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某隻逗逼的聲音劃破了天際。
憶蟬白了他一眼。
昨夜考慮到天色已晚,兩個陌生人要突然登門拜訪好像有點唐突了,於是他們今早才按照分別前小流給的地址找到了這來。
“不是,郡主,你·······”
來開門的小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是叫我姜流兒比較習慣。
“姜流兒,你真的住這?”
片刻靜默,成片的槐樹投下深深淺淺的樹影,廕庇着這棟精緻典雅的府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啦。這是郊區,而且聽上一任房主說這府宅有惡靈誒。所以當初我哥買下的時候還是很便宜滴。”
“有惡靈?那就不要讓在下碰見。”子寒扭頭看着身旁的女生,“小蟬,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只是女生貌似直接無視掉某人。
“進去吧。”憶蟬不耐煩地拉住妹妹的手往院裏走。
小流似乎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此刻他們三個就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明明昨天才遇見,明明昨天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明明昨天才答應下這樁新奇的冒險,明明有好多的明明,但現在好像都不重要了。
還沒走到屋裏,小流就開始喚人了。
“老唐老哥老唐老哥······”小流越喊越開心,她要告訴她的家人,她姜流兒終於找到自己的親人了。原來她從始至終也是和別的孩子一樣的。
“哎,大小姐。”一位精神矍鑠的長者迎出了門,帶着親切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流兒想起,噢,差點忘了老哥還在國外呢。家裏只有老唐在。
“兩位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裏的管家唐庸。”他含笑的眼看着憶蟬,倒有三分深意的味道,“恭候兩位多時了。”
還真的是你,師父他老人家的老人家。
“那便是我們的不是了,讓您老人家等了那麼久,你說是不是啊,唐庸師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這些年都是由你照顧着千熹吧。同時你也封印住千熹身上的血脈氣息,若不是形勢危急,你呀纔不會讓師父找到她呢。”
“原來老唐和你還有牽連啊?”小流經過了昨天的事情後,心裏承受能力強了不少。
“是和我師父他老人家有牽連!”城主微微有些慍怒。
唐管家笑得爽朗,沒想到阿若教出來的這個丫頭還蠻有意思的。
子寒原本以爲即使小蟬的師公沒有左若離那般飄逸清雅的面容和氣質,至少也有幾分仙風道骨,不,是傲骨,眼前這笑呵呵的老頭是怎樣?
但就是這位不起眼的老頭竟然是玖霖州德高望重的術師中不可撼動的殿堂級人物,只單單從他的徒弟左若離現今的成就便可略知這老頭的實力不可測啊。
“久仰大名了,小輩尉子寒。”子寒敬重地拱了拱手,畢竟面對的還是一直以來崇拜的對象啊。
只是他沒發現穿着現世的普通衣服做這動作忒奇怪。
只是他沒發現身旁那個就算即使是遇刺也波瀾不驚的千城主不再沉穩。
“唐庸師公,我記得你應該是凌雲城的人,還是我爹身邊的心腹吧。”城主對上了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就也算是我的子民嘍,我記得剛剛我敬你喚你一聲師公,但是你卻······”
一直處在狀況外的小流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老唐就微微躬了躬身子,“老臣參見千城主。”
終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啊,沉不住氣。
“免禮。”憶蟬抑制住了笑意。