初一也不客氣,說了聲謝謝便開始喫。
週一白無意間回頭,就看到宋初一身前幾個盤子裏的糕點只剩幾塊,不由出聲道:“別喫太飽,等會兒沒地方裝魚。”
宋初一矜持的點了點頭,目光頗爲留戀的看了看剩下的幾塊糕點,那還是她爲了‘尊師’才留下來的。
週一白果然沒有誇下海口,他說很快能釣上魚就真的很快釣上一條,不過十來分鐘,他就釣了三條,夠他們二人喫。
將魚交給服務員,二人來到包間,服務員送來大瓶鮮榨果汁。
宋初一拉開椅子剛坐下,眼靈就從外面飛進來,鑽進宋初一耳朵說了句話,宋初一眼中閃過驚訝,看着替她倒果汁的週一白,脫口道:“周老師,這家店是您開的吧。”
週一白的手頓了頓,低垂的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暗光,他放下果汁,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似乎並沒有對你說過。”
宋初一道:“我現在確定啦。”
週一白怔住,片刻後笑出聲,食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宋初一目光在他食指上掠過,週一白道:“來,給我說說,你是如何知道的。”
宋初一緩緩道:“首先,您對這裏很熟悉,如果是常客,熟悉的話也沒什麼。但是,這裏的客人很多,很多時候客人進來服務員都忙不過來,不一定能招呼到位。可您一進來,就有好幾個服務員走過來,對您很恭敬。”
“也有可能我是他們這裏的VIP客戶,所以他們纔會這樣優先服務於我。”
“不排除這個可能。”宋初一喝了口果汁,“最重要的是,我聽到有人叫您老闆。”
週一白:“……”
他無奈搖頭:“沒想到居然被你發現了,以後你來這裏喫,給你算友情價,打五折。”
宋初一笑道:“我以爲您會說免費呢。”
週一白板着臉故意道:“於公,我是你老師,於私,我是生意人,不能做賠本買賣。”
宋初一低頭悶笑,然而如果湊到她眼下看的話,會發現她雖然在笑,眸子裏卻沒絲毫笑意,反而一片幽黑。
大概是和小沐他們相處過一段日子,與追殺小沐的黑衣人見過面,是以她對殺意有着一種敏銳的直覺。
在她剛纔戳破週一白是這家店老闆時,她在週一白身上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殺意。
其實她並沒有聽到服務員喊週一白老闆,是眼靈告訴她的。她之所以問出來,也是在聽到眼靈在耳邊對她說時,她下意識就問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竟會引發週一白散發出殺意,那麼……到底是週一白背後有什麼,還是這家店背後有什麼。
一旦有了想象,宋初一忽然覺得這家店變得危險起來,眼前俊雅的青年也變得更加神祕,她對週一白剛剛降下不少的警惕又升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